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也在旁边跟他一起看:“别小看这些热搜,竞争对手好不容易抓到这次机会,肯定卯着劲搞他,这个古雄这几天肯定焦头烂额呢。”
齐念还是觉得不太解气:“他做的那些事,光焦头烂额怎么行?”
“做房地产的还能没点根基?”吕泽说的头头是道:“让他损失惨重已经不容易了,其他的就别想了,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人家还没瘦死呢,依旧比普通人过的好千倍万倍。”
吕泽倒不是嫉妒有钱人,嫉妒这种情绪也是没必要,就算他再嫉妒,别人的钱也不会变少,所以他倒不会有这种无用的情绪。
与其花时间嫉妒,不如让自己成为有钱人。
他此时就是阐述一下客观事实而已。
齐念对此也是深以为然,跟吕泽分享他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我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家里特别有钱,反正就是个富二代吧。结果有一段时间,他把做生意赔了,然后破产了,他每天都很伤心的样子。我当时和他关系还不错,就去安慰他,结果你猜他说什么,说他家赔的只剩下一栋楼了!当时我就不心疼他了,我觉得我应该心疼一下自己。”
“一下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吕泽感慨:“看来你确实记忆深刻。”
两人对视一眼,哎,只能说有钱人的变穷和他们觉得的变穷完全不一样。
吕泽感慨完,又好像反应过来,看着齐念:“都忘了,你也是有钱人,竟然试图混进我们无产阶级内部。说实在的,我刚刚完全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有钱人的气质,就真的跟个穷鬼一样。”
以前确实是穷鬼的齐念:“……”
不过他现在确实不能以“穷鬼”这个称呼自称了,毕竟每个月生活费多到不知道怎么花,这些钱都被他存起来了。
所以当惯了穷人还是挺难受的,现在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花,下意识就想攒起来。
诶?他有一天竟然还有这种烦恼!
齐念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是以前的他了。
“我的心还是属于无产阶级的。”齐念对吕泽小小得表了一下忠心:“听说咱们学校附近开了家海鲜自助,三百块钱一个人,我请你,去不去?”
其实齐念之前就想吃了,但是吃自助怎么能一个人去呢?想多吃一点都不好意思拿,必须再拉一个人。
如果是别人请吕泽的话,他可能会拒绝,毕竟三百块钱对他来说不少,但是如果是齐念的话,就没有这个烦恼了:“行,那我中午少吃一点。”
齐念扣扣索索:“对,少吃一点,不然吃不回本,不过也不能不吃,不然就饿过了。”
上完课,吕泽把书放回宿舍,跟着齐念一起去吃海鲜自助,不得不说,三百块钱的自助和齐念以前吃的几十块钱得是不一样。
两个大小伙子本来饭量就不错,加上中午都只吃了一点,这会儿可以说是饥肠辘辘,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装矜持,两人吃的头都不抬,前半个小时几乎都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不那么饿了,才慢慢吃起来。
齐念再次打开热搜去看,果然现古氏房地产的相关负面新闻已经被压了下去,中午的时候,古氏房地产了声明,意思大概是某些员工利用职权的个人行为,反正不是他们的意愿云云。
吕泽听完都笑了:“这件事太大了,不然他们能直接说是实习生干的。”
齐念恶狠狠的吃了一大口海鲜,腮帮子鼓鼓的:“不行,怎么感觉有点撑了,我得到处走走。”
两人硬生生吃到实在吃不下了,才停下。
吕泽回学校宿舍,齐念准备坐地铁回家。
京大旁边就是地铁,很方便。
结果走了没几步,齐念就被一辆黑色的车拦住了去路。
车上走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浑身都是肌肉的那种,保镖还特别装逼的戴着墨镜,伸手拦住齐念的去路。
“是齐先生吗?”保镖问。
齐念伸手把自己的口罩往上拉了拉,瓮声瓮气道:“你认错人了。”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齐念会这么说,回过神来,齐念已经溜出去几米远了。
保镖快步跟上,重新拦住:“齐先生,我们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齐念是傻了,才会跟他们乖乖走,他想跑,结果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他,跟抓小鸡仔一样,把他抓上了车。
不过对方应该有被交代过,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齐念舒了一口气,试探着一边看保镖,一边掏出手机。
保镖目光看过来,表情格外凶悍:“你想报警?”
