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给我更好的生活,你明明就是为了你自己。”魏洋用力抓着魏生谋摇晃:“你原本的生活多好啊,现在全没了,你还给我啊,你还给我……!”
宁妙哭着抱住女儿,拍拍对方的背:“妙妙,你别这样……”
“我,我以后都改。”魏生谋连忙道:“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要是喜欢以前,我们就和之前一样。”
“不可能了,回不去的。”魏洋红着眼睛看着魏生谋:“连我都清楚,破镜不能重圆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凭什么你自己的错,搭上了妈妈的前半生,连同她后半生也要搭上?”
“妈,我知道你不跟爸离婚,是因为我。”魏洋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好,但是你难道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吗?要让我整天看着你们面和心不和,你们不如离婚。”
“洋洋!”魏生谋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洋。
魏洋却很清醒:“你是我爸,这点我改变不了,但是我妈不一样,她没必要被你拖累。”
此时看着女儿冷酷又复杂的目光,魏生谋只觉得脑袋被刺了一般,满脑子都是魏洋刚刚的话“是你亲手毁了我想要的生活”。
他忽然捂着头,崩溃的哭起来,他没脸,没脸再求着宁妙不要跟他离婚。
魏生谋此时终于承认,他去赌,不是为了任何人,就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面子。
每次别人都说宁敏这个姐姐比宁妙嫁的好,他被褚振衬托的像个废物一样,魏生谋多想证明自己啊,他要证明自己比褚振强。
刚开始接触赌博他就只是想要试试,当时他自觉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着玩几把,就不玩了,但是,后来赢的次数多了,他就上头了,自以为自己运气好,一定可以赢回来。
后面,他已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把钱砸进去,等他回过神来,现自己早已输的倾家荡产。
他选择瞒着妻子和女儿,只说是自己做生意赔了,可是,夫妻俩一直生活在一起,哪里有那么好瞒,他还是被现了。
以前爱他的妻子,和他吵了很多次,那时候他依旧觉得,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还是能赢回来的。
他嘴里保证说自己再也不赌了,每天却都在想,要怎么弄到钱。
可是,如今被女儿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忽然清醒了,他后背冷,只觉得以前的自己魔怔了,他甚至准备……他简直不是人!
魏生谋痛苦的拍打着自己的头,褚容时在一旁冷漠的看着,用眼神示意宁敏先把魏洋带走。
魏洋离开后,褚容时冰冷道:“你还有事情没有坦白,要给你一次机会吗?”
魏生谋哭泣的声音停下,看向褚容时,此时这个外甥的眼神让他莫名觉得浑身冷。
他重新低下头,没有说话。
宁妙有些茫然:“容时,你是不是误会了?”
褚容时看样子并不意外魏生谋的反应:“你最近除了过来求小姨跟你回去,就是忙着打听一些巨额保险的赔偿问题,你手上剩的钱不多,但是却准备给小姨买一份保险。”
“为什么?是因为你很爱她吗?”
宁妙脑袋里瞬间蹦出几个字“杀妻骗保”,她难以置信的看向魏生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齐念提醒:“洋洋已经走远了,在后院那边,我们大喊大叫她也听不到。”
话音刚落,宁妙就控制不住了:“魏生谋,你还是人吗?!”
她本以为去赌博,已经是魏生谋人品的底线了,但是她现她错了,赌徒哪里有底线?
“你疯了是不是?魏生谋你踏马是不是疯了?!”宁妙抓着对方的衣领疯狂摇晃:“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洋洋,你想让她有个杀人犯爸爸,让她没有妈妈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她没了爸爸妈妈要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魏生谋疯狂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我,我只想弄到钱。”
他说着说着,反而敢吼褚容时了:“为什么,你们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帮我?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
褚容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齐念立刻跑到他的身前,以维护者的姿态看着魏生谋,明明平时说话都会紧张的少年,此时却毫不畏惧的大声道:“你还说我哥呢,你自己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根本不配当人!”
齐念不太会骂人,一气之下,已经说出他认为骂人最厉害的话了。
“你……”魏生谋差点笑了,齐念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褚家的一份子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褚容时冷冷的目光看过来,他立刻脑袋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接着,他被宁妙又踢又打,也不敢还手,毕竟褚容时和齐念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他只能任由宁妙撒够了气,宁妙一抹眼泪:“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齐念看了眼时间,连忙说:“今天也不晚,民政局还没下班呢。”
宁妙一咬牙,她现在已经没了顾忌,干脆道:“那就现在去离婚!”
接着,两人就到了民政局登记离婚。
宁妙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只觉得浑身轻松,同时还有些茫然。
齐念看了眼褚容时,叹了口气,也不期望他哥会安慰人了,只能他自己来了。
齐念如今安慰人的业务也算比较熟练了,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小姨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身体不能垮了,毕竟还有洋洋呢。”
“对,我还有洋洋。”宁妙提起自己女儿,眼中终于露出亮光来。
齐念见状呼出一口气来,对着褚容时挤挤眼睛:嘿嘿,我厉害吧?
