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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 > 第47章

第47章

    第章

    蒋劲生壮起胆子, 在床上大卡车掉头,把白天没捏的笔这次连本带利的用嘴巴咬了一口。

    尹珍珠拧他的胳膊,咬着舌头羞羞脸, 嘴里呢喃:“我是害羞不敢说话!不是睡着了,就算我真的睡着了你也不能瞎胡来!!”

    蒋劲生凝视尹珍珠,笑呵呵的。

    尹珍珠问:“你是不是已经胡来过了?”

    蒋劲生睁着眼睛胡诌:“是。”

    拳头立刻跟下小雨似的,滴滴答答的掉在他身上,还伴随着娇滴滴的骂声:“坏人!坏人!”这可把蒋劲生滴答的舒服透了, 转手便箍着尹珍珠的双臂往自己怀里抱,嘴巴一撅三里地, 早早的亲在尹珍珠的脸颊上,舔出一个又一个的口水印子, 脸颊两边刻有对称的齿痕。

    尹珍珠羞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一张嘴,人家舌头就跑嘴里来了, 可不张嘴又总觉得自己被占了太多便宜, 他得占回来。

    于是尹珍珠咬着舌尖送出去一点, 勾着自己野猪男人吭哧吭哧贴过来的时候, 立刻把舌尖收起来,低头往人怀里靠住,憋着坏笑的说:“睡觉啦,我困了。”

    次日一家子坐火车去了省城, 在火车上晃荡了四五个小时才到省城火车站。

    许芳和刘照是第一次到大城市,出了车站便出了连声的感慨,像两只猴子, 按耐不住的这看看、那摸摸,嘴里一刻不停的“啊呜啊呜”的惊叫。

    尹珍珠是城里少爷, 他本身就是更习惯城里生活的,而且所有的行李都已经被接车的司机拿走装车,他全程是由蒋劲生抱着走的,脚上一点灰没沾。

    蒋劲生早早把一切安排好,有司机接送,还在城郊买了套独栋的商品房,又宽敞又明亮的,而且还自带一个不小的院子,起码是够刘照和许芳在这儿跑八百米。

    当然,蒋劲生没放纵刘照和许芳真去跑八百米,到了省城的第二天就逼着俩孩子去上补习班,得赶紧把以前的知识点抓紧补补。

    尹珍珠则在独栋别墅住了好几天,然后才去的医院,检查结果一切都好,身体各项指标非常适合手术。

    但由于之前医生安排的手术时间是在半个月后,所以尹珍珠又在医院养了半个月的身子。

    蒋劲生还是脚不沾地的忙,现在没人喊他“蒋老板”或者“小蒋”、“蒋哥”了,别人上门都是毕恭毕敬的一句“蒋厂长”,然后又笑呵呵地双手送上各种礼物给尹珍珠,笑着脸的称呼一句:“厂长夫人好。”

    尹珍珠并不适应这样的称呼,每次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因为说到底,说破了天,他今年才十九岁。

    他妈妈都是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才当上夫人的,他十九岁就成了,而且他还觉得自己是小孩,但转头去看蒋劲生,倒是现蒋劲生长得有些着急了,十九岁跟二十五六岁没差别。

    蒋劲生对此的看法是:“你嫌我老啊?”

    “我没有,你这叫成熟的爹系男友。”

    蒋劲生问:“那你呢?”

    尹珍珠把头撩到耳后去,露出自己近乎完美的面容:“漂亮的妻子。”

    蒋劲生有样学样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刺猬头,结果头扎手,哎哟着搓手止痛,嘴里还不忘自恋的哼哼笑:“那我就是帅气的老公。”

    临近手术的一个星期,蒋劲生越来越忙,这阵子好多事一下子呼啦啦的冒出头。

    蒋劲生一天也只有半天能陪着尹珍珠,意外的是,尹珍珠没说他,还安抚:“你那么忙,能有半天陪我就很好了。”

    蒋劲生的厂子竣工正式投入生产了,他手底下多出来近百的员工,又囤积了无数底下供货商送过来的货物,他要安排底下人把材料按生产线一一分类、打包、压缩。废纸上液压机变成立方体,塑料瓶打碎成颗粒,金属也是同样。

