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手里的烤鱼焦香酥脆，没有调料光凭海鱼的轻微咸味调和，也是好吃得要命……但于清时此时却完全没了胃口！
小老虎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又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不觉得语言文字相通是意外，我在怀疑你的身世并不是从异世界穿过来这么简单。其实，数百年前，污染还没有出现，这片死亡之海的名字，叫人鱼之海。”
“但随着污染在海洋扩散，人鱼的消息也消失了数百年。”
于清时一愣。
他们人鱼，确实不是世纪人类那个世界的原住民……
第章 军舰抵达小岛
于清时很小的时候, 就跟父母一起生活在故乡的人鱼族地。
十几岁的时候，他上的课程还不包括世界历史。他只是在学人鱼语，锻炼狩猎和御水能力。
等到人鱼的御水能力足够强大之后，才被允许获取广大海域的地图和学习世界历史。因此人鱼种族繁衍困难, 族群也就数百条人鱼, 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避免幼崽跑到危险的外界去玩耍。
不过, 于清时知道，他的原生世界是有兽人的。
所以, 霍昼霆给他解释兽人存在的时候, 他才理解得那么快。
但他的故乡并没有这种可怕的污染……
于清时努力回想, 自己跟族鱼一起穿越的情形。
“那天, 人鱼族地附近出现了海底悬崖坍塌的声音。附近的几条大人鱼都过去查看, 我也跟了过去……”
其实，这种探查任务是不会落在未成年人鱼身上的。但于清时直接跟了上去, 又以自己快要成年需要锻炼为由, 成功说服了大人鱼。
虽然对方是急着去查看情况，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跟他纠缠身上。但于清时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他现在在大人鱼的陪伴下一起去探查情况, 攒点经验, 对成年后出门闯荡更好。
于是，他们一群人鱼就往生异动的地方游去。
只是, 他们还没有抵挡, 就在半路上遇到空间裂缝, 穿越到了世纪。
人鱼们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还现这个新世界没有人鱼, 只能偷偷在深海居住下来。但躲躲藏藏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在他们可以化出双腿, 混入人类中生活。
只是，这个新世界的海洋跟原生世界不一样，让人鱼们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哪怕他们可以净化海水里的核污染，也依旧因为缺乏原生世界的某些元素，导致身体日渐衰弱。
所有人鱼都出现了寿命减少的情况，老人鱼衰老度加快，新生人鱼体质和寿命更是一开始就大打折扣。
数百年过去后，于清时已经变成孤家寡鱼了。只有偶尔回深海人鱼族地休息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种漂泊情绪才会有所缓解。
但那个地方，终究不是他的故乡。
于清时本来就喜欢毛茸茸，在失去所有亲朋好友后，他就跟许多独居的人类青年一样，更喜欢毛茸茸了。
只是，他在世纪的时候，只会去动物园或者猫咖，一直没有饲养一只毛茸茸属于自己的毛茸茸。因为，他怕自己哪天又遇到空间裂缝了。
所以，哪怕穿越到这个污染世界，他更想念的也是世纪的美食和科技。族鱼早就不在了，人类朋友和动物朋友也因为他一心想离开，而选择了从不投入过深的感情……
于清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世纪的过客，没有什么依恋。
要不是异世界这片海洋污染严重，海洋生物都离不开的治疗，孤岛上的毛茸茸也没有其他饲主可以接手……他估计也跟之前那样不跟任何生物深交，静静等待新的空间裂缝。
于清时抬手，揉了揉胀的眉心。
“我一觉睡醒，就到这个地方来了，估计是我睡着的时候出现了空间裂缝，把我吸到这个世界了。。”
“我说话和写字，用的都是人鱼语。如果你们用的兽语跟我们的语言一样，那这里真的很可能是我故乡……”
尽管，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海水相似度看着还没有世纪的海洋高。但世纪的人类和动物都没有精神力，这个世界哪怕是一条鱼都有微弱的精神力……
若不是记忆中的故乡海水蔚蓝清澈，于清时一开始就会怀疑是否回到了故乡。
不过现在有了线索，就可以去进行验证了。
于清时皱起眉头：“故乡的海太大了，无头苍蝇一样去寻找人鱼留下的痕迹，估计很难……”
小老虎说这个世界的人鱼同样拥有净化能力，但海洋变成这般模样，那些人鱼多半已经不在了。他们能找到的线索，也就只有那群人鱼留下的遗迹。
小老虎伸出爪子，按在了于清时的手背上，想要给他一点力量。
自从开始讲述往昔，人鱼金色的瞳眸都变得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虽然人鱼没有落泪，也没有哽咽，但霍昼霆知道他心情不好。
霍昼霆没有说那些安慰的话，免得再把人鱼拽进回忆里。
“在海洋污染爆之前，兽人帝国跟人鱼部落存在贸易往来。后来海洋污染严重，也就没有兽人再深入这片海域了。但人鱼部落的商贸地址，一直作为机密保存了起来。”
