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京又领着宁谦去抽了几管血。
“抽血干什么?”宁谦偏头不看针扎进皮肉的画面。
傅玉京面无表情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腹部,盯着血液缓缓流入透明容器,微苦的oga信息素萦绕鼻尖。
“帮我。”
宁谦不太明白,抽完血一边用棉签按住针眼,一边打量傅玉京的表情。
男人也垂敛眼皮看他,几秒后,捏着他脸转回去,到他身后推轮椅。
傅玉京直接领他回了香麓湾。
宁谦欲言又止。
“蒋霁明要修养几天,你先在我家住。”男人解释。
宁谦略一思索,“周一我还要上班。”
傅玉京深深看他一眼,讽刺道:“想什么呢?不限制你出门,注意右脚就行。”又不是要把他关起来。
宁谦被男人的语气弄得耳根红,嗫嚅着没吱声了。
在客房浴室舒舒服服洗完澡,热气蒸得宁谦脸颊红扑扑的,血色充足。
唯一美中不足是腿脚不便,他单脚蹦累得慌,擦干身体往床上一趟,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松泛下来。
管家过来叫他下楼吃饭。
还好傅玉京的别墅里有电梯,崴脚也不会上下楼不便。
宁谦心情还蛮不错,看见桌上的糖醋小排之后更开心了,小跑过来在傅玉京旁边落座。
傅玉京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嘴角噙着自己都未曾觉的笑意,夹了一块小排骨到宁谦碗里,开口道:
“吃吧。还有晚上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菜。”
折腾一上午,闻到饭菜香味宁谦肚子已经咕咕叫,但还是等傅玉京先动筷,自己再吃。
傅玉京这儿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宁谦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排骨吧……怎么做都成,厨师做得很好吃。”
“有什么忌口吗?”
“嗯……不爱吃花椒,有也没事,能吃。”
傅玉京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下去吩咐厨师。
许是屋外雨声太助眠,下午宁谦有点犯困,抱着被子睡过去。
醒来现傅玉京也睡到客房来了,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睡得很沉。
宁谦在傅玉京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吵他,自己安静刷学习通上面的选修网课。
四十多分钟后傅玉京才醒,入目是宁谦蓬松暄软的头,后脑勺对着他,微微弓身,小虾米一样嵌在他怀里,竟然严丝合缝,彼此像两块恰好合适的拼图。
他把人搂紧,隔着抑制贴亲亲宁谦后颈,这里很敏感,宁谦缩缩脖子,注意力从手机抽离,被傅玉京翻了个面,面对面。
“你醒啦?”
“嗯。”
傅玉京视线落在他手机屏幕,眼底露出些怀念的神色。
“之前学长学姐说选修选国学最好,刷课快考试简单,结果当时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选完了。”
宁谦大一大二课多的时候跟同学关系也并不紧密,当时蒋霁明已经包丨养他了,室友们背地里怎么说他都知道,时间久了他也习惯独来独往,自然更不知道学长学姐的信息。
皱皱鼻子,宁谦说:“那我也选错了。傅学长之前选的什么课?”
傅玉京对“学长”这个称呼感到新奇,读大学的时候他在校主席团当团委,学长也听过不少,但宁谦嘴里说出来的“学长”就是有点不一样。
他长久不说话,宁谦也觉出不对,脸颊红扑扑的,紧抿下唇。
聊起t大,两人有共同话题,宁谦总会想起校门口张贴栏里傅玉京模糊的证件照,总觉得彼此关系亲近不少,几经犹豫还是问出口:
“你不喜欢我叫你‘学长’吗?”
