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床,梁元贞眼睛肿的像是桃子。
用完午饭,谢家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他了,梁元贞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的别墅和爸爸妈妈分别。
谢家的别墅在郊区,梁元贞坐了很久的车,昏昏欲睡中司机告诉他,“夫人到了。”
梁元贞抱着书包抬脚踏入这个占地公顷极大的庄园,有些晕头转向。
管家早已开着接驳车在庄园门口等候,夏季炎热,梁元贞坐在接驳车上,听着管家和他笑着介绍这个庄园。
梁元贞被热的有些游神,白皙额面上全是汗,终于接驳车行驶了将近一刻钟,梁元贞终于看见了那座遥远建筑物的全貌。
很古怪梁元贞说不上这是什么风格,中式又像是西式,快抵达的时候梁元贞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陈平给他的微信。
【元贞?到了吗?】
梁元贞在下车前回了一个兔子表情包【到啦兔子挥手jpg】
【好的,注意安全。】
梁元贞下车,管家撑着伞提着他的行李箱将他带进别墅里,甫一进了大门,梁元贞被冷的一激灵。
梁元贞下意识的以为是开了很低的空调。
梁元贞赶紧拿了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为见面时不失礼。
可惜管家并没有带他在一楼停留,径直带他先去了二楼的主卧。
一路上梁元贞都没有见到他名义上的丈夫,梁元贞抱着书包坐在主卧的沙上不敢动。
“夫人,先生的房间从今天起也是您的房间,就当在家一样,您的行李箱里面是我让人帮您整理还是您自己来。”
梁元贞连忙说,“我自己来吧。”
“先生白天不在,夫人用了晚膳后不必等,直接休息就好,晚一点我让女佣上来教您如何使用浴室。”
梁元贞点头,乖顺的说“谢谢管家。”
老管家带着一副圆框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儒雅,“不用谢夫人,您可以称呼我为宗叔。”
梁元贞又改口道,“谢谢宗叔。”
宗叔离开了,梁元贞放下书包,四处看了一圈,这座别墅采光好,房间里很是通透,屋里有淡淡的檀香。
梁元贞去了阳台,这栋房子的挑高应该有七八米,梁元贞轻而易举能看见庄园远处的湖泊。
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梁元贞看了一会,感觉自己累了,便回来了,他有午睡的习惯此时眼皮子有些睁不开。
梁元贞思来想去还是躺在沙上睡比较好,虽然他与这栋房子的主人结婚了,但是现在还是陌生人。
好在沙很大,容纳两个梁元贞都绰绰有余,梁元贞躺下去,抱着抱枕小憩了起来。
明明是酷暑,梁元贞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环上了他的腰身,把他箍紧,梁元贞的粉唇微张,呼吸着空气,只是有东西伸进了他的口中,吸附他的舌面,阻碍着他,并将他的双腿也分开来。
梁元贞想要睁开,可像是鬼压床一样怎么都起不来,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传上来,像是小猫在舔舐他的脚掌心。
“咪咪。”
梁元贞小声的说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这一觉梁元贞睡得沉,醒来时肚子上盖了一条毛毯,脑袋晕晕的转不动。
傍晚,霞光点满了整座庄园,梁元贞被管家宗叔邀请下楼用晚膳。
这里不是市中心,梁元贞吃的全是庄园里面的有机农产品,加上阿姨做饭很好吃,有种让梁元贞返璞归真的感觉,只是用饭的时候没有人和梁元贞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梁元贞的错觉,他觉得这栋房子很孤寂。
一直没人和梁元贞说话,梁元贞吃完饭不知道要做什么,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会和他一起插花一起做一些手工。
吃完晚饭梁元贞看见手机里不断地弹出短信。
同桌宋福安给他消息:【少爷少爷!录取下来了!】
【下来了嘛?我刚刚吃饭完呀,我马上上楼去查查!】
梁元贞这才记得今天是录取放榜呢!于是噔噔噔往楼上跑去。
梁元贞激动地拉开门,去找行李箱里的笔记本查询。
梁元贞知道自己的成绩只能上一个三流的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录取页面是本市的。
大概是爸爸做的吧,梁元贞看着录取界面有点开心也有点不开心。
开心在于他终于可以上大学了,从小到大梁家的书房里不知道进过多少名师,可是梁元贞不争气怎么都学不会,最后那些名师甚至都不愿意收爸爸的报酬。
不开心在于,他害怕好的大学学习压力太大了,他又会成为班级里最丢人的倒数。
朋友圈里面好多人都在晒录取,梁元贞不敢,只能分享给两位挚友。
宋福安和陈平得知他上的院校,由衷的祝福!梁元贞这次放松的笑了出来。
宋福安是梁家管家的孩子,自幼和梁元贞一起上下学,成绩和梁元贞不相上下,好运的录取到了本市的一所公办二本。
陈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和梁元贞做了校友。
三人约定要什么时候聚餐才好!
