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着卷尺一点点的量着,量着他的肚子、心口、大腿、脚踝……
分明有些凉可是梁元贞却觉得热,很快男人的手就换成了吻。
梁元贞被人按着亲,男人的手指坏心思的将他的舌头捉了出来,让梁元贞的口水都落在了下巴上。
梁元贞的丝披肩,白皙的面庞上透着红。
男人吃着他的口水,梁元贞最后仰面看着帷幔,像是先前的许多次那样。
梁元贞依赖一般的喊了声,“哥哥。”
不知道为何,他总是哥哥喊得多于夫君,或许是因为哥哥亲入骨髓,刻在梁元贞脑海的烙印中。
梁元贞想哥哥说的话也不错,他是被哥哥大的,他跟随着人沉浮。
梁元贞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在一日傍晚与念安,福安一同在院中荡秋千时,闻见一阵烟味。
不知是哪里起的冲天的大火,将整个京城都惊动了,空中飘散着一阵迷雾,夕阳残红,照着人最后的荣光。
梁元贞身边没有探子,长央宫内也都是些没有出去过的人,自然不知外头是如何。
是哥哥晚上巡防回来,梁元贞这才听闻,这大火是梁琮于京中的赌坊起的,一亡命赌虫一把大火点燃了那繁华场。
销金窟一夜之间成了废墟,里头的污糟的账目也一并销毁了,没了凭证,赌虫们自然是欢欣鼓舞,欠的烂账一笔勾销。
最倒霉的是梁琮,流水一般的钱财散去,他恨的要杀人。
此事于第二日上朝之时被御史台大臣狠狠参了一本。
连带着梁琮做的许多事都被一同参上,一时间闹的满朝皆知。
中秋之前闹成这样,梁帝实在是觉得头疼,梁琮被停职禁足于家中反省,手中头上的事务都交了出去。
梁琮隐约觉得此事有鬼,为何来的如此巧合,可是他查来查去并没有现别的蛛丝马迹,但他的直觉直直指向了东宫。
梁元贞并未上朝,不知前朝生的事,他一心准备中秋大宴。
午后他被父皇召见进了殿中,梁帝面色不虞,大抵是教诲梁元贞不要让如同表兄一般,梁元贞一一的听着。
这次来回,梁元贞再不敢走了,来回都乘轿,轿子摇摇晃晃,梁元贞只能将心口挂着的锦囊放在鼻尖轻嗅着。
自从回来后,梁元贞的孕吐确实好了些。
虽仍觉得胸口闷,却不再像前些时日那样一闻到饭菜香便翻江倒海地干呕。
可松快归松快,旁的问题却接踵而至。
入夜后,殿内燃着安神香,帷幔低垂,梁元贞睡到一半,忽然被一阵尖锐的疼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唔咽了一声,秀气的眉头拧紧,只觉得小腿肚像是被人用绳索死死绞住,疼得他浑身骤然汗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人,身边原本阖目安睡的男人便已睁了眼。
烛火中,男人的声音低沉,“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咬着唇,疼得眼眶都湿了,他哽咽的揪着被子说道,腿痛。
谢渊坐起身,一手扶着人纤细的膝弯,另一只手掌覆上人的腿肉,隔着中衣便觉出那处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他皱了皱眉,力道适中地按揉着,拇指沿着筋络缓缓推开,一点一点地替人纾解那股钻心的痉挛。
直到人再不哼唧了,谢渊问道,“可好些了?”
梁元贞吸着气,缓了好一阵才点点头,声音软,“嗯。”
听的人实在是怜惜,谢渊没有立刻收手,仍旧慢慢地替人揉着小腿,掌心温热,他垂着眼睛看梁元贞的腿,烛火未燃,照得那条细白的小腿线条柔和。
他不知这抽疼究竟是生长痛,还是孕中的腿脚抽筋。
太医此前隐约提过,胎儿渐长,母体负重,气血不足时便容易如此。
谢渊把人那条抽过的腿轻轻搁在自己腿上,再用掌心的温度继续捂着,直到梁元贞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才重新躺下。
他的手臂环着梁元贞的腰,搭在那隆起的肚腹上,一下一下地轻柔的抚摸着,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安抚腹中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可还没食补两日,梁元贞夜里又换了症候。
梁元贞在梦中无意识地伸手,隔着中衣往自己肚皮上抓挠。
起初动作轻柔,渐渐地觉不解痒,便用了些力,指甲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划过皮肤,出轻微的声响。
谢渊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梁元贞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又像是被那痒意搅得心烦,挣了一下手要去挠。
谢渊没松,掌着那只手腕将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人隆起的腹部。
隔着中衣,他感觉到梁元贞的肚皮紧绷着,光滑的皮肤下是鼓胀的弧度。
里面的孩子仿佛又长大了些,将人的腹部撑得越圆润,圆鼓鼓地顶着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热意。
谢渊起身撩开梁元贞中衣时,察觉两侧长出的细密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裂痕。
那纹路他虽未见过,却也隐约猜到了七八分。
他想起书中所言,有些人腰腹间会留下淡白色的痕迹,据说是孕中皮肤撑裂所致。
他倒不在意这些痕印是否好看,他只怕梁元贞难受,痒起来忍不住抓破了皮,反倒遭罪。
第二日一早,谢渊便召了太医来。
医者隔着帘子请了脉,又细细问了梁元贞最近的饮食起居,末了退到外间,谢渊跟了出去。
太医拱手低声道,“回世子,小殿下腹中胎儿长势甚好,只是腹皮撑得急了些,故而皮肤纹理绽裂,此乃妊娠纹路。
微臣开些润肤安养的膏药,每日涂抹,可缓瘙痒、养护肌肤。”
谢渊接过药方,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人去太医院按方抓药。
当晚沐浴过后,梁元贞靠着软枕半坐在榻上,谢渊便端了一只小小的白瓷盒过来。
梁元贞看见那盒子,还有些不解的问道,“哥哥这是什么?”