“没有不喜欢。”傅玉京犹豫之后说,“叫什么都可以。”
宁谦仔细观察男人表情,确定没有不满才继续:“那、学长之前选了什么课?”他真的很好奇。
傅玉京回想起大学时代,眼底也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波动。
“跟你一样,高数精讲。期末考试有点难度,但老师会捞人,基本这种线上课都不会卡及格。”
“还没问过,你成绩怎么样?”其实资料里都有,他之所以还问,是想看看宁谦的反应。
傅玉京用手蹭蹭他下巴,宁谦又感觉他像在逗小猫小猫,脑袋往后仰,躲开了。
“一直都是一等奖学金。”宁谦眉眼弯弯。
学习是他少数拿得出手的东西,小时候为了得到妈妈认可,也为了出人头地,长大为了奖学金给妈妈治病。
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但在城里他们这样的人叫小镇做题家。
宁谦觉得这名字很形象,也没觉得不好。
还真是不谦虚。
宁谦耀眼的笑容让傅玉京难得生出些喜欢,捧起他脸颊亲了亲他额头。
“那谦谦很厉害了。”
宁谦喜欢这个吻。
比唇齿相依的带着血腥气的惩罚性的吻感觉好了太多。
他低低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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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想分开了
宁愿刚开始在香麓湾住得提心吊胆,生怕蒋霁明修养好突然来抓丨丨奸。
但蒋霁明在此期间没给他任何消息,像人间蒸一样,周一宁谦到公司打卡上班,试了好几次都人脸识别失败。
正巧碰见部门经理提着公文包路过,经理也看见了他,嗤笑道:“忘记给你信息了,蒋少说你之后不用再来公司,要多远滚动远。”
他现在想起蒋彦明说这话时阴沉的脸色都害怕,宁谦原来只是个爬丨丨床上位的+,害他白白被大总裁骂一顿,失了好感,怕是年底的晋升要黄。
余光瞥见宁谦,只觉得晦气,加快步伐进了公司。
宁谦还想再问什么,微微上前追了半步,被门口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拦住。
宁谦把班群里的实习表格翻出来重新浏览,还有两个月就期末,他怕是不好交差。
送他过来的傅家司机还没走,见宁谦蔫蔫的回来,按小傅总的吩咐如实上报,傅玉京早知道宁谦今天要碰壁,瞥了眼手机,继续开会。
宁谦给经理和蒋霁明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可他只是想要一份实习证明。
疲惫地按了按鼻梁,他尝戴隐形眼镜,眼睛容易干涩,宁谦摸出随身带的眼药水滴了两滴,症状有所缓解。
傅玉京加班加得头昏脑涨,路过甜品店吩咐买两份车厘子提拉米苏。
甜食会让他心情变好。
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良心现打算带给家里的宁谦。
到家之后找了一圈却没找见人影。
管家小声说:“宁先生晚饭还没吃,在露台那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傅玉京蹙眉,上到五楼天台,透过透明滑动门就看见宁谦瘸着退点头哈腰正跟人打电话,隔音不错,声音模糊听不清楚。
他推门进去,宁谦听响回头,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继续跟hr聊面试的事。
傅玉京把小蛋糕提到圆木桌搁好,听宁谦低声下气的话,心里不舒服。
但遵循基本礼貌,等宁谦挂断电话才开口:
“哪家证券的hr?”
宁谦小声报了个公司名字,傅玉京脑子里大致转了一圈,“别去他们家,大部分都是让你去当销售,学不到什么真东西。”
“可是我很急,学校需要实习证明,这个学期几乎没有别的课,实习报告占成绩比例很多,辅导员说要好好弄,不然会毕不了业。”
宁谦真的很慌,蒋霁明一直没回他信息,那边的实习证明应该是开不了了,短时间找一家金融类的公司实习不容易。
傅玉京嘴角勾起一抹笑,分分不清到底嘲弄多一些还是单纯的觉得宁谦急切的样子好笑。
人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最害怕的东西,小时候觉得拿低分试卷找家长签字是天塌了的大事,亦如宁谦现在觉得实习出问题影响成绩足矣忧虑。
但宁谦此刻的大事,对于早早毕业进公司独当一面的傅玉京来说微不足道。
傅玉京一边觉得宁谦差劲,没有识别公司是好是坏的能力,实习离了蒋霁明的公司就搞得慌慌张张,一边又觉得宁谦这样挺合心意,好养,不会生出旁的心思,全部事情由他安排就行。
“想来我身边实习吗?”傅玉京好整以暇地问。
宁谦怔愣半晌,猛地抬头,一脸受宠若惊,他不清楚傅玉京的心思,只为得到在傅玉京的证券公司实习的机会而格外激动。
“真的可以吗?”傅玉京所在的证券公司全国一流,多少毕业生削尖了脑袋想进去。
打量着宁谦充满期许的眼睛,控制欲得到满足,傅玉京心情大好,在躺椅上坐下,点了支细长的烟,在雾气缭绕中开了口:
“还能骗你不成?”尾音调子上扬,慵懒适意的模样。
“会看盘?会实操?”傅玉京想起刚才宁谦向hr自我介绍的台词,缓缓吐出烟圈。
宁谦眼神躲闪,腼腆回答:“老师课堂里讲过一点,没有、没有实践过。”
男人轻笑,充满嘲讽意味,“很诚实。下周一跟我一起去公司,多看多学。”
宁谦脸热羞臊,但更多的是欣喜,老老实实朝躺椅上懒洋洋的傅玉京板正鞠了一躬。
“谢谢傅总!”
傅玉京面上不露喜色,但心底其实很受用,“叫学长吧。”
宁谦漂亮桃花眼的弯成一对月牙,又喊了声“谢谢学长”,乖巧站在旁边。
许是被年轻朝气的活力染上,傅玉京嘴角笑容更深几分,微扬下巴,“尝尝蛋糕,专门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