世界之蛇不情不愿地贴近那头苍兽。
-关山总部-
孟霄和殷容已经接近二十六个小时没有阖眼了，联合怪物小组的舰队群已经抵达了尼莫附近海域，并在这里待了十个小时。
尼莫点是公共海域，关山没有权利限制联合小组的舰队群出没，而且他们也的确遵照了距离“造”的五百海里宽限，更没有理由驱逐。
“孟局，他们还在靠近。”手下向孟霄汇报，“检测到海面下有探测雷达扫描。”
“他们在测探周围海域的海兽分布。”殷容开口虚弱道，即便殷屿失踪不明、生死未知，她也仍旧坚持随孟霄来到主控室。
“海兽已经有两天没有出没海水浅层区域了。”手下回答道，“坐标信号显示十三头海兽都集中位于水下米到ooo米的深度，尚未检测到周围有联合小组的探测雷达信号。”
孟霄闻言应了一声：“也就是说联合小组还没有现这些海兽。”
她和殷容交换了一个眼神，殷容缓慢摇了摇头：“是好事，也不是。”
没有现海兽，联合小组就不会有下一个动作，但同时，恐怕殷屿当初留下的震慑与恐惧，也会随着这些海兽的“失踪”而大大减弱。
这些远洋舰队的不断接近就是一个信号，他们在试探、在等待。
孟霄很清楚殷容的意思，她脸色沉稳未变，只是道：“向联合小组出参观关山的邀请。”
手下闻言一愣，一时间没有动作。
殷容则若有所思地转向孟霄。
“来者是客，离那么远，偷鸡摸狗有什么意思，要看，就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正大光明地看。”孟霄厉声说道。
殷容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无声支持着孟霄。
邀请函一出，只有三艘代表不同国家的主舰来到了关山停泊港，其他副舰仍旧远远停在远海。
尽管不明白关山在卖什么关子，代表a国的文森特、b国的费斯、g国的穆勒，随着各自的副手登上关山。
“所以，关山的另一位盟友朋友呢？”文森特开口，看向孟霄，“我知道你讨厌寒暄，孟，所以让我们都开门见山。那位与怪物为盟的先生，他不在这里么？我以为他应该清楚他是我们这次见面的主要原因。”
“你需要弄清楚两点，一，我们预订的日期不在今天，没有人有必要在今天出现；二，你们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的邀请，和那位无关。”孟霄向前一步，身体不明显地挡住了身后微微颤抖的殷容。
她的眼睛如同利剑，尖锐而毫不客气地看着眼前三人：“我想你们提前出现在这里，想必对关山有些好奇。作为关山的创始人，作为联合小组的负责人之一，我愿意让你们看一眼，以便未来更好的合作。”
“如果你们愿意支持合作这个想法的话。”孟霄沉声说道。
文森特微眯着眼看孟霄，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道：“当然，这正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他甚至没有看另外两人，费斯和穆勒。
孟霄扯了扯嘴角：“我会派人带你们参观关山。”
“也许有地方先放置我们的包裹、行李会更方便？”文森特露出一个微笑。
孟霄闻言眉毛微扬，看了看文森特，又看向其他两国负责人：“关山没有为无关紧要的人留出多余空间的准备，除了医院的房间。不过我可以为你们临时腾出两个房间。”
“你还是那么擅长面无表情地开玩笑。”文森特耸耸肩说道，“你邀请了，我们很高兴参与其中。”
“住一晚是意料之外的，不过我想也不算太意外，你们只是把不请自来的演绎又上升了一个程度。”孟霄说道。
文森特听明白了孟霄的明确驱赶他们只被允许在关山逗留一夜。
但这也足够了。
进入关山之前，所有人都必须经过关山的苛刻搜检，以确保他们带上来的行李内是完全无害的普通物品，就连烟草、打火机、甚至是酒水，都被关山单独拿了出来没收。
“关山内禁烟禁酒。”孟霄说道。
“这太严格了，我们的远洋舰上都允许酒水。”被没收了酒水的穆勒出一声悲伤的嘟哝。
孟霄没有搭理穆勒。
而一旦文森特一行人正式踏入关山，停靠在关山港的三艘舰艇就必须离开了。
文森特对此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抬脚跟上孟霄。
所有的参观都在关山的控制之下，安静与平和一直持续到了夜晚，“参观者”都进入了休息室内他们不得不共用两间六人宿舍，上下卧铺。
就像孟霄说的，这是为他们临时腾出来的房间，因此他们不得不和房间里的原关山士兵共同分享房间。
就像是监视。
或者说就是监视，这很粗鲁，甚至毫不遮掩，但他们又不能反对。
毕竟这的确是他们自己要求的。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儿过一夜。”费斯看向文森特。
见鬼的，关山人一点也不懂得如何让自己舒服，他们的床就和石头墩子一样硬挺！
穆勒也跟着叹息一声：“我认为白天所见的内容，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需要回去消化关山在这里建立的基地概念，这不仅是一个基地，这里简直如同一个……城市。
或者说，一个国家？至少他敢肯定关山在海上建造的面积已经远远大于梵蒂冈了。
以及关山展示的装备、他们正在修复的载具他们被介绍了两套足够深入海底万里以下的单人潜水器，甚至还有一艘来自十年前的潜艇，听闻它在两个月前刚刚浮出水面，完成了跨越十年的水下万里作业探测？！