    还要忙着对接上游的回收再利用的熔炼工厂,往下对接乡村、县城和周边市区的小型回收站,同时培养自己的核心骨干,好让自己以后没这么忙。

    说到底蒋劲生是从一个二道贩子变成更大的二道贩子,只用负责整合、打包、运输。

    但众所周知,二道贩子的操作空间是最大的,操作的好,上下都能赚一笔,赚得多才能给老婆更好的生活。

    手术的前一天。

    尹珍珠在楼下花园里坐着晒太阳,蒋劲生陪在他身边,两个人手拉着手。

    “我期待。”尹珍珠说话,说的时候嗓子在抖,竟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说“我期待”还是“我害怕”。

    蒋劲生把手拉得更紧了:“我也是,好期待。”

    尹珍珠看着蒋劲生,没再继续说话。

    他安安静静的把半边身子靠在男人身上,很快又把全身重量都交了出去,抱着人不撒手。

    等到了手术前一小时,蒋劲生才明白为什么尹珍珠会那样用力的抱着他,也明白前一天尹珍珠说的:“我害怕。”

    尹珍珠太害怕了,甚至到了崩溃的程度。

    他躺在去往医院的担架上,嘴里一刻不停地说:“我会死吗?我会死的吧,我一定会死……”

    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他好像把自己哭瞎了,以至于这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完全找不到支撑的落脚点,眼球迷茫的在眼眶里乱窜,混乱不已。

    医生不得已在进入手术室之前,提前给尹珍珠注入镇定剂。

    这下坏了,尹珍珠拉着蒋劲生的手,哀求他救救自己:“这肯定是安乐死的毒药!”

    蒋劲生跟在担架边一直走着,时时刻刻的替尹珍珠擦眼泪,可尹珍珠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完,就和他的悲观念头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泛滥。

    不管别人怎么解释,尹珍珠只是说:“我要死了。”

    他已经对自己判了死刑。

    尹珍珠的眼泪一直掉、一直掉,似乎那针镇定剂对他毫不起作用,他非要把自己哭到碎掉不可。

    泪花像打碎的玻璃,一刀刀的割着他,疼得喊不出声音。

    他一想到接下来的手术是要把他的胸膛剖开,简直就像是在做标本那样的完全左右切开,然后用手去拿他的心脏,把他当一件烂掉的衣服,用针左右穿梭的缝合起来。

    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这样的事情,怎么想都不会有存活率。

    可是。

    他和蒋劲生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生活条件才在不久前好转,他亲眼看见蒋劲生成了大老板,他还答应蒋劲生要去考大学做大学生的。

    这些事情都做不了,全部,都没希望了。

    因为他要死了。

    尹珍珠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样子,他以前总是忍着痛,又憋着声音,就连眼泪也不过是静静的流淌几滴。

    可这次他哭得像是才出生的孩子,深吸着憋了一大口气,然后用力的喊出来,似乎是心肺功能已经被哭乱了,只能靠着嘴巴哀嚎才能汲取那些稀薄的氧气。

    蒋劲生看得心都碎了,他想他这会必须帮尹珍珠调整状态。

    蒋劲生笑嘻嘻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得很是用力,跟鼹鼠挖土似的,“你看我。”

    尹珍珠的哭声果然小了。

    蒋劲生卖力把衣服口袋挖出一个洞,才慢悠悠的掏出一个鲜红的本子。

    蒋劲生出音效:“将将!”然后将这个本子摆在尹珍珠面前。

    尹珍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走,震惊地盯着悬在自己面前的红本子,出嘶哑的质问:“你哪来的结婚证?!”

    蒋劲生没回答,而是一边陪着担架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一边把手指插进红本子的中间,往旁边稍稍一拨弄,便把结婚证翻开了摆在尹珍珠眼前。

    尹珍珠这下更震惊了,他眼睛瞪得浑圆,先前还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现在只能看见装满视线的结婚证。

    因为结婚证上是自己和蒋劲生的名字,还有他们俩的红底结婚照。

    什么时候他们去领证了?又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在民政局名正言顺的领结婚证了?

