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后背的伤,宁谦不能靠在床头,傅玉京索性把人拉到靠近自己身边的位置,微微托起宁谦的脸颊,还抽了张新的湿巾给他擦脸。
“宁谦。你现在可以跟我一个要求,我不会拒绝。”
傅玉京以为宁谦会让他解释王砚的事,但宁谦迟疑片刻,只说:“抱。”
明明那方面都能接受刺激的玩法,每次提出来的要求却很纯情,傅玉京突然不合时宜地想。
傅玉京靠在床头,让宁谦叉丨开丨腿,面对面趴在他怀里,抬起他下巴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回宁谦没有躲,被亲得浑身软乎乎,缩在傅玉京怀里。
小家伙吃软不吃硬。
“哭是因为我说你‘胡思乱想’吗?委屈了?”不得不说,傅玉京的敏锐程度同样高,全看他在不在意,愿不愿意多花心思。
宁谦点点头。停顿几秒,又摇摇头。
“我不想胡思乱想,我也讨厌你总说我胡思乱想,之前每一次都是……哥哥,我害怕……为什么我不能当你身上挂件,就像现在这样。看你看见的,听你听见的,知道你所知道的……”
“这样你就瞒不了我,骗不了我,我也不会胡思乱想了……有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的。”
宁谦说话的时候脑袋往傅玉京怀里埋得更深,声音还带着哭腔,嗓子哑得不行。
傅玉京眼底划过一丝讶然,宁谦几乎没有如此直白地向他表达过占有欲,这是第一次。
他勾唇,倒了杯温水,把人揪出来喂他喝。
喂完但他没有立刻退开,反而问:“怎么察觉我瞒你骗你了?”
没有反驳,傅玉京对他的确有所隐瞒,宁谦一边有些失落,一边又觉得压在心里的那股气散了很多。缩回哥哥怀里当挂件。
他小声说:“你身上有陌生oga的信息素,我们、我们匹配度很高,我能闻到你身上不一样的信息素,但只有那种花香味信息素,祛除喷雾都没能抹掉。你们……”
“抱歉。”傅玉京沉默半晌,道完歉又吻了吻他眼皮,以示安抚,“那个oga流血了,所以留下的信息素才这么重。”
从小的卫生课都学习过,血液是信息素浓度最高的液体。
当时傅玉京想用宁谦的信息素合成专属抑制剂,两管血稀释后都能做十几支,不过现在宁谦本人在他身边,他也用不上抑制剂了。
傅玉京轻轻托起宁谦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我只说一遍,你听好。”
宁谦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傅玉京停顿半秒,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对于一向言辞精准的他来说,是很少见的犹豫。
“那个oga叫王砚,王家独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缓,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称量,“他的资源不错,最近牵头的项目,陈飞和王之元都投了,不止王砚一个。”
他注意着宁谦表情,继续:
“项目谈判的利益交换避免不了,王砚只是其中一环,他跟陈飞王之元并无不同,并不特殊,更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和婚姻。”
“你是我的妻子,没人能取代你。”
“所以,不用害怕,不用担心。”
顿了顿,傅玉京又想起什么,声音里染了笑意,“等你伤好继续实习吧,助理的位置给你留着呢。走哪儿我都带小挂件一起。”
作者有话说:
小星困麻了,明早起来再修修吧qaq
第章 腻歪;王砚此人;自尊
明明病房内的暖气常年保持度恒定舒适温度,宁谦却被热醒,浑身出了层薄汗,迫切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宁谦探出脑袋,视线上移,现自己正趴在傅玉京怀里。
apha体温比他高一些,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布料,稳稳地熨帖着他微凉的皮肤,以前从暖不起来的手和脚现在都是烫的。
傅玉京一只手臂小心地避开他后背的伤口,松松地环在他的腰上。手臂的主人显然在睡梦中也不忘分寸,环抱的力道刚好够将他拢在怀里,又不会造成任何压迫。
宁谦微微动了动。
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带着股下意识的、保护意味的收拢,像是把他圈在自己领地范围内。
几秒后,傅玉京低沉而含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醒了?”
