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做梦，做梦都没有这么清晰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希望时间永远定在这个瞬间。
然后林星柚就反应过来了，猛地从顾琰的手中挣脱出来，毫不留情地踢在顾琰的下巴上，又踩着他的脸，把他往水下摁。
“死变态，还敢摸我。”
林星柚突然就生气了，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在顾琰的脸上踩了好几脚。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顾琰都呛了好几口泳池水。
泳池里的消毒水气味是恶心的，但想到这个泳池林星柚游过，顾琰心里又有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别踩了，咳。”顾琰稍微游远了点，避开林星柚。
他也不敢对林星柚怎么样，比如拽着林星柚的脚踝把他拖下来，骤然掉水，林星柚肯定会被吓到，紧紧攀在他的身上。
啧。
林星柚的脾气大得很，他哪里敢招惹。
反正现在不能这么招惹，顾琰忍了忍，和他讲道理：“我没摸你，给你按摩。”
“你刚刚抽筋了。”
“……少、少给我狡辩！”林星柚心里明白，但他就是觉得别扭。
他需要顾琰救，但又不许顾琰不经允许擅自碰他。
分明就是在为难人。
……
但那又怎么样。
林星柚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顾琰。
顾琰抹了一把脸。
操。
香的。
“以后下水前记得热身。”顾琰见他冷静了才开口提醒。
林星柚“哼”了一声。他不游了，也不搭理顾琰，转身往更衣间去。
洗了个澡，换上便装，林星柚到前台时，看见顾琰竟然还在，就坐在门口的长条沙上。
林星柚的脚步停下，没等他开口，前台先看见了他。
“同学，今天的体验如何？需不需要办张会员卡。”前台热情地介绍，“之前听你说想找教练，你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可以先上一节体验课再决定。”
“也是挺不凑巧的，今天教练不在。”
“要不要先加个微信？”
林星柚想了想。
有点心动，他抬他：“你要找私教？”
林星柚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私教挺贵的，要不要免费的我？”
“对了。”顾琰还说，“泳池我也能自带。”
“你？”林星柚怀疑地上下打量他。
顾琰：“嗯。”
“泳池自带是什么意思？”林星柚问他。
“我有个房子，顶楼平层，有泳池，就是比较远。”顾琰说。
这对林星柚来说应该不是问题，顾琰清楚林星柚那娇气的小毛病，不在学校泳池特意跑来健身房就能看出来。
他不乐意跟很多人挤在一起，能有个安静的游泳池，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这话的林星柚果然表情有所松动。
“没有其他人？”林星柚问。
顾琰：“对。”
只会有他跟林星柚。
“呃，同学，我们的教练……”前台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光明正大地挖生意，出声想拉回林星柚的注意。
“你可以考虑一下。”顾琰打断前台的话。
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想想吧。”林星柚没有立刻答应顾琰，只是对他说，“跟上。”
-
顾琰跟上林星柚的脚步，两人一起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洗完澡后，林星柚没有将头扎起来，自然散在脑后，夜晚的凉风吹动他的尾，空气中都仿佛有林星柚的气息。
顾琰双手插兜跟在林星柚的身后，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眸光是淡然的，空气却是越来越焦灼，凉风都变得滚烫，顾琰的喉结滚了滚，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有多痴汉。
“想好了吗？”眼看着要到学校了，顾琰终于往前走了几步，与林星柚并肩，询问他的想法。
“干嘛突然要教我。”林星柚侧了下头。
“这也要理由？”顾琰思考几秒，“最近没什么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算是朋友之间的帮忙。”
“我们不是朋友。”林星柚很是冷漠，“顶多算是认识而已。”
“……”明明在程面前承认过他的地位，这会儿又说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林星柚真的太坏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答应你。”林星柚不管说什么都像是给别人恩赐一般，“至于教练的事情……”
“你会蝶泳吗？”林星柚问。
“会。”顾琰说，“你要学蝶泳？”
“……嗯。”说到这件事，林星柚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不知道林星柚在别扭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得太详细，不然待会儿又生气了。
顾琰的识相让林星柚稍微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他抿了下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月底前能不能包教会？”
“可以。”顾琰想了想，“考试？”
林星柚点头。
哦。
那顾琰明白了。
校花包袱还挺重，狗刨……不，兔刨式泳姿不愿意展示在人前，想学个更优美的姿势去参加考试。怎么这么可爱。
好想咬一口。
咬耳朵尖，想含在嘴里。
“你哪天有空。”顾琰问他。
“后天吧。”林星柚说，“我三点半下课，你的地方有多远？”
顾琰：“开车四十多分钟。”
林星柚：“ok。”
那不算太晚，练到晚上七八点回来也行。
约好了练习的事，顾琰把林星柚送到宿舍楼下。
上次来过，这次熟门熟路，林星柚不觉得哪里有异常，就是反驳型人格照常呛人：“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热心的人。”
有点儿阴阳怪气，但没有攻击性，顾琰甚至觉得他现在很温柔，把这话当正面评价听，厚着脸皮应声：“嗯，我很热心。”
林星柚：“……”
呸。
顾琰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脸，竟然敢应下。
林星柚翻了个白眼，表情别提有多无语了。
顾琰一直在看他，没漏了他的小表情。
翻白眼都这么迷人。
“送到这里就行了。”林星柚说，“后天下午过来等我。”
“在这里等？”顾琰问，“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要求还挺多。
不过林星柚答应了。
周四下午，顾琰提前跟林星柚确定了时间，两人约在停车场见面，顾琰提前半个小时等他。
顾琰带林星柚去的地址是个高档小区顶楼大平层。
房子很大，风景也好，就是看着有点儿空旷，露台那边做成了游泳池，还是刚换的新水，勉强能入林星柚的眼。
林星柚大概扫了一圈，转头问顾琰：“这里是你家？”
“对。”顾琰高中的时候住在这边，后来大学住宿就不常来了，昨天刚喊人打扫过。
“去换泳裤。”
林星柚“哦”了一声，挑了个空房间进去换上泳装。
泳裤有点紧，但勉强凑合着用，林星柚没有买新的。
在顾琰面前这样穿，林星柚依旧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顾琰的眼神很有问题，但具体又挑不出他的理来。
大概是双重身份的遗留问题吧。
他现在是林星柚，和顾琰同样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敏感……而且顾琰还恐同。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