梁元贞坐在沙上和朋友聊完天,夜幕降临,不一会女佣进来告诉他怎么使用浴室。
并给他放了一浴缸的水。
女佣告诉他,先生的柜子里已经给夫人准备了睡袍,夫人可以看看喜欢哪一件,洗完澡可以穿。
梁元贞这次没有带几件衣服来,因为婚前梁元贞就被告知不用带任何东西来,别墅里已经会帮他备齐的。
闻言梁元贞走过去打开了女佣说的衣柜门,入目是一半的男人的衣服。
男人的身量比梁元贞高多了,衣服也不是梁元贞的码数,梁元贞很轻而易举的就分辨出了哪一边是他的“领地”。
只是这片“领地”上的东西让梁元贞意想不到。
女佣说的睡衣竟然是数件长度只到大腿的睡裙。
女佣在里面催促着,梁元贞没看款式只是随手选了一件。
女佣看着人进去之后就恭敬的告退。
梁元贞将手里的衣服搭在台面上,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镜子里映出一道纤瘦的却有着漂亮弧度的身体。
与此同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第三只眼,正在窥视这一切,贪婪地眼神在白皙的皮肤上滑动着。
垂涎欲滴。
梁元贞泡在浴缸里,浴球是荔枝味的,是他喜欢的味道,让梁元贞短暂的回到了家中,梁元贞放空的给自己洗了一个头,任由绵绵的泡泡将自己包围。
粉红脸从泡泡里面探出,柔软如玉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惘然。
他现在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好突然梁元贞始料未及,他甚至只是从父母的手里匆匆地看过一张丈夫的照片。
是很英俊的长相和强健的身体,其他的他一点不清楚,就这样“盲婚哑嫁”了进了。
他不知道如何和生命里突然出现的角色相处,这让梁元贞忧心。
等到他将香槟色的真丝短裙穿在身上的时候,他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真的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受了母亲的影响,是乖顺的是依附人的菟丝花,不会对外反抗,向来温柔。
梁元贞目之所及温顺是家庭和睦的基石,与此同时上天让他们有着优渥的生活,所以梁元贞更笃定了温柔也是一种力量。
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梁元贞会满足丈夫的。
等梁元贞吹干了头推开浴室门,正思考着要不要睡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忽然被吓得尖叫起来。
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都在抖,琉璃一样的瞳孔震颤着,温软的脸蛋上带着仓惶。
原来被他睡过的沙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西装革履,肩宽背阔,面容被顶光照耀着明暗不清,带着一丝阴翳。
此时那双眼睛听见他的叫声,缓缓抬了起来,从细白的脚踝往上逡巡,顺着笔直的腿骨朝上,看过白腻的腿根,不盈一握的腰身,美丽的肩颈,直到他的眼瞳。
第章
男人的面容带着一丝灰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张英俊的脸皮下浮动着,梁元贞疑心是自己眼花了。
“谢……谢先生。”
梁元贞认出了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放在门把上的手松了下来。
房间里有点寒凉,梁元贞的腿上和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口不断起伏着。
男人的目光粘稠的从他身上舔过,梁元贞觉得阴恻恻的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害羞,他的丈夫身上还穿着这样正式,而他此时只着寸缕。
这让梁元贞的自尊瞬间跌落下来,他身上没有别的外套可以遮挡,梁元贞粘在地上的脚挪动着思考着要不然去浴室拿浴巾盖一下,这样也不算失礼。
当他正预备开口的时候,梁元贞却先听见对方说道,“好看。”
梁元贞的面皮瞬间烧了起来,耳畔也烧的粉红了起来,他本能的回了一句,“谢谢。”
两条纤细的手指搅缠着衣摆。
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梁元贞往后面退了两步,梁元贞觉得男人将屋里的灯光都遮住了,房间变得昏暗起来。
梁元贞的呼吸变轻,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他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自然也就错过了男人似乎要从那具皮囊里面透出的无数只眼睛和触手。
谢渊的身体在叫嚣着,要将面前的小人每一寸肌肤都用触手包裹起来,他的每一只眼睛都你争我赶的想要将他美丽娇弱的妻子看遍。
面前人的身上像是涂抹了蜂蜜或是枫糖,总之拥有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让人沉迷。
“困了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空灵,还有一种机械感,梁元贞垂着眼睛微微点头。
谢渊看见那人小巧的旋,和孱弱的颈子,浑身上下的肌肤散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谢渊想他和他的妻子皮囊真的不匹配。
梁元贞今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些什么,现在是有点困了,他不习惯说谎,于是坦诚的点了点头。
“床,在那里,不喜欢可以和我说,会换。”
男人说话惜字如金,但是言语间是尊重的意思,梁元贞的手汗津津的,像是才离巢的幼鸟被雄鹰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