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把嵇初墨的朋友圈照片偷偷保存,搬到校园论坛的传奇高楼,顿时像把一滴水投入油锅,所有人都沸腾了。
l:啊啊啊啊我不管!这就是情侣官宣照!
l:姐妹们放低期待,照片里举止不算太亲密,也许是比较好的朋友呢?
l:回复楼,你会花五位数的机酒费搭上几天时间去国外看朋友的比赛?
l:动作确实不算亲密,但别忘了那可是嵇初墨啊!
l:不枉我锲而不舍造了两年谣,家产终于在一起了,祝
l:我潜伏此楼两年终于敢说话了,我家崽真的把校草钓到手了!!!
l:求匿!我是嵇哥和奕哥的舍友之一,其实他俩去年就谈上了,可怜我跟昏君每天在宿舍被闪瞎眼
l:现在基本锤了,就差一个本人下场官宣(做梦
ool: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明天还有个小番外
第章 番外
富丽堂皇的酒楼大包间, 桌上摆满盛宴。
八仙桌周围坐满了人,盛装打扮,空气中的压迫感一触即。
“哥哥……”脸蛋圆嘟嘟的小男孩被凝重气氛吓到,下意识躲到全场最镇定的漂亮男生背后。
“糊糊乖乖吃饭, 跟你没关系。”嵇初墨把吓坏了的弟弟拉到前面, 放软语气哄, “哥哥给你剥个虾,好吗?”
“嗯”糊糊抱住他点点头。
嵇初墨正要伸出手, 一只剥好的大虾放进面前的白瓷小碗。
顺着缩回的手看过去, 柯奕欢满脸写着不耐烦, 却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 细致地抽掉虾线剥开外壳, 又放到嵇初墨面前的碗里。
坐在正对面的柯振海,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儿子。
自己这边谈正事呢, 他对人家儿子那么殷勤干啥?!
柯振海用力拍了下桌子, 语气非常强硬,“我们柯家什么身价?你去网上随便搜搜,旗下多少产业?年流水几个亿?经济条件绝对没话说!今天就算说破天, 也必须是你儿子嫁到我们家!”
“恕我直言。如今经济下行, 酒店行业经济萧条,账面上的流水不代表实际收益。”方行舟冷静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况且同性婚姻很难受到保障, 哪怕您名下的产业流水几十亿几百亿, 与我儿子没有半分关系。”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们柯家家大业大,难道连钱都不给儿媳妇花吗?”柯振海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尊严受到侮辱, 拍桌子的力道更大。
柯奕欢皱起眉,胳膊肘疯狂往外拐, “爸,你小点声。”
嵇初墨一口一口喂糊糊吃饭,连眼皮都懒得抬。
柯振海高涨的气焰被自家儿子浇灭一半,不情不愿缩回手抱在胸前,愤愤地说反正自家儿子绝对不可能嫁过去。
回想几个月前,柯奕欢再次把嵇初墨带回家。
柯振海原本以为跟之前没啥区别,好朋友来家里玩玩而已。
结果柯奕欢在他面前牵起嵇初墨的手,宣布要跟他结婚。
柯振海当场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飙到o!
幸亏隋雯好说歹说才缓过来。
当晚,柯振海摸出戒了十几年的烟,坐在柯奕欢小时候刚开始打网球的球场,吧嗒吧嗒抽完一整盒。
抽完最后一根烟,柯振海突然想明白了。
假如柯奕欢带回来的是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柯振海哪怕打断他的腿都不可能同意!
偏偏他牵起嵇初墨的手。
除了性别之外,柯振海横竖挑不出嵇初墨的毛病。
他想想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的几个朋友,为孩子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安排他们跟万里挑一的天选对象结婚。
然而结婚没多久,便开始吵架、分居、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再瞅瞅柯奕欢对嵇初墨那个腻乎劲儿……真不值钱!
