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柯奕欢说完,嵇初墨打断他。
“我的生日不可以得到两次祝福吗?”
“可以。”柯奕欢求生欲上线,开启嵇初墨全肯定模式。
“那就得了,你明天再给我过生日。”嵇初墨做出决定,踮起脚尖,在柯奕欢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寒风瑟瑟,不知因为太冷还是别的原因,柯奕欢耳朵又红了几分。
你也是我的家人。
o岁的第一天,嵇初墨特意在寒假期间定了闹钟,七点半爬起来洗漱。
柯奕欢不训练的日子会睡懒觉,b市冬天那么冷更适合赖床,估计十一二点才会起床。
按照嵇初墨的计划,自己陪家人吃完早饭后先去找柯奕欢,下午提前把他送去机场再回来。
脑子里飞快计划着今日行程,嵇初墨有些淡淡的无奈。
自己对象又高又帅家境优渥,却搞得好像见不得人,偷感那么重。
嵇初墨拿出手机,打开柯奕欢对话框,刚打出‘我们好像在偷情’几个字。
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清脆的爆破音,礼炮的彩色礼花从头顶飘落。
“哥哥”糊糊不知何时躲在自己的房间外,手里还捏着纸礼炮的空壳,兴奋地跳起来说,“生日快乐!”
嵇初墨摸摸糊糊的脑袋,“谢谢,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妈妈昨晚说,让我早点起来,给哥哥一个大惊喜!”
嵇初墨确实被惊喜到了。
从小到大,每逢生日当天,他习惯等到妈妈下班后才能听到一声充满疲惫的‘生日快乐’。
结果今天刚睁开眼,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邱瑞萍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吓到你了?”邱瑞萍端着嵇初墨爱吃的早餐出来,嘴里小声抱怨,“都怪你方叔叔!他想给你过生日,但今天一整天都要见客户,只有早上有空,非要我早上给你过。”
嵇初墨心下了然,看向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的方行舟,“谢谢爸爸。”
方行舟淡淡应了声。
邱瑞萍还在抱怨,嫌早上时间太紧来不及炖嵇初墨最爱吃的肚包肉,并没有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
嵇初墨戴上糊糊从纸片剪出来的王冠,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极其普通:平安,快乐。
倒不是因为他没有更远大的愿望。
而是嵇初墨祈祷之前,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许下的远大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想要属于自己的家人。
想要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
想要一个可以只做自己就好的世界。
“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糊糊高兴地扑到嵇初墨旁边,把一张充满色彩的画高高举起。
嵇初墨接过来,画上有阳光、鲜花、一个小房子,房子前面站着四个开怀大笑的小人。
糊糊的笔触非常稚嫩,但嵇初墨还是认出来,被围在中间的那个是自己。
“画的很好,哥哥会一直收藏的。”
糊糊得到夸奖,兴奋地跳起来,抱住他哼哼唧唧撒娇,“等糊糊过生日的时候,哥哥也送一张这样的画送给我好吗?”
“糊糊!”邱瑞萍声音突然拔高。
糊糊年纪小,对童年遭遇和之前的家庭没什么记忆。
而且生病期间方行舟经常照顾,自然而然便与新爸爸亲近了。
大儿子情况比较特殊,虽然看起来听话懂事不吵不闹,但内心有一道无形的防护墙。
假如强行突破那面墙,就会让嵇初墨的世界坍塌。
正因如此,邱瑞萍不敢强行把他拉回来,逼他接受自己的新任丈夫。
万万没想到,嵇初墨听到糊糊的要求,却只是温和的笑笑。
“你的生日还有好久,等得了那么长时间吗?哥哥现在给你画。”
“哇哥哥最好啦”糊糊跳起来跑回自己房间,很快拿来画纸和蜡笔。
嵇初墨毕竟是专业的,目光随意扫过餐桌,选好构图,仅仅只需要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轮廓。
蜡笔不需要再次上色,糊糊捧着嵇初墨画好的全家福,献宝似的拿给爸爸妈妈看。
嵇初墨瞥了眼跳跳糖似的弟弟,唇角扬起笑容,拿出手机准备把刚画出来的大作给柯奕欢。
出去之前,嵇初墨犹豫片刻。
然后把画导入手机内的绘图软件,在自己旁边加了几笔。
柯奕欢今天醒得特别早,怕嵇初墨还在睡觉,强忍着没有联系。
收到那张图片,柯奕欢习惯性放大欣赏,立刻萌生疑问:
k:你家养金毛了?为啥那么黏你?
