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继续找他麻烦，推开他，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重新回到洗手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林星柚才知道自己被亲得有多糟糕。

    右边脸颊的妆几乎都没有了，顾琰的舌头究竟有多大，竟然整个右边脸颊的妆都被他吃了进去。口红也被亲得乱七八糟，大部分被吃了，剩余的颜色也不再均匀，在唇角狼藉一片。

    顾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唇角同样沾着他的口红。

    衣服也是……很乱七八糟。

    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亲了，说是那个了都有人信。

    好激烈，好涩情。

    想到这里，林星柚的表情变得更冷，对顾琰连一丁点好脸色都不再有。

    林星柚透过镜子，冷冷地和顾琰对视，顾琰一秒懂，垂下眼，主动帮忙整理林星柚的头和衣服。

    “你走开，别挨着我。”林星柚没好气地肘击他。

    “我帮你去拿化妆品？”干了错事，正在补救。顾琰哪怕以前不懂补妆这个词，此时也知道林星柚需要把妆容补上，才能回到咖啡店。

    他顺了顺林星柚的银色长，又抬头看了眼镜子里春潮满面的女仆大小姐，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有没有考虑换个色？”

    感觉银色很适合林星柚。

    当然，深紫还有粉色都很适合他。

    虽然现在的尾染的绿色已经很完美了，但是男人，看见绿色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在征询林星柚的意见。

    只是刚问完，看见林星柚面色不善，顾琰这个话题一秒过，假装自己没有说话。

    “或者我给你买套新的回来化妆品回来？”回到了先前的话题，顾琰觉得林星柚应该不太好意思让他帮忙去拿。林星柚不喜欢别人对他问很多问题，又或者是八卦他。

    他的脸皮很薄。

    “不要。”林星柚还是拒绝。

    他有点不开心，今天也不想再上班了，不想应付其他人，干脆就不要去了。

    但林星柚的手机还在休息室。

    他吩咐顾琰：“你去找店长拿我的包，然后跟她说，我今天有事，就不去店里了。”

    “明天再过去。”

    “好。”顾琰应下。

    他转身要去给公主跑腿，又很快被林星柚抓住手臂扯回来。

    “等等。”想了想，林星柚叮嘱顾琰，“其他的，不管她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知道吗？”

    林星柚双手才能握住顾琰的手臂，一手硬邦邦的肌肉，他心里别提有多嫌弃了。

    最讨厌跟他体型相距过大的人，怎么就谈了顾琰这个讨厌的男朋友。

    林星柚撇着嘴警告他：“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威胁人的公主都那么漂亮，微微瞪着的眼睛，故意做出很凶的样子，眉头拧着，表情不善，偏偏眼眸里还有些未褪去的水光。

    太漂亮了。

    又漂亮又可爱，顾琰又想亲他了。

    忍了忍。

    “知道了。”顾琰说。

    他跑腿去了，林星柚对着镜子擦了擦被亲到凌乱的口红。

    他整理好，顾琰也差不多拿完东西回来。

    两人一起回到顾琰的那套大平层，林星柚身上还穿着女仆装，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卸妆。

    顾琰一直在看他。

    林星柚在洗手间卸妆，顾琰就倚靠在门口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光盯着看，林星柚觉得他很无聊，没有一点自己的事情做，没忍住白了他好几眼。

    卸完妆，顾琰也没有离开，老大一个人，抱胸斜靠在门上，几乎挡住了林星柚出来的路。

    林星柚也是毫不客气，路过的时候踹了他一脚，让顾琰站直。

    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

    “小柚。”

    顾琰跟着林星柚出去，喊他的名字。

    林星柚头也没回：“说。”

    “以后别对着别人翻白眼了。”

    林星柚：“？”

    “哈？”这是个什么要求？

    林星柚脚步停下，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

    不等顾琰回答，林星柚皱着眉：“不礼貌？你还教育上我了？”

    “不是。”顾琰否认。

    “你翻白眼很迷人。”

    “？”

    林星柚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鬼，白眼迷人？顾琰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这种离谱的话都能说出来。

    “你有病吧。”林星柚说。

    顾琰：“真的。”