“药膏。”谢渊在榻边坐下,“太医说珍珍的肚皮撑得太快,往后每日涂抹,便不会再痒了。”
梁元贞怔了怔,红着耳朵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然快要遮掩不住的肚子。
宽大的寝衣下摆被男人撩起一角,露出圆滚滚的腹部,皮肤白皙,却因撑得紧而泛着微微的光泽,隐约可见几道淡白色的纹路。
梁元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把衣摆拉下去,却被男人按住了手。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热,将他那只手轻轻拨开,掀开衣摆,露出整个肚子。
虽然两人之间什么都做过,可这样梁元贞觉得此时隔着一个孩子,难为情起来,脖颈浮起一层薄红。
谢渊不以为意,他挖了一指药膏,膏体青白,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先在掌心里搓热了,才覆上梁元贞的腹部,力道极轻极缓地从下腹开始,顺着鼓胀的弧度向上推抹。
谢渊的手掌宽大,几乎能覆住梁元贞整个肚子,拇指绕着肚脐打圈。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灯烛晃动,光影落在梁元贞微红的面颊上。
他起初还绷着身子,后来被那力道揉得舒服,渐渐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软枕上,眼睛半阖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哥哥……”梁元贞轻声唤道。
第章
梁元贞窝在榻里哼哼唧唧,被人摸得舒服极了,手脚像是沉浸在了温水中似的飘飘然。
肚子被人推的微微动着,里头像是有温水随着男人的手慢慢轻挪。
很快男人将药膏全数涂抹,伸手将梁元贞的腰带松了下来。
梁元贞还沉浸在刚刚的舒服中没有缓过神来,此时一下被人脱了衣裳,两条腿凉嗖嗖的。
隔着自己的肚皮梁元贞只能看见自己部分大腿和小腿。
可偏偏男人的手往他肚子下面去了,梁元贞立刻想到了一些歪歪的念头,本能的配合着男人把自己的褪抬起来。
可是男人只是疼惜的看了看梁元贞腿上的痕迹,谢渊这才现梁元贞的腿内已然有了细密的裂痕。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谢渊的心头喷薄而出,梁元贞如今尚能活蹦乱跳,可是若是肚子月份更大了呢?
这么小的肚子能装下什么?
他知道梁元贞身子不可能不受损伤,只是这一切来的太快了,这才不过三月,往后还有那些月份,梁元贞如何受的住。
腿的内侧如今隐约的小裂纹,是梁元贞为生育而付出的代价。
已然叫谢渊难以接受,那层小小的肚皮里头将会孕育一只猫儿大小一样的孩子。
谢渊不敢想会叫梁元贞损伤身子到这种程度。
他尽量心平气和的给梁元贞涂抹药膏,梁元贞的腿在他手中变形,像是软水一样在谢渊的手中流动。
谢渊瞧着那白白的皮,心头却是对自己的无限谴责。
世间之事,他不想就能没有吗?谢渊反问自己,事关梁元贞他总是没有办法做到万全。
他控住不住梁元贞身上会经受的伤害,来自外面的,也来自他的。
梁元贞看见男人拿着药膏给他揉擦着,男人的手臂上的衣袖卷起,露出一截遒劲的手臂,梁元贞觉得自己手脚开始出汗。
他感觉自己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反应,梁元贞羞的抓过一旁自己的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他的脸颊火烧似得。
梁元贞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羞的很,他对哥哥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可明明往前还不这样的,哥哥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些年,这样捏着自己大腿的时间明明不少。
为何与哥哥成了夫妻之后,自己就总是控住不住呢?
梁元贞气鼓鼓的,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坏。
明明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就这样不知羞。
男人一把拉开他的面上盖住的枕头。
梁元贞躲闪着不去看人,脸上粉嘟嘟的,眸子乱颤,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放才好。
肚皮是咣的,腿也是咣的,梁元贞左看右看,掩耳盗铃一般的抬起手臂把眼睛蒙上了。
他听见男人出一阵低沉又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