    答案是都没有,他们不可能有结婚证。

    尹珍珠的震惊转为震怒,声音呛出来:“蒋劲生,你办假证。”

    蒋劲生假装没听见,就光顾着把假结婚证往尹珍珠脸上凑,然后一只手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又换了一遍去指照片上的尹珍珠,嘴里直出春心荡漾的“哎呀哎呀”的感叹:“真好看,你看这照片拍的,你多漂亮啊,我也很帅。”

    尹珍珠的注意力彻底被蒋劲生吸引走了,什么生生死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劲生怎么可以办假证!

    可眼下是医院,他不可以大声去说这些事情,他只能压低了声音,假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生的平静,用最日常的口吻,轻声提醒:“办假证,这是犯法的,法律明确了你不可以这样做……”

    尹珍珠的声音越来越小,倒不是他越来越克制,而是镇定剂在他情绪控制住的那一刹开始挥作用,他开始不受控的晕困。

    蒋劲生腾出一只手,放在尹珍珠的头上,轻轻摸了摸,又拿起结婚证放在自己跟前,好好的观摩,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出更多的感叹:“我帅你美,你说这结婚证整多好,这结婚照也拍的好,你说说对不对?”

    尹珍珠已经不能说话了,他睡着了。

    负责推担架的护士加快脚步,抓紧时间把尹珍珠推进手术室里。

    蒋劲生停在禁止进入的牌子前,找了个角落靠墙蹲下,再一次把结婚证拿出来,低着头好好的用眼睛去抚摸结婚证照片上的尹珍珠,看得手痒痒了,便上手,克制的摩挲着尹珍珠的脸庞。

    他想他还是忍不住,于是他拿起结婚证,放在嘴边,亲了亲,由衷的感慨:“我可爱的妻子。”

    一边亲,一边说,一边再三的爱抚。

    蒋劲生对尹珍珠的喜爱,真正是汹涌到无法自抑的程度。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存在?想不通啊想不通。

    小灵通里滴唔滴唔的声音惊响,手术室等待区的几位家属向蒋劲生投来眼光。

    蒋劲生颔表达歉意,拿着手机蹲到了更远的角落去,像一个灰溜溜的蘑菇,可不孤独,远远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毒蘑菇。

    “哎您好蒋厂长,我是c市招商引资的部门负责人,听说您妻子心脏不太好在动手术,我一听这消息就赶紧托人从美国背回来一台制氧仪,好用得嘞,副市长的岳母和您妻子是一个病,他们家就是用的这个。”

    “已经让人送到您家去了,收下吧,我们都是朋友了,一片心意。”

    蒋劲生“嗯”了一声,对方又讲了些寒暄话后便将电话挂了。

    后来又续续的进了好些电话,基本都是结着尹珍珠的病,想着法的给蒋劲生送礼的,就和他年前给别人送二十七寸液晶电视差不多。

    电话里一口一个蒋厂长,一口一个咱嫂子。

    算贿赂,算讨好,算人情。

    蒋劲生把电话关机,望着苍白的医院地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恍惚。

    低下头,一片陌生。

    哪里什么蒋厂长,他才十九、二十岁,一年前还被人“小蒋”、“小蒋”呼来喝去,连婆娘生病了,拿着他人生所有的五千块钱,局促的在医院角落蹲着,还因为不知道这儿不让抽烟,习惯性给别人分烟被护士骂了。

    那会他真像路边一条野狗,就连尹珍珠都被他养的可怜兮兮的。

    蒋劲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他算不上是多有抱负的人,几岁的时候只想着能吃饱饭就好,十岁的时候想着饿不死就好,十几岁基本就麻木了,干活,不停的干活,如果那时候问他你干活是为了什么,他只会说:不想死。

    在遇到尹珍珠后,他还是一遍遍的重复:不要死。

    直到第一次送尹珍珠去医院的那个雨夜,他的念头悄然生的改变,不是不要死,是要更好的活下去,要有钱,有爱,有一切。为此,蒋劲生愿意割肉卖血,也要让尹珍珠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蒋劲生人生的一切变化都来自于尹珍珠。

    蒋劲生甚至对尹珍珠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想法,尹珍珠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

    所有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是靠他自己得来的,是因为尹珍珠来了,天使大人的到来,带来了幸福、快乐、财富和家庭。

    如果没有尹珍珠,他什么都不是,先有尹珍珠,然后才有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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