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感？什么愧疚感？”林星柚哈了一声，语气嘲讽，眼神不屑，嘴非常之硬，“我对你才没有愧疚感。”

    “你把我想得太有道德了，我才不是”

    “唔。”

    林星柚的脸忽然被顾琰捏住。

    “你才不是什么，明明心软善良，温柔体贴，勤劳勇敢，内心强大又有责任感。”

    “是个天使。”顾琰低下头，与他对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火箭手榴弹地雷和营养液，感谢感谢

    第章

    什么天使，乱七八糟的……

    听见顾琰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他对视地说这种话，林星柚莫名地觉得有点别扭。

    他特别讨厌这种奇怪的氛围，让他很不自在。

    好讨厌。

    顾琰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在玩弄他，耍他啊。

    还说自己是天使……

    林星柚绷着张脸，一把挥开了顾琰的手，薄薄的红色从雪白的肌肤里透出来。他侧开眼，也不愿意再和顾琰对视：“我才不是什么天使，我就是个很坏很没有道德的……”

    话说到一半，觉察到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否认？要说出贬低自己的话来？

    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没错，骗顾琰那是特殊情况，谁让他长着一张……讨人厌的脸。而且他除了对不起顾琰外，也没有对别人做过任何坏事。

    那不就说明，是顾琰有问题吗？

    没错，就是这样。

    林星柚豁然开朗了。夸他是天使倒也合理。

    虽然顾琰确实有点问题，但他还算是长了双正常人的眼睛。能从表面中看见了实质，说话的勉强算是顺耳，林星柚也就不跟他计较刚刚脸被捏的事情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

    林星柚别扭的表情逐渐消失，脸颊上的薄红也慢慢地褪去。

    他抿了抿唇，目光有些缓慢地转回来。

    他不想让顾琰显得太得意，别以为会说两句好话就了不起了，他压根不吃这套。脸上的别扭和不悦虽然消失了，但他依旧绷着张冷脸，下巴微微抬起，看上去很不好惹。

    结果目光转回来时正好和顾琰对视上。

    顾琰还在看他，或者说是一直在看他。

    漆黑的双眸，盯得久了会现是那种会泛绿的幽黑，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里，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焦灼紧绷，好像有一根不存在的线被拉得很紧，而线的那头，紧紧系着两人的心脏。

    林星柚莫名感觉到一股慌乱，慌乱又很快变成恼怒。

    说不出原因的恼怒，可能仅仅只是顾琰盯着他看，也有可能是其他林星柚并不知道的原因。他的手指紧了紧，忽然抬手推了一把顾琰。

    动作很突然，也很大力，顾琰没有防备，还真被他推出好几步远。

    推完林星柚就跑了，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的幅度很不自然，眸光微微泛着水汽，好像顾琰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顾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忍不住用很痴迷的眼神看他。他用目光，把林星柚从额头舔到嘴唇，脑海里忍不住回忆温热柔嫩的口腔和娇艳柔软的舌头。

    好想吃。

    顾琰露骨的视线，把林星柚吓得生理反应都出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在莫名其妙地烫热。这让他觉得很难堪，只能用恼怒来掩饰身体上的不对劲。

    顾琰觉得他好可爱。

    林星柚别扭害羞的样子，真的要把他可爱死了。

    顾琰站在原地，回味了好几分钟，这才想起来要追上去。

    -

    两人在疗养院待到临近傍晚才回去。

    妈妈有点儿唠叨，只要顾琰不在身边，她就忍不住询问林星柚关于骗人的更多细节。

    林星柚虽然脾气不好，耐心不够，还老嫌人烦。但他嘴硬心软是个很大的毛病，只要有人不停地磨着他，什么信息都能从他的嘴里捞到。

    妈妈对他很了解，很有耐心地一点点地把两人之间相处的点滴挖了出来，也知道了林星柚坑了顾琰多少钱。

    妈妈捂着嘴吓了一跳。

    涉及的金额这么多……万一暴露了可怎么办了。两人还有感情纠葛，顾琰可能不在意钱，但是感情债怎么还？

    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耳边说个没完，林星柚耳朵都听到起茧了。他很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守不住秘密，一气之下干脆离开。

