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做地产的，平时谁家公司不知道？这个廖老板好低调哦！以前都没听说过。”
“可不？我还托人在北京那边问过，没几个人听说过姓廖的。”
“这么大的现金流，他自己还不出名，不会是灰产吧？”
“不太像啊咱们公司走的一直很规矩，若是搞灰产不可能和咱们合作，上税太多了，而且他每天”
每天公司上层都有投资会，高层都要参加，目标是尽可能的在美股中快杠杆，达成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上午每次开会，廖文川都要中途出去一会，陈建东和林立就当看不见，这样严肃的会议需要防止泄密，完全禁止中途离开，偏偏他可以，地位很高不说，并且获得了高层的一致信任，可却很少能在商圈听到他的名字，在所有员工眼中，这是个非常奇怪又低调的人。
国能能随随便便调动上亿现金流的老板都能参与全国富豪排行了。
廖文川做现金实业，总资产预估很困难，再加上他本人如今常年不在国内，所以神秘。
至于他每次开会中途离开。
那是因为他得见一见廖年年。
两个小时的会议对于廖文川来说有些过于漫长，他的心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根治，反正不影响生活，廖文川对医院的抵触很大，每次去都是大事生，所以他压根不治。
廖年年在他开会时，就乖乖坐在办公桌前摸小说看，小灵通中会传来会议室的杂音，他觉得有些吵，便会直接戴上耳机听音乐。
过一会，时间差不多了。
廖年年的耳机便被人摘了下来：“哥，是不是又偷溜出来的呀？”
他的脑袋往旁边稍微一侧歪，靠到男人的小腹上。
廖文川很满意这么乖的坐在办公室，手掌从他的头一路摸到下巴，淡淡道，“什么偷溜出来，就不能明目张胆走出来？”
“我也想进去跟你开会，可是太无聊啦，看小说就犯困”
“一会开完会咱们就走。”
“回大庆嘛？”廖年年的眼睛都跟着有了亮光。
“今年能跟你的长征一块过圣诞节了。”廖文川捧着他的脸，还是没忍住弯腰亲了一口。
“还加了百岁呢！那你快点工作呀快点，再快点”
他坐在廖文川的椅子上摇摇晃晃，两只小腿前后像蹭又像踹人一样催促，不过这样的行为落入廖文川的眼中，自然更像撒娇。
廖文川还是到茶水间热了一杯牛奶，盯着廖年年喝下去。
廖年年不饿的时候对食物的渴求便很一般，廖文川看他喝的稍微有些慢还要在旁边鼓励大口喝。
每次被催促，廖年年都很生气，然后憋一大口气，咕嘟咕嘟听话的喝完。
他一直是个气鼓鼓却软乎乎的男孩。
廖文川也确实爱逗他，喜欢看他气哼哼的小样儿。
好好的大老板开会到一半出来，看会小年后，又挺高兴的回去了。
起码现在这样分开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浑身抖，也算是一种小进步。
家里买的最不亏的东西便是私人飞机。
从年头到年尾都在到处飞飞飞。
这个年代能坐上飞机的人屈指可数，他俩硬生生把飞机坐成了大线车，一会的功夫就能跨越大半个中国从深圳到哈尔滨，再次回大庆过冬。
带着他们的廖百岁。
廖年年还惦记着可以把百岁带到山上去让娘看一看，但又觉得太小了，怕上山给冻着，干脆就算了。
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只是今年廖文川不给他安排那么多的比赛，反正国际大赛的名次已经下来，升到硕士往上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当初廖年年进入西佛时确实是花钱的，但这次国际大赛的名次是他靠着自己的能力得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小年很坚韧，在波士顿参与各种比赛以及演出都当作最重要的一场看待。
国外意味着向前努力，那么回归故土就意味着放松舒适。
在这里虽然已经没有亲人，但却是他们实打实从小长大的地方。
廖百岁一点不认生，好歹是只出国见过世面的猫，一进门放开满地跑，廖年年前脚刚躺在炕上休息，后脚这小猫就哇哇满炕跑。
廖文川去厨房添柴的功夫，大屋里就传来一声求救，“哥！”
“怎么了？”这声音听着特别着急，廖文川手里点火的树杈都忘了扔。
一进屋，廖年年已经倒在地上了，捂着后脑勺哇哇喊疼。
廖百岁在炕屋到处跑，原本封窗的塑料布这会功夫让它给撕得稀巴烂，廖年年躺在炕上，它一个脚丫子就踩过来了，屁股直接怼在小年的脸上。
百岁这是跑累了，想要窝在小年的脖子里休息一会。
但小年觉得百岁怼过来的地方臭臭的，而且有一股灰味，向后缩了一下，翻身整个人便重心不稳掉地上了。
廖文川赶紧给人抱起来。
“看看摔坏没？一加一等于几？来个简单的先看看智商。”
廖年年的后脑被他哥来回揉搓，吸着鼻尖，“等于二，我不是傻子！”
“那十六乘三十呢？”
“廖文川！我也不是天才！”