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比平时更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个弦被轻轻拨动时出的共鸣。
宁谦轻轻“嗯”了一声。
他感觉到傅玉京动了动,头低下来,脸埋进他颈窝里,丝扫过下巴,带来一股痒意和钝痛apha轻轻咬了咬他锁骨,又吻了吻。
温热的呼吸拂过咬痕周围的皮肤,引起细微的战丨栗。雪松般的信息素在晨间格外清晰,混合着睡眠后特有的、慵懒的气息,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几点了?”宁谦不想动,软声撒娇温存道。
于是傅玉京松开咬在他锁骨上的犬齿,但没有放开他,只是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个动作让宁谦整个人更紧地贴在apha怀里,宁谦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腹肌肉的轮廓,和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透过两层布料,依然清晰地传来。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两道心跳声逐渐趋近于同频。
“才六点四十。”傅玉京看了一眼屏幕,声音依然含混,“还早。”
他把手机放回去,回到温香软玉在怀的被窝里,手臂重新环上来,这次不再是松松地搭着,而是整个手掌展开,掌心温烫地贴住宁谦的腹部,轻轻地、缓慢地揉按。
“怎么醒这么早?胃疼?”他问,刚才他注意到宁谦刚睡醒时偷偷按肚子的动作。
第一次服药前护士都会提醒,消炎药伤胃,不能空腹吃,有副作用的。
宁谦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饿。还有点热。”
昨晚因为情绪起伏,他晚饭没吃多少。睡觉前傅玉京哄着他喝了半杯热牛奶,但此刻胃里确实空落落的。
傅玉京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轻轻在宁谦胃部揉着。力道控制得极好,能缓解大半空腹的不适。
宁谦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再躺十五分钟,”apha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我等会儿让助理送早餐过来。想吃什么?”
“粥吧。”宁谦说,突然想起傅玉京第一次留他在香麓湾吃早餐,那次就是香喷喷的鸡丝粥。
他闷闷地说:“想喝鸡丝粥了,王阿姨做的那种……可惜现在在云津。”
傅玉京显然也想起同样的事,脸上漾起很浅的笑。
“明天下午就回崇安。”宁谦情况已经稳定,下午再去问问主治医生的意见,如果允许,能回医疗条件更高的崇安当然更好。
apha手停在他腹部,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就那样贴着,用掌心的温度熨烫那片微凉的皮肤
宁谦心尖尖都被捂热了,脑袋往傅玉京怀里挤了挤,耳朵轻轻贴在他心口,apha的心跳沉稳有力,像绝妙的鼓点敲在人耳膜上、心尖上。
“爱你,哥哥。”他小声说。
等了一阵,没等到傅玉京的回应,他戳戳apha胳膊,又说了一遍:“我爱你呀,哥哥。”
傅玉京无奈,怕自己不说话宁谦一直跟他闹,揉揉眉心,道:“爱你,谦谦。”
如愿以偿,宁谦笑起来,这样的早晨太舒服了,他甚至觉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护士长来查房的时候,两人都起了。
傅玉京正帮宁谦梳头,指尖穿过丝,拢做一束,扎好。做惯了之后,动作愈熟练。
从宁谦住院以来,傅玉京一直都在,她没见过这位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小傅总如此宜室宜家的模样。
愣神半秒,强大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驱使她面色如常地核对床头卡信息,测量患者体温与血压。
傅玉京倒很坦然,让开位置等她测完,助理也提着热腾腾的早餐进来。
支起小桌板,盛出小半碗粥晾着,香气四溢。
鸡丝粥熬得浓稠鲜美,蒸蛋嫩滑,青菜翠绿,旁边还配了一小碟宁谦喜欢的榨菜。
虽然比不上王阿姨做的,但也十分不错了。
“咕咕”宁谦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
宁谦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解释道:“太香啦。”
清透的日光漫进来,小家伙桃花眼里泛起粼粼波光,很漂亮。
有旁人看着,宁谦不好意思让傅玉京喂,从apha手里抢了小碗自己捧着。
“等会要输液吃药,吃饱一点。”护士长出去前提醒道。
傅玉京颔,“嗯。”
宁谦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看他。
晨光里,傅玉京的侧脸线条显得比平时柔和。他正低头看手机上的邮件,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松开,快回复了几条,然后放下手机。
“看什么呢?”他抬眼,捕捉到宁谦的目光。
“看你。”宁谦诚实地说,说完脸颊红红的。
傅玉京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将宁谦鬓边一缕掉落的碎别到耳后。
“慢慢吃,”他说,“不着急。”
两人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温馨的平静,只有餐具偶尔碰触的轻响,和窗外远处隐约的城市苏醒的声音。
傅玉京几乎陪了他一整天。
宁谦比之前都粘人,把傅玉京拉上床午休之后就不愿意把人放走,所幸傅玉京今天事务不多,能在床上处理的都处理了。
上次宁谦跟着a 买入的股票三连板,四十万的本金,一周不到就赚了十三万多。
没人会讨厌赚钱。
宁谦挽着傅玉京胳膊,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哥你好厉害”、“不愧是t大的风云校草”、“难怪学弟学妹们都崇拜你呀”……
傅玉京挑眉,“也包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