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迩挑眉,他伸出手拽住了薛凛的领带,手指在薛凛的衣服上整理了一下,他感觉到薛凛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
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看来果然是排斥他,也对,被他强迫一起睡觉就算了,还明里暗里地被羞辱,排斥是正常的,这说明龙傲天也是正常的。
“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沈听迩轻轻地笑出声来,他拽着薛凛的领带迫使薛凛低头,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凑近薛凛的耳边,轻飘飘的,“天天晚上和我一起睡的时候你可没说这句话。”
沈听迩注意到,薛凛好似已经不会动了,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他怀疑薛凛要被他气晕了。
“不过没关系哦。”沈听迩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不习惯的话以后就多习惯一下。”
习惯一下?
薛凛眉梢僵直地动了动,他感受到沈听迩带着丝丝微凉的气息和声音一起传入耳中。
“比如回房间之后帮我做全身按摩。”
第章 娱乐圈
按摩。
全身按摩。
薛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
他在山上的时候顶多给师兄师父按摩肩膀,从来没有给人按摩全身过。
按摩全身……
想到沈听迩柔软的肌肤,薛凛喉结滚动,明明还没开始,已经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了。
被沈听迩拽着领带走的时候,薛凛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他转过头看向长长的走廊,看向玻璃窗外。
沈听迩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按下电梯,等待电梯上楼的时候,薛凛犹豫道,“对面楼上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吗?”沈听迩说,“这里又不是无人区。”
“……”
薛凛抿紧唇,但是他能察觉到那个人是在观察他们……
沈听迩把薛凛拉进了电梯里,“别磨蹭了,你想找借口不给我按摩?”
薛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当然不是……完全不是,甚至可以说,他心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沈听迩洗完澡出来,只看到坐在旁边神色凝重的龙傲天,他心知龙傲天大概在抗拒给他按摩,因而慢吞吞道,“坐那么远做什么?”
“……”薛凛说不出话来,一想到要给沈听迩做全身按摩他有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他站起身,一步一挪地靠近了沈听迩,声音有点沙哑,还有点干,“你需要趴下去。”
趴下去?
沈听迩眨眼,噢,按摩。
他的确得让薛凛习惯和他有点肌肤相处才对,否则到时候薛凛没办法好好演的……毕竟武痴那些对手戏都是和楚轻狂的。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趴下来,问了句,“需要脱衣服吗?”
脱、脱衣服!
薛凛的脸蹭一下红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听迩。
虽然这段时间他和沈听迩一起睡的,可是他的确没有见过沈听迩的身体,只知道,每次沈听迩蹭到怀里的时候都很软,软得他有些睡不着,甚至会出现某种不应该出现的反应。
“脱的。”薛凛绷着脸说。
沈听迩‘噢’了声,他注意着薛凛的表情,他觉得薛凛可能此人已经快要被他气疯了,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合同的话,此刻薛凛就会摔门而去。
沈听迩干脆地脱掉睡袍趴在床上,抓着枕头看向薛凛。
就那么一件薄薄的睡袍消失,沈听迩的雪白的背影就暴露在薛凛眼前,纤腰薄背,还有极具肉感的挺翘的屁股。
薛凛顿在原地,眼底只有沈听迩身体的一片白,对上沈听迩偏过脸来时似笑非笑的目光,薛凛陡然回神。
他僵着手拉过被子遮住沈听迩的下半身,这才微松了口气道,“我给你按摩。”
沈听迩半闭上眼嗯哼一声,“你开始吧。”
薛凛的手落在了沈听迩的肩上,滚烫灼热的掌心,粗糙的老茧。
沈听迩的肩微微紧绷了一下。
薛凛声音低低的,“放松。”
居然被薛凛提醒放松吗?沈听迩微微抿唇,他慢慢地放松了些,没说话。
薛凛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他的呼吸却不算很平稳,“这个力道合适吗?”
薛凛的体温好像很高,这样的温度……的确很熟悉,沈听迩有些神思不属的,“嗯,很好。”
薛凛从肩往下推至沈听迩的腰间,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泛着一点幽深的光,他低声说,“这样呢?”
沈听迩的指尖一点点地抓着枕头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薛凛的按摩让他有些……隐约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薛凛。”
“嗯。”
沈听迩推了推他的手,“别按了,去洗澡睡觉吧。”
薛凛愣了愣,“我按摩得不好吗?你不舒服吗?”