褚容时露出浅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齐念的小卷毛。
齐念眨眨眼睛,很不理解的想:难不成rua头这件事还传染?
哎,算了,他哥动作这么轻,就随便吧。齐念大方的想。
宁妙的事情解决了,最操心的宁敏心情终于好了点,叹息道:“就是苦了洋洋那孩子。”
齐念指出罪魁祸:“都怪魏生谋!”
宁敏一拍手:“对,都怪他!”
她说完,不太放心的交代了褚容时:“容时,你记得派人暗中看着魏生谋那家伙,千万别让他去纠缠你小姨和洋洋。”
齐念吃着阳光玫瑰,腮帮子鼓鼓的,跟着在一旁点头附和。
褚容时看了眼齐念鼓囊囊的腮帮子:“嗯,放心。”
宁敏:“你做事我最放心了。”
“对了,我得去找你爸麻烦。”宁敏突然说。
齐念:“?”我叔多无辜啊。
“家里出了事,他就忙起来了,一点忙都没帮上!”宁敏明显还是气有点不太顺,但是又不知道该找谁。
齐念看了眼跟没听见一样的他哥,默默闭嘴,这时候还是保全自身比较好。
在心里为他叔点蜡。
刘玉几天不见,换了个羊毛卷的型,说是从齐念身上找到的灵感,没看齐念的小卷毛多显量?简直是秃头少女的福音!
齐念表示,我头本来就多,跟是不是卷没关系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羊毛卷确实显量,没看刘玉头看着多了不少。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齐念往嘴里塞阳光玫瑰,甜甜的葡萄还带着玫瑰的味道,太好吃了。
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哥让人给家里买了好多阳光玫瑰,都快吃不完了,齐念这几天都在用力吃。
他带了很大一盒洗好的阳光玫瑰,此时把盒子往刘玉跟前推了推,让对方也吃。
刘玉吃了一颗葡萄,摇摇头:“不是,我找你是新生晚会的事,明晚有新生晚会,你去不去?”
“一个学期都快过去一半了,现在开新生晚会?”齐念表示疑惑。
“哎呀,这个是学生私下里搞的,没那么多讲究。”刘玉解释:“因为是大一新生自己开的晚会,所以叫新生晚会,不过不光大一可以参加,其他年级都可以。而且听说有个富二代把晚会的所有费用都掏了,啧啧真有钱。”
刘玉一个富二代也很感慨。
齐念不太有兴趣,摇摇头:“我不去。”
刘玉哀嚎:“别啊,我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去,听说大一有好多帅哥呢,错过真的太可惜了。”显然,这才是刘玉去晚会的真正目的。
一说起帅哥,她眼神都不一样了,眼睛都亮光了。
齐念吃了一颗葡萄:“……”
“去不去啊。”刘玉绞尽脑汁说服他:“对了,我爸最近终于忙的差不多了,开始追求我妈了,你要不要听我跟你分享?”
看样子刘玉也是拼了,连自家亲爹也要出卖。
齐念默默伸爪:“要……”
“嘿嘿,”刘玉笑的贼嘻嘻的:“明晚你来,我跟你讲。”
齐念:“……”
我是那么八卦的人吗?
第二天晚上,齐念看了眼跟帅哥聊的贼嗨的刘玉,默默找个角落坐下。
所以,对方为什么要叫自己过来?
好在刘玉也没忘了自己好朋友,没一会儿就跑过来了,翻了个白眼,坐在齐念旁边:“啧啧,下头男!”
齐念好奇:“你说刚刚那个男生?”
“对啊,一直跟我讲他前女友怎么差怎么差,垃圾。”刘玉吐槽。
齐念:“可我看你跟他聊的挺开心的。”
刘玉有理有据:“我那是硬挤出来的笑,不包含一丝真心。”
齐念:“……”行吧。
他看了眼刘玉,好在后者说话算数,嘀嘀咕咕的跟齐念分享起来:“哈哈,我爸可土了,买了一束红玫瑰,去我妈住的地方找她,还说了一串不知道哪里学的土味情话,笑死我了哈哈!”
齐念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妈跟我说的啊。”刘玉笑嘻嘻:“不过我妈连人带花一起扔出去了。”
“啊……”齐念张大嘴巴:“她不打算复合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妈当初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哪里有那么容易原谅我爸?哎,我爸还有的熬呢。”刘玉不但不同情,甚至还笑了。
不过两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婚,显然还对彼此不能忘怀,复合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刘玉也不操心。
哎呀,父母自有父母福嘛。
不过这事是旁观者清,她爸本人急的不行,也挺可怜的。想到这里,刘玉觉得自己不该笑了,至少不应该笑的那么大声哈哈。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不远处忽然变得吵吵闹闹起来,两个八卦爱好者立刻伸脑袋去看,结果现有个穿着小礼服的女生被人围着。
“什么情况,我去探听。”刘玉立刻站起来跑过去。
没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把自己探听到对方内容告诉齐念:“那个就是办这个晚会的富二代,哇,真是太有钱了。听说她爸是什么公司大老板,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她从来没有透露过,可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