    林星柚：“……”

    林星柚不知道他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可顾琰却再清楚不过。大小姐太迷人了，哪怕翻白眼这种不礼貌的动作，出现在他的身上，都有种浑然天成的娇俏与矜贵。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是钩子一样，看得顾琰心脏砰砰直跳。

    还有翻完白眼后扭头的样子，尾跟着甩动，一点绿色拂过白皙的脸颊，劲劲的小模样，别提有多招人。

    让人看了……就很想艹。

    越是脾气不好，表现出恶劣的坏性格，顾琰这样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可以是强迫，他一只手就能桎梏住林星柚的两个手腕，林星柚越是嫌他恶心，他就越要很用力地亲他。

    也可以是把林星柚艹服。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嘴里骂他变态，但被亲软了身体，又什么都顾不上了，任由他为所欲为。就跟在楼梯间那会儿一样，公主笨笨呆呆的，舒服了就不生气，被亲到有点儿傻，呆呆地看着他，水光淋漓。

    顾琰给自己想爽了，舔了下唇。

    “还有变态之类的词也一样。”顾琰告诉他，“你骂起来跟别人不一样，很容易招变态。”

    “你以为人人都是跟你似的，我瞪你骂你翻白眼全部都能迷到你。”林星柚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那些恶心废料，觉得他脑子是真的有问题，教训道，“顾琰，搞清楚，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变态，明白吗？”

    “只有你。”

    “死变态。”林星柚骂完顾琰就走了，“少以己度人了。”

    “……”

    顾琰又被奖励到了。

    -

    第二天林星柚去上了最后一天班，店长那边的人情他也算是还完了。他寒假正式开始，也差不多该跟妈妈回去了。

    理所当然由顾琰送他回到a市，男朋友的作用不都是这些？都不用林星柚说，次日顾琰就请好了假，帮林星柚收拾好了行李。

    一行李箱的衣服，外加一行李的包包饰上学期顾琰给他买的，答应表白之后，林星柚确定顾琰不会找他麻烦后，他卖了一小部分他不算太喜欢的礼物，钱凑合着能在老家短租个别墅来的，倒是没想到顾琰会帮他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顾琰直接将他们送到了一个别墅区，两个小时的车程，林星柚无聊得正在打瞌睡，听见顾琰说到了，他睁开眼，看见周边的景色，愣了愣。

    上车之前，他跟顾琰说送他到酒店来着。

    现在停车的地点却是一幢三层小别墅。

    还是别墅区的。

    林星柚表情有些茫然。

    刚刚在车上打了个盹，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缓慢地眨眨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变，这才转头看向顾琰：“带我来这里干嘛？”

    “之前听你说要租个房子，刚好有认识的朋友空了一套房，就跟他借了一个月。”

    “满意吗？”顾琰问他。

    “……”

    林星柚最讨厌被这么问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讨厌什么，反正就是很别扭。顾琰问他喜不喜欢让他觉得别扭，顾琰主动做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别扭，内心原本有的一点小感动也很快被羞恼的感觉压了下去。

    “我才不喜欢。”林星柚偏开脸，嘴里嘟囔着回答。

    但没过几秒，他的脑袋又转回来：“但是你都租了，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住下了。”

    听到他这样说话，顾琰忍不住想笑。

    憋笑太过明显，毫无意外地又惹怒了林星柚。林星柚一恼羞成怒就攻击性特别强，脸色骤然一冷，警告顾琰：“你不要以为你随随便便地送我点东西，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就、就这点……”

    “谁要你感恩戴德了。”顾琰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

    是没有说过，但是……

    “那也不是你能嘲笑我的理由。”林星柚坚持顾琰不存好心，就是故意……让他不自在。

    “你就是在嘲笑我。”林星柚确信。

    这可真冤枉，顾琰哪里敢嘲笑他了，是觉得老婆不会跑是吧，竟然敢招惹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公主殿下。

    他只是觉得傲娇小兔很可爱罢了。

    “我没有。”顾琰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

    林星柚：“？？？”

    顾琰：“猫为什么一直响，狗怎么一直像疯牛一样撞我。”

    林星柚还是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