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手掌紧紧扣住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大腿,指腹碾在灼红处,力度大得让迟屿双眼翻白,猛地失去了知觉。
双腿在床单上蹬了蹬,又无力垂落,墨色在眼眶中晕开。
“啪嗒。”
湿濡的眼睫颤了颤,却没力气再掀起,恹恹半垂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布满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露在外的肌肤都湿漉漉的,泛着层晶亮水色。
浑然一幅被弄坏的模样。
见这一幕,顾渊死死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他偏头咬了一口,吻从迟屿青筋暴起的小腹一路向上,哑声调笑,“哥哥,抖得好漂亮啊。”
过了一分钟,迟屿指尖蜷了蜷,终于缓过神来,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落在顾渊泛红的唇角,立刻睁圆了。
他皱起眉,火急火燎地撑起身子拎着顾渊的后颈下床,也不在乎自己还光着腿,径直将人往卫生间带,“快去吐了!”
顾渊回头看他,满眼无辜,“吐什么?”
瞥见那双凤眸中的玩味笑意,迟屿咬紧牙关。
这小混蛋,也太乱来了!
他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直接将人推出门外,咔嚓落了锁。
很显然,顾渊也被他这一套整懵了,隔了半拍,拍门声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抗议渗进来。
“哥哥,你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失眠很厉害,没有你我睡不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觉得哥哥叫得太??就不听你的话继续,不该觉得你扭得太??就掐着大蜕不放,还咬了一口,不该因为你个不停……”
认真在听顾渊道歉,却现越来越不对劲的迟屿站不住了,扶着墙喘了两口粗气。
都什么跟什么!
他哪有?!
天底下这么会有顾渊这么不着调的女生!
“哥哥好狠心。好吧,我回家了。”
世界终于回归安静。
又等了一会儿,迟屿才慢慢推开门,天边已经泛起了淡青,照亮了客厅的空荡。
居然真的走了。
心底说不出是庆幸还是什么,迟屿走回床边,床铺还带着顾渊的温度,还有混乱中落下的长,他用指腹捻起,小心放进床头柜里的木盒中,又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没找到被扒下的裤。
奇了怪了。
打定主意要给顾渊一个教训,迟屿一整天都没回消息,中午刚下课,就收到了偌大一束鲜花。
前台都放不下,占满了一张休息桌,张扬艳丽的颜色引来了不少视线,还有汀宴的餐食,轿车送到门口,又有一身挺拔制服的侍者用小推车推着五层木盒进店的,排面感直接拉满。
看着顾渊来的一连串求夸的信息,迟屿默默捂住脸,指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放在里面吧。”
许星然刚好是上午的课,顺便蹭了顿饭,少年头顶已经长出了些黑,碰到好吃的就眯起眼点头,刚吹干显得更蓬松的丝跟着晃,被眼热许久的林琳摸了一把,顺便掐了掐小脸,评价为布丁狗。
吃完,许星然瘫在沙上,见迟屿还盯着花里的卡片,瞧瞧凑过去问,“屿哥,你跟我说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啊?”