这太可怕了，他们从来不知道关山的科技能力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远远出了他的国家。
穆勒和费斯对视了一眼交换眼神，他们似乎被文森特单方面控制了信息茧房，但显然这次的参观会是一切的句号，他们不打算再贸然加入了。
文森特对于穆勒和费斯的抱怨和私底下的小眼神交汇不以为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夜晚。
凌晨一点十一分。
“在关山港现的屏蔽器打开了，要移除吗？”方博低声问孟霄。
这是在文森特他们进入关山后，就被搜查出来的屏蔽器，估计就是远洋舰停靠港口时，被秘密嵌入海港下的支撑柱之间。
他们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为了弄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孟霄摇头：“一旦移除，对面就会现，保留着。但干扰一下，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微眯起眼，盯着满房间的球形环绕屏幕，到处都是监控视角画面，光是关山港，就有数十个机位角度。
一艘属于a国的幽灵舰艇悄无声息地靠近关山港。
它的特殊涂料令它看起来近乎是隐形的，就连雷达上也完全消失了它的痕迹。
孟霄冷眼看着，方博低低问：“他们要做什么？”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让他们不能离开。”殷容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眼瞳漆黑而沉沉地盯着画面。
“扣押这艘舰艇？动静有些太大了。”方博皱了皱眉头。
不止是这艘舰艇，远处还有一整片舰群，这会是个大麻烦。
殷容摇头：“他们会自己主动留下来。他们会不敢动。”
孟霄顿了顿，看向殷容，注意到殷容向她摊开了掌心，里面是一张进出生物保管处的磁卡。
文森特没有收到任何表示异常的信号，所以他默认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这次一共带了两艘幽灵舰，这耗费了他们足足一百亿美金才打造出来的王牌，被他全部带了出来，一艘用来接近关山，另一艘，则在他确认了殷屿和他的海兽的的确确不在这片海域附近后，被派遣到了造附近。
他们一致认为，他们必须弄清楚造，那是最大的威胁，他们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国家能够这么迅地扩张领地，迟早有一天，那会变得太大、威胁到他们的空间。
他们需要弄明白造的工作原理，比起相信造是植物、动物的某一种，他们更相信造是关山制造出来的某类机器人。
但它属于殷屿，殷屿的背后又意味着海兽……所以他们必须在确认殷屿和海兽都不在附近时，他们才会去调查观察造。
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第二艘幽灵舰没有收到同伴的警告、或者任务取消的新信息，因此它按计划启航，隐身进入海域，前往造。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第二艘幽灵舰抵达造附近，并且开始向下探索，向主舰汇报
“鬼魂抵达海上地板块，进行下潜探索。”
“等等，我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海底森林？不，不一样，那像是树根？”
“草！有什么东西撞击了我们！？”
“不，雷达上没有任何信号！不，也没有生物信号……”
“噢上帝……那是……海兽，那是水母吗？！为什么我们的生物雷达完全没有检测到它的靠近？！”
“它抓住我们了！”
“呼救！呼救！它抓住了鬼魂！”
“我们要用逃生舱了！”
“……”
主舰上，所有远程监控这场秘密潜行行动的人全都沉默安静得可怕。
他们都看到了回传画面中如同真正幽灵一般出没的透明触手，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价值百亿美金的幽灵舰就像是扭荧光棒那样扭成金属麻花。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士兵有没有成功进入逃生舱脱离。
至于最初关于那片大之下的画面……
只持续了不到几秒，甚至没有扫描完全，就被那头海兽攻击，直接扭转了整个舰身。
“为什么我们的仪器检测不到这头海兽的生物信号？！它们能够隐藏？！”
“天啊，它神出鬼没！那样一艘幽灵舰竟然被它这么轻易就毁了？！我们在它面前太脆弱了！”
“不是说那个男人不在这里？！不是说海兽都离开了？！”
“见鬼，快通知幽灵！那些海兽回来了！快把最新情况同步过去！”
“和文森特上将汇报过这个情况了吗？”
“呼叫幽灵没有回应！”
“我们与幽灵失去联络了！？”
“我们也无法联络到上将！”
“这是怎么回事！？”
“……”
远洋舰上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