    一路上都气鼓鼓的，冷着脸不搭理人。

    除了讨厌妈妈唠叨之外，林星柚还觉得妈妈说的话不对。

    林星柚起初的话术是他坚持顾琰不聪明，妈妈老是问他为什么会觉得顾琰不聪明呢？以她和顾琰的交流来看，她不觉得顾琰存在什么智商问题，小柚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被问烦了，林星柚改口说顾琰就算现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上次跑路被抓回去，顾琰也没有对他怎么样，亲一下就结束了，除了嘴巴麻麻的之外，什么伤害都没有。

    林星柚不怕他。

    当然，被亲的事情他没有说出来，他只含糊地说顾琰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要他稍微生生气，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顾琰怕他，也很迷恋他。

    可妈妈还是不放心。

    “他喜欢你的前提是觉得你是女生，可是你不是呀。”妈妈忧心忡忡的，往后想了很多种很坏的可能性，每想一个，就给自己的脸吓得白了一分，连忙对林星柚说，“万一知道你是男生，他会报复你呢。”

    “宝宝，我害怕。”

    林星柚：“……”

    林星柚在车里又回想起了这段对话，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转头看顾琰。

    顾琰明明没有回头，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林星柚语气硬邦邦的。

    顾琰“哦”了一声，哪里敢反驳他，安静开车。

    林星柚用沉思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个事。”

    顾琰：“公主请说。”

    “……”

    林星柚原本想问如果他骗了顾琰，顾琰会不会真的很生气，但话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他觉得有点奇怪，听上去有种示弱的感觉还娇里娇气的，他不喜欢这样，于是眉头皱了皱，上下打量了顾琰好几遍，才换了一种说法。

    “你敢惹我生气吗？”

    “我生气你会不会很怕我？”

    顾琰：“？”

    好端端的，怎么问一个明显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敢。”顾琰觉得奇怪，但先回答了林星柚，“会怕你。”

    林星柚：“真的？”

    “当然。”

    “我又不是最近好日子过腻了，没事惹你生气干嘛。”顾琰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还差不多。

    这话林星柚爱听，也放心了。顾琰的回答他勉强算是满意，回家后，他打顾琰去小区市给他买水果吃。

    为他做事，是顾琰的福分。

    林星柚回到房间休息，拿出手机时，现妈妈又给他了信息。

    宝宝，妈妈担心你。

    收手吧，我们不需要很多钱。

    林星柚：“……”

    这话说得跟什么似的，林星柚很无语，手指按在屏幕上，没好气地打字：妈妈，你很烦。

    林星柚：我都跟你说了，他真的不聪明，不要担心不可能生的事情。

    林星柚又将话题转到了顾琰不聪明的事情，不再继续和妈妈说顾琰迷恋他女还是男，会不会报复他之类的问题。

    因为那种事情不可能生。

    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暴露。

    于是妈妈的回答也跟着回到了一开始：为什么你会觉得顾琰不聪明呢？妈妈今天和他聊天，觉得他很正常。

    林星柚：不正常就被我赶出去了。

    林星柚：他在假装聪明。

    林星柚：人只要高冷，就会显得精明，知道吗？

    林星柚：顾琰是体育生，体育生都不聪明的，你别担心。

    妈妈：还有这种说法，你听谁说的啊？

    林星柚：一个朋友。

    林星柚对商怡还是很信任的，在顾琰之前，他帮商怡做过好几次类似送水之类的事情。起初他也会担心暴露，可商怡总是让他放心，说体育生都是四肢达头脑简单的类型，绝对认不出来的。

    听多了，林星柚自然也就相信了。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有翻车过。

    前天的事情不算，那是顾琰搅局。而且仔细想想，他和顾琰的相处中，他就是占上风的那个人，顾琰脑子不灵光，可以随便他拿捏，说什么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