“不是。”沈听迩将身体上那点微妙的燥热压下去,“我只是有些想睡觉了。”
沈听迩都这样说了,薛凛不得不把手收回来,他的目光在沈听迩的后背上扫过,沈听迩雪白的肌肤因为按摩而泛起淡淡的绯色,漂亮极了。
薛凛有些口干舌燥,他哑声道,“那我……我先去洗澡。”
他说着转头进入了浴室。
进入浴室之后,薛凛低下头看着自己,颇为苦恼,“……又来了。”
他习武二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师父说他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扰,现在……现在这样,他是不是算是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可是他控制不住,一旦面对沈听迩,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薛凛默不作声地打开冷水。
沈听迩躺在床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也睡不着,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因为今天晚上的反应而觉得有些不妙。
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因为一个按摩就有些那样……虽然前一个世界的情感淡化了,可他并不是失忆了,所以他现在到底……
说起来,薛凛洗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
沈听迩也睡不着,他翻起身来把剧本翻开,又在剧本上做注释,打算等薛凛出来后给薛凛看。
薛凛这一洗澡洗了半个小时,他浑身水汽出来的时候,沈听迩不阴不阳地嘲了声,“还以为你被水淹没了。”
薛凛一顿,他掀开被子上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我会游泳。”
沈听迩笑了笑,他把剧本递给薛凛,“再看看?”
薛凛从沈听迩手中接过剧本,他低头看去,好半天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对你上心?”沈听迩把笔丢到一旁,躺下去,“我只是对角色上心,毕竟武痴的戏份都是和楚轻狂一起的不是吗?你演不好也会拖我的进度。”
“导演说,如果我演不好会删掉这个角色把这些戏份分给其他角色,所以……”所以应该影响不到沈听迩的。
沈听迩闭上眼,“那你就当我闲得没事干吧。”
薛凛看着剧本上娟秀的字迹,又看向沈听迩,他摸上自己的胸膛处,那颗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他把剧本合上关了灯也躺下来。
薛凛开口,“迩迩,你睡着了吗?”
沈听迩的手枕在脑后,“没有,大半夜的,要和我谈心?”
薛凛低声说,“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玩伴,家人就是师父和师兄,师兄虽然是师兄,可他大了我三十岁,更像是我的父亲。”
沈听迩睁开眼,在床头灯的灯光下看向薛凛,“那你师父现在多大了?”
“我师父有一百岁了。”薛凛算了算,“但他现在依旧精神抖擞,骂人追鸡不在话下。”
沈听迩莞尔,“山上的生活怎么样?”
“山中修行的生活很枯燥乏味,你肯定不会喜欢的。”薛凛说,“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开始打坐练功了,起得比鸡还早。”
“你小时候……”薛凛又说,“肯定很多朋友吧?”
“那是当然。”沈听迩颇为得意,“我可是我们那一条街上的孩子王,大家都喊我大哥的,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大哥大,小弟能排一条街。”
“大家都很喜欢你。”薛凛说。
“男女老少就没有不夸我的,”沈听迩摸着下巴,“只有一个小孩,从来没夸过我。”
薛凛看向沈听迩。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哑巴,因为他从来不说话。”沈听迩开始思考,“不过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哑巴的来着……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他说过什么话我也有点不记得了,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
薛凛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听迩把两条胳膊也塞进了被子里,“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快点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开工。”
薛凛也闭上眼,但他没有睡着,他听着沈听迩的呼吸和心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一阵阵的。
沈听迩睡着了,因为他又感受到沈听迩在揪着他的衣服,就要钻到他怀里来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伸手扶着沈听迩的腰肢,打算顺手把沈听迩抱进怀里。
手机急促的铃声一阵接一阵,听起来格外紧急。
沈听迩嘟囔着了一句什么,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去摸手机。
薛凛说不出是不是遗憾地收回手,他的耳目极佳,更何况本来就是安静的夜晚,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很大很急,“你和薛凛被拍了,上热搜了!”
沈听迩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他和薛凛被拍了?他欺负薛凛的视频上热搜了?主线剧情要出现了?
“杨哥稳住。”沈听迩的语气冷静,“你让我先看看怎么回事。”
这边的薛凛已经打开了手机点进了热搜。
沈听迩和保镖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