to:小??哥哥
我错了t t,求原谅。
迟屿摩挲着硬纸片,弯起唇角,“大概是,一想到她就会觉得很开心吧。”
许星然似懂非懂地点头,“看来我的真爱是麻辣烫。”
“……不准加麻加辣。”
冲澡时看到蜕根的牙印,迟屿不自在地搓了搓,越看越耳热,抿着唇出来就给顾渊了一长串信息约法三章。
亲吻可以,看和摸可以,痕迹不能留在锁骨以上的地方,其他都不行。
等过去时,迟屿的头都干了。
爱心eoji:哥哥连吃ne都不让了吗t t
爱心eoji:我还小,还要长身体。
爱心eoji:我会睡不着的t t
迟屿:……
迟屿:可以。
爱心eoji:都听哥哥的。
爱心eoji:看看ne
迟屿深吸了口气,手臂自动摆出好看的姿势拍了张,新鲜出炉,还挂着水珠。
果不其然。
爱心eoji:舌头eoji舌头eoji舌头eoji
女朋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的还有蒋丽媛。
女人一连几日都出现在横塑,迟屿不跟她说话,她就坐在休息区,远远地看着他,一旦迟屿走近,她就笑着从包里取出东西,绿豆糕、柿饼、一盒剥好的红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些的。”
以前,那是很多年了。
迟屿淡淡道:“谢谢,但我早就不吃了。”
他不明白蒋丽媛为什么不离开,又总是欲言又止地,摆出一副想跟他重归于好的模样。
她已经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将来他也会有,如果顾渊和他结婚,那他与蒋丽媛的交集就只剩下一封结婚请柬,然后再无其他。
他的生命中,已经不再需要母亲这个角色了。
但看着那张苍老了不少、甚至生出些白的脸庞,心头某出牢固的地方仍不可避免地松动了些。
直到第七天,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迟屿深吸了口气,准备将一切说开。
蒋丽媛却率先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小鱼,”女人握住他的手,面露乞求,“我知道这么多年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但是求你,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瓷杯中的液体由热变凉,屏幕亮起,刺目的标识落入眼底。
爱心eoji:哥哥,为了庆祝明天去接奶糕,今晚吃大餐,我亲自下厨。
爱心eoji:买了条新围裙,晚上穿给我看。
爱心eoji:[照片]
照片里满桌的食材,但更惹眼的,是被顾渊捧在手中的一件围裙。
说是围裙,胸口却少了一片布料,底部缀着一圈蕾丝花边,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迟屿没有回复,也没告诉顾渊自己请假了的消息,慢慢朝家的方向走。
厨房亮着灯,玻璃门开了条缝,煤气灶上的大锅咕噜噜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味飘了出来。
迟屿的手刚放在玻璃门上,就听到了顾渊的声音。
“我记得你家餐厅有个很有名的汤,有教程没,我一份。”
大概是在给熟悉的人打电话,顾渊的声音听着比往日更低沉些。
“行啊顾少,你好不容易开次口,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紧接着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线,“听说你在x县找了个男老婆,所以才乐不思蜀不想回来,还给他买房买车,你爸都气疯了,这事真的假的?”
顾少?买房买车?
迟屿皱了下眉。
“老婆是真的,车还没买,不过也快了。”
“我去,我真没想到”
顾渊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话这么多,过来没?”
电话挂断,脚步声靠近时,迟屿下意识退到玄关,等人从餐桌上拿了食材重新进了厨房,他按耐住满腹疑问,悄无声息退出房门去了隔壁。
彼此都录了指纹,迟屿很轻易地打开了房门,在踏进去的前一秒,他听到来自心底的声音。
“真的要进去吗?”
迟屿没有回答,轻轻关上了门。
他从来没来过顾渊家,映入眼帘的是一摸一样的装修,客厅,餐桌,厨房……目光划过之处,除了摆放的方位,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同的。
从玄关走到卧室,除了他给顾渊准备的礼物,迟屿再没现女生用的东西。
一件都没有。
茶几上的笔记本亮着,隐隐有消息弹出来,迟屿第二次输入密码就解开了,是救下奶糕的时间,也是他认识顾渊的日期。
熟悉的头像和id,房屋中介小王,说房产转让合同已经办好了,迟屿点开,划到最底,业主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迟屿。
在他立下新目标,说自己以后就想买这样的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一套。
高兴吗?迟屿勾了勾唇角,不到半秒,就又掉了下去。
继续往下看,顾渊的联系人不多,每一个点进去,迟屿都会现一份惊喜。
原来,房子是假的,比赛和奖金是假的,注资的好心人就是顾渊,而顾渊的性别也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迟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疑惑,愤怒?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屏幕,一个个字眼晕开,逐渐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他在客厅里呆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手机响了。
“下班了吗?”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