嵇初墨:那只是你。
冬去春来,又到了开学季。
严冬的寒冷尚未消散,第二学期连新生都没有。
提前来学校报道的学生精神萎靡,内心哀悼逝去的寒假,只有八卦才能让他们勉强打起精神。
“听说了吗?校草的打球视频在外网火起来了,热度特别高。那几个顶级俱乐部注意到他,都想抢人,开出的年薪一个比一个高,足足有上百万呢!”
“上百万也没多少,校草家境那么好应该看不上吧?”
“欧元。”
“霸霸,校草不签约让我去好吗?”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嵇初墨顶级建模也就算了,凭啥还给那么多技能点?听说他去年设计的立绘皮肤销量年度 ,游戏团队非要跟他签正式合约,还没毕业就有六险二金社保顶格的稳定工作。”
“没办法。如果他们不给嵇初墨最好的待遇,分分钟被敌对公司挖走。年底他赶期末作业同时还要抽空画新年贺图的商稿,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这么赶质量肯定会下降,结果那张直接成为镇圈神图!”
“明明是同一个专业的,他的三个前舍友也太惨了吧?听说全都办理休学了?”
“活该!听说嵇初墨的律师本来只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但是他们几个家里害怕留下案底各种想办法,反而留下更多把柄。跟踪、威胁人身安全、贿赂证人、编造证据……现在倒好,民事起诉改成刑事起诉了。”
“谁让他们作死呢?嵇初墨请的律师特别厉害,我姐学法律的,听到那位律师名字问我能不能要个签名。”
与此同时,被热议的两位当事人宿舍。
闫明均把最后一袋垃圾系好,起身捶捶自己的后腰。
“哎呦,我的老腰啊。”
李杜把洗干净的抹布搭到水池旁边,瞅瞅自己通红的手,“我的手要长冻疮了。”
“咱俩收拾得这么卖力,嵇哥和奕哥到底啥时候来?”
话音刚落,两个人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
嵇初墨在宿舍群了一个定位。
嵇初墨: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嵇初墨:[小猫探头jpg]
朕是个明君:吃吃吃!!!
白甫:跪谢义父!
回完消息,俩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舍长不是奕哥吗?咋变成嵇哥请我们吃饭了?”
李杜满不在乎地说,“管它呢,有的吃就行!”
俩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揣上钥匙立刻走出宿舍。
到达目的地,才现嵇初墨来的不是餐厅,而是酒店定位。
站在房间门口,俩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敲门。
在宿舍,柯奕欢和嵇初墨处对象是早就公开的秘密。
平常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依然按照之前的方式相处。
然而嵇初墨和柯奕欢在校外开了房,性质就不一样了……
闫明均咽了下唾沫,鼓起勇气按下门铃,然后立刻躲到李杜身后,害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房门立刻打开,嵇初墨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笑着让他们快进来。
闫明均小心翼翼走进房间里,环顾一周,谨慎地问,“奕哥呢?”
嵇初墨回答道,“他今天要训练,我刚刚才把定位过去,还没回复。”
李杜嘴快,不过脑子地问,“你俩没有一起开房啊?”
话音刚落,闫明均立刻捂住他的嘴,疯狂使眼色。
哪怕铁哥们之间,也应该保留一些隐私,怎么能随便问这种事?
“没有。”嵇初墨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今天有自己的事情。”
哪怕柯奕欢已经知道了,嵇初墨每次以eros的身份开直播依然会避开他。
刚开始害怕柯奕欢无法接受,现在害怕柯奕欢太容易接受,等不到直播结束就扑过来要亲亲抱抱。
“我懂、我懂。”
“恋爱谈久了确实需要私人空间,距离产生美。”
他俩以为嵇初墨和柯奕欢出现三月之痒,感情逐渐平淡,绞尽脑汁试图安慰嵇初墨。
没等安慰的话说完,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