廖文川拨开他后脑勺的头趁他生气这会功夫赶紧揉揉：“还行，就红了点，得亏身上穿得厚，还没脱衣服，不然掉地上得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百岁绝对刚才偷摸上厕所了，我闻到它屁股臭臭的！还往我脸上怼！”
小年压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怼到自己的脸上。
其实怼脸没什么，就是有时候猫爪不知道是不是刚埋过猫砂，廖年年的嗅觉敏感不能接受味道很浓烈的小爪子。
廖文川给他揉着后脑勺，并且还拿纸巾给擦脸，低声哄他，“那正好烧炕，给锅热热，烧点水直接煮了行不？白瞎养它这么长时间，小年跟哥在一块这么长时间都没说摔了，它是什么东西，一下给你踹下炕了？”
“现在就给马学谦打电话，他家杀猪专业户。”
“啊？！”廖年年都顾不上自己的脑袋疼了，双手双脚赶紧往他哥的身上缠绕，“别打，别杀，怎么能说煮就煮呢？廖文川！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呐！？”
“舌头哪有不碰牙的？再说啦，我就是喊你过来抱抱我救救我呀”小年说着，嘴巴已经撅起来，有点不高兴了，明显是很不满他哥的解决方法。
“还疼不？”廖文川低低的笑着。
小年分不清好赖话也不是个能开的起玩笑的人，但奈何有个从小喜欢逗他的哥。
“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呀？哎？好像让你揉一会真不疼啦。”
“晚上睡觉得给它隔在另一个屋，不然别大半夜乱跑给你踹出地球去，那哥就找不着你了。”
廖年年被他哥的话逗得咯咯笑，双臂缠绕着男人的脖子，“不会的不会的，百岁没那么厉害”
“我看够呛，真不一定。”
他哥的语气听起来还挺严肃的。
而真正的罪魁祸廖百岁此刻已经蹲在窗户的塑料布里洗脸呢。
“罚它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廖文川提出解决方法，“不能让咱们小年白遭罪。”
廖年年这就不乐意了：“那不行呀，百岁只是一只小猫，它不知道犯错啦，它只是小猫，如果什么都不懂，饿肚子是很难受的，别让它饿肚子啦，我不疼，早知道不叫你啦！”
“本来喊你来，是想让你救救我，不是让你来惩罚百岁的！”
“因为个小破猫还跟你哥较真上了？”
“什么小破猫？”廖年年瞪大双眼，“这是咱们的小孩”
“我去你的。”廖文川忍着笑。
“怎么了嘛？”廖乃年愤愤不平，“就是，那咱们两个生不出来呀，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多好呀。”
“用不上。”廖文川戳着他的脑门，“看不出来啊，你这堂堂大学生思想还挺封建。”
廖年年很震惊的‘啊’了一声，“想跟你养个小猫就是封建啦？”
俩人之前还商量过要不要去领养个小孩，但他们一致认为不养。
他们的心理并不算健康，也没有体验过正常的父爱，是无法教出一个健全的小孩的。
小孩需要教养，但小百岁只要溺爱！因为它只是一只脑袋核桃大的小猫呀。
廖年年非要让他哥把百岁抱过来。
然后两人一猫就开始套娃，廖文川抱着小年，他怀里又抱着百岁，一块抚摸着百岁的脑袋瓜。
百岁被抚摸脑袋的时候就会叫得特别大声‘喵’
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见它得声音一样。
这个家相当复杂，又纯粹简单，盲人的爹，有病的爸，聋子的猫。
因为他们两个人回来的时间比较早，其他人还在别的城市工作，晚上只能让廖文川亲自下厨。
廖年年抱着廖百岁非常严肃的坐在小马扎上，等待着他哥煮面以及给百岁煮肉吃。
廖年年甚至不挑煮肉，鸡胸肉煮熟后，小年觉得相较于廖文川做的其他东西，纯粹的煮肉反而很香，猫和人都能吃。
但廖文川还是希望小年能吃的好一些，他给陈建东打了电话，告知家里现在有的调料，对方建议他可以做一个凉拌鸡丝面。
他就拿着一个铁盆把煮好的鸡胸肉撕碎成小条，小猫要吃更小的条，所以还要对半扯断一下才行。
“哥”
“喵”
廖文川这边扯肉呢，一转头看见他们俩坐在小马扎上，同步似的在踩奶一般跺脚，有点着急的样子。
“你们爷俩急什么急，现在吃没味，还烫嘴，刚捞出来，等会。”
“等着呢，只是在很焦急的等待着！”
“喵”廖年年一说话，就抚摸廖百岁的后背。
百岁被摸到了，立刻出好大的声音，整个厨房都有回音，还兴奋的抖动着尾巴。
真是爷俩，都在跺脚着急吃饭。
廖文川看见这一幕有一种打猎回来，家里俩孩子嗷嗷待哺的感觉，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
按照鸡丝面的步骤放了调味料，廖文川没有灵机一动，加入麻酱等，小年的放入小铁盆，百岁的放入它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