柯振海知道,臭小子性格随自己。
犟,认死理。
他年轻时,柯家做小本生意,远没有现在的雄厚财力。
家里人嫌隋雯性格张扬一看就不顾家,而且花钱大手大脚,娶进门会把家底全部败光。
亲戚朋友轮番上阵,劝柯振海趁早跟隋雯分手,找个温柔持家的贤内助。
柯振海越听越烦,梗着脖子说今生非隋雯不娶,并且硬气地放话‘老子娶的老婆,老子自家养’。
所有人都觉得他被隋雯那个狐狸精勾了魂,年轻气盛不顾后果。哪知道结婚之后,柯振海当真为了养老婆创业经商,抓住当时的蓝海,孤注一掷搏出后来的商业帝国。
自那之后,柯振海每年带着隋雯回老家,绝口不提自己眼光独到事必躬亲,逢人就说隋雯天生旺夫。惹得当初反对他们的人羡慕得眼红,连声夸柯振海娶了个好老婆。
柯振海想起陈年往事,按灭了最后一根烟。
罢了,嵇初墨那个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好,他也挺满意的。
让他嫁进柯家的门,倒也不是不行。
想通这些事,柯振海松了口。
按照习俗,先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商量孩子的婚事。
本以为自己都勉为其难同意了,嵇初墨那边肯定没啥问题。
万万没想到,刚坐下来,方行舟咬死不同意嵇初墨嫁入柯家。
主要因为,嵇初墨的身世比较特殊。
邱瑞萍和方行舟身为他名义上的父母,却跟嵇初墨没有半点沾亲带故的血缘。
尤其方行舟,一年到头见不了两次。
方行舟从前是个不婚主义,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遇到邱瑞萍之后决定组建家庭,但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再加上他工作繁忙,完全没有从o开始照顾小孩的精力。
所以,方行舟最开始见到嵇初墨,就打定主意把他当亲儿子养。
好不容易养熟的儿子,居然要送进别人家门?
怎么可能。
“最近几年,做生意爆雷的大企业不少,我总要替孩子规避风险。”方行舟平静地陈述,语气暗含威胁。
“要说风险,你们当律师的风险更高吧?”柯振海完全不顾亲家的体面,恼怒地斥责,“你打了那么多官司,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老公!”隋雯连忙按住口不择言的柯振海,转过去对邱瑞萍说,“他喝多了,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邱瑞萍略带歉疚地笑笑,“我先生太不饶人了。”
两位妈妈聊了几句,气氛总算缓和一些。
柯振海陷在椅子里,依旧满眼愤愤地瞪向方行舟,显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嵇初墨旁若无人地喂饱糊糊,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擦自己的手和他的嘴巴,揉揉糊糊头说,“乖,你跟店里的小姐姐去外面玩一会儿。”
“好”糊糊应了声,跟随负责此包房的小姐姐去儿童区玩耍。
嵇初墨重新坐直身体,看向僵持的两家人,慢悠悠问,“你们谈崩了吗?”
柯振海冷哼一声,方行舟沉默不语。
嵇初墨又瞥向旁边的柯奕欢,“我们走吧,不结婚了。”
柯奕欢应了声,正要起身。
“坐下!谁说不结了?”柯振海连忙粗声粗气叫住他。
方行舟连忙解释,“没有谈崩,只是细节方面无法达成共识。”
“只因为‘哪边出彩礼,哪边出嫁妆’这么无聊的问题?”嵇初墨反问。
两个颇有社会地位的中年男人同时沉默。
他们身边的妻子实在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既然都是给我们的,准备两份不就好了?”嵇初墨心安理得地说,“我又不嫌多。”
柯振海和方行舟看看对方,感觉似乎也有道理。
两个孩子年纪正轻,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又不是嫁到哪边就住到哪边。
c市和b市坐飞机区区几个小时,逢年过节走动挺方便。
况且两边家里都不缺钱,大不了在亲家附近再买一套房子呗。
最核心问题达成共识,接下来推进异常顺利。
嵇初墨不打算大操大办举行盛大婚礼,定好良辰吉日,邀请双方亲友一起吃个饭,大概走个流程就足够了。
至于婚礼之后的蜜月旅行,反正柯奕欢每年都有赛季,挑个自己有空的时间顺便就去了。
商量好大致安排,柯振海和方行舟互敬了一杯,就算认下了这个亲家。
嵇初墨把商量婚礼的事情全部交给父母,拿起筷子,把他们顾不得吃的食物全部装进自己胃里。
吃完饭后甜点,柯奕欢靠过来提醒,“你手机响了。”
“应该是我订的闹钟。”嵇初墨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果然是闹钟。
他连忙起身,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拉着靠墙的大行李箱走出包房。
隋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瞥了眼依然坐在桌边的儿子,“小初走了,你不跟过去?”
柯奕欢回答,“他不让我跟。”
足足过去半小时左右,柯奕欢估摸时间差不多,才慢悠悠起身跟父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