齐念手一抖,连忙摇头:“我……我给我哥……打电话。”
保镖:“你哥是谁?”
齐念:“……一个普通人。”
保镖闻言便不怎么在意,一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老板既然能让他们过来“请”人,想必这人也没什么背景,不必在意。
齐念呼出一口气,也弄不懂这些人的想法,生怕他们脑子反应过来了,连忙拨通电话。
那边传来熟悉的好听声音:“念念?”
齐念哪里顾得上管好听不好听的,连忙哭诉:“哥,我在学校门口被人抓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现在没什么事……”
说着,齐念小声问保镖:“你们老板是那个古雄吗?”
保镖:“……”
齐念就当他默认了,告诉了褚容时。
得知褚容时马上过来救自己,齐念放松下来。
不过这些人竟然任由他去求救,难不成有诈?齐念又坐立不安的胡思乱想起来。
结果保镖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哼笑一声,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睿智:“什么都不让你做,妨碍你的人身自由,那不就是绑架了?别以为我们不懂法。”
齐念:“……”
好好好,遵纪守法的好绑匪。
车子行驶的很快,最终在一座欧式别墅前停下。
别墅来来往往的都是佣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各自忙碌着。
这栋别墅大的离谱,别墅门打开后,还要坐车几分钟,才到了一栋建筑前。
保镖下了车,站在车边,似笑非笑道:“请把,齐先生。”
齐念之前还有点惊慌,现在好多了,也不管保镖故意吓他,反正一会儿他哥就来了。
被人带着弯弯绕绕的到了一间房内,保镖停下脚步,守在门口,齐念硬着头皮开门进去。
室内拉着窗帘,灯光有些昏暗,让人感觉有点阴冷,只见一个手握拐杖的老头坐在木质的圆桌前,正一个人下着围棋。
怪不得保镖那么会装逼,原来是家学渊源。
齐念看着故意营造阴冷氛围的古雄,觉得对方风湿肯定很严重。
当然,社恐只敢在心里吐槽。
听到动静,古雄放下一颗黑棋,笑眯眯的看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古雄:“小友陪我下一盘怎么样?”
齐念想拒绝,但是现在显然出不去,不如乖乖等他哥来吧。
他沉默的在古雄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古雄笑道:“小友先吧。”
齐念也不跟他客气,捏着白子下在中间。
古雄手执黑子,下在角落的棋盘上。
齐念下的很快,又下了一颗。
古雄:“小友似乎不怎么爱说话。”
齐念:“……社恐。”
古雄笑起来,齐念也不知道他在笑啥。
第五颗白子下在棋盘上,齐念:“我赢了。”
古雄:“?”
一直胜券在握的他,终于露出了几分茫然。
如果是熟悉的人在这,齐念肯定得好好嘲讽对方,五子棋都看不懂吗?!
但是现在显然是不熟的情况,齐念只好伸出中指,在古雄眯眼的时候,淡定的用中指比划了一下棋盘上的白子,比划了一个“一”:“连成一条线了。”
古雄:“……”
“小友,这是围棋。”
齐念:“不会围。”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吧,古雄放弃了这种装逼式的开头,直奔主题,依旧锐利的目光看着齐念:“小友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被对方这样的目光看着,齐念说不慌事不可能的,但是他咬死了就是不说话。
古雄也不在意,继续道:“能告诉这些从哪里知道的吗?”
那些事他做的有多隐秘他自己清楚,但是,对方却能知道这么多。
古雄当然不能往玄幻的方向想,他现在更怀疑自己身边是否出现了叛徒。
他做的那些事,可不能被人知道。
如今爆出来的这些,对于真正的那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想到这里,古雄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这些,这个小子可没资格坐在他面前。
古雄压根不知道,如果不跟齐念碰面,齐念也不会知道的更多,现在嘛,就不一定了。
齐念:“……”
眼看着齐念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古雄脸色变得越的差了,他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可没有谁能这么无视他。
古雄幽幽道:“我现在还愿意称呼你一声“小友”,你如果帮我找出那个叛徒,也许我们还能这么和平下去。”
齐念挠头:我哥怎么还没来?
这种又紧张又尴尬的氛围,社恐真的没办法应付。
眼看他一副“抵抗到底”的态度,古雄彻底装不下去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忽然有些吵闹,古雄皱眉,扬声问门口的保镖:“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保镖的惨叫声,接着,房间的门被人暴力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