“等下属抵达这座孤岛，我就能利用网络，打开那张海图，帮你寻找人鱼遗迹。”
“到时候，这座岛屿还要进行施工。我们去一趟人鱼遗迹，回来的时候，建筑也盖好了。”
霍昼霆有意帮人鱼调节情绪，开始为他描摹未来的情景。
“岩洞环境简陋，不适合长期居住。等你选好设计图，就可以盖新房了。而且，你不是想开网店吗？到时候你画个范围，办事处、港口、仓库都会一起搭建起来……”
于清时微微颔：“新房盖在岩洞附近就好，这里有雀鲷的小家，我来回方便。港口负责商业运输，来往兽人多，太吵了，就放在岛屿对角线上……”
憧憬这未来的于清时，脸上总算出现了几分笑意。
他捏了捏小老虎的爪子，感觉不过瘾，还想要挠挠小老虎的毛肚皮，却又觉得有些不合适。
于清时收回手，心虚地擦了擦鼻子。
“其他建筑我都没什么要求，就是新房我希望能有毛茸茸居住的地方。我喜欢毛茸茸，但你们都是兽人。如果这里就是故乡，那我想要一只真正的小老虎……”
说到这里，于清时金色的眼睛重新焕出神采。
如果这里就是家乡，哪怕早已面目全非，他也想要留下，想要扎根……
听到这话的小老虎，却是抖了抖耳朵，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抖落出去一样。
“有真的小老虎吗？”人鱼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人类世界有猴子，那兽人世界应该也有纯粹的动物，不然肉食性兽人吃什么。
霍昼霆沉默片刻：“有。但为什么是小老虎？”
当然是因为某人鱼被一只小老虎迷得死去活来，甚至都成偏心眼子了！
于清时注视着眼前毛茸茸的小老虎，话语到了嘴边，又重新坠落下去。
就算这小老虎看起来再萌，也是兽人帝国的君主，他说话要有分寸！
于清时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移开目光：“没什么，就是喜欢小老虎，想要。”
霍昼霆沉默了。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
身为富有四海的帝王，何止是一只小老虎，就算送一群小老虎给救命恩鱼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
于清时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不免有些疑惑。
他好像也没有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吧？
于清时低下头，看向小老虎。
他怀疑这小东西是不是睡着了，才会不回应。
然而，身侧的小老虎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茫茫大海。他的瞳孔并不聚焦，自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涣散的目光，看起来清澈又无辜，仿佛是一头懵懂无知的幼虎。
于清时没忍住，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柔软软乎乎的，qq弹弹，手感一绝。
“怎么样，想好了吗？”
小老虎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回绝的借口：“真正的小老虎有一定的野性，用来当宠物不安全。而且，老虎需要一定面积的领地，除非你打算用一座无人孤岛去养。不然，岛上担任商贸文职的素食兽人可能会遇到危险……”
于清时：“……”
那不养小老虎，改成养狗总行了吧？
不过，于清时将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又捏了捏小老虎的肉乎乎的爪子，并不意外地现对方实在没有推开他的手。
帝王兽想给他当小老虎这种事情，他就不要挑破了。他的小老虎，最要面子了……
不过，这也说明这么多天的相处并非全都打水漂了，小老虎同样是偏爱他。
想到这里，于清时心情好了起来，继续跟小老虎讨论岛上的建设细节。
他们除了吃饭，就是聊岛屿规划和未来目标。
这些正事，大鸟和小狗狗都无法插嘴，干脆一起在附近打闹。
等到夜里入睡的时候，小老虎本背对人鱼前进，想跟另外两只毛茸茸一起睡。
于清时轻叹一声：“又成孤家寡鱼了……”
小老虎毛茸茸的爪子瞬间僵住，回头望了望。人鱼孤独凄凉的身世，也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旋。
沉默片刻后，小老虎走到了人鱼所在的贝壳床边，蹦了上去。
于清时暗喜，伸出手，像之前那样圈住小老虎的腰，将脸贴在他毛茸茸的背上。
怀中的小老虎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他。
于清时唇角微微上扬，心里满足极了。
虽然某帝王兽喜欢给人鱼当毛茸茸这种xp听起来很奇怪，但正好对他胃口，他就不纠结了。
人鱼兀自睡得香甜，倒是旁边的小老虎陷入了深思。
明知道他是兽人，人鱼依旧主动亲近，莫非……这是心动了，故意给他制造暧昧信号？
霍昼霆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也没有想过要找一个怎么样的对象。但如果为了要跟人鱼一起生活，他其实……并不排斥。
在失忆期间，他跟人鱼的亲密互动其实非常多。
既然人鱼有意，他也会负责到底。
帝王兽想通了，也毫无负担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