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宫的夜比杏林更静。
华桑坐在榻边,早已换下白日那身骑装,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鬆鬆地拢着。
殿内只留了两盏纱灯,光晕软软地铺在床榻四周,像在等人。
乳母在半个时辰前就将女婴抱去偏殿了,临走时孩子睡得正沉,小拳头攥着被角,连哼都没哼一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夜风跟着窜进来一缕,带着皂角的清淡气味。
雷默站在门内,没有再往前走。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武服,但袖口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小块,是匆匆沐浴过后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渍。
他的头髮重新束过,比在校场时整齐,却有一绺从额角垂下来,贴着那道浅淡的旧疤。
华桑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杏林里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更亮了,里头压着什么东西,像深潭底下的暗涌,水面却纹丝不动。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从窗格漏进来的那片月光上,衣摆拖过地面,发出很轻很轻的窸窣声。雷默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她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拿起他的左手。
束腕的皮绳是旧的,边缘磨得发毛。她慢慢地把绳结推鬆,一圈一圈解开,动作不疾不徐。
皮绳落进她掌心的时候,他的手腕露出来,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把皮绳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又拿起他的右手束腕也解了。两截皮绳并排躺在矮几上,像两条安静的蛇蜕。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呼吸却仍然压得很平,像是怕吵到什么。
“你在紧张。”华桑说。
“嗯。”
“为什么?”
“怕弄碎。”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瓷器,”,踮起脚尖,嘴唇碰了碰他下颔那条旧疤的边缘,”你也不是第一次碰我。”
雷默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像夜色本身。
华桑拉起他的手,引他走向榻边。
他跟着她,步子比平时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害怕,而是谨慎。
他对待一切的态度都是这样,打铁时是这样,练兵时是这样,在杏林里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榻边到了。她转身面对他,开始解他的衣襟。
不是解自己的,是解他的。
她将他的衣襟从腰带里慢慢抽出来,一层一层翻开,像剥开一层层裹着炭火的灰。
外袍、中衣、里头的贴身布衫,每一层褪下时都带着皂角的气味和他自身的体温。
雷默站着不动,由她褪。他的呼吸声在殿内听得很清楚,比平时重,却仍然剋制着。
直到上身完全裸露在月光下,华桑才停下动作。
他胸膛和腹部交错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银白色,像是被月光本身织进皮肤里的丝线。
她伸手,指腹轻轻按在他左臂那道箭伤上。
是上回他在东境时,为自己挡的。疤痕不大,却很深,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凹下去一小块,像一枚被按进肉里的旧币。
她的手指往下移,移到左腰侧。那道疤最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腰,颜色比别的疤都淡,却也最宽,像一道被月光拉长的旧影。
“就是这道伤?”
“对,当时边境动乱,被敌人刀锋划开皮肉。”
“躺了多久?”
“半月。不过,那时我也攥了军功,升了职。”
她把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覆住那道刀疤,感觉到它底下肌肉微微绷紧。
她的手掌不够大,只能盖住疤痕的一半,另一半从她指缝间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银光。
“雷默谢谢你为了走到我身边付出的一切。”
雷默失神看着她,心上人对自己的每个碰触,没有反应,就不是正常男人,”不用谢能挡在妳前面,是我想做的。”推着自己一步步所作的一切原因,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不敢奢想。
他确实死脑筋,因为不敢奢望,所以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报恩定位,是他要拼命守护的君主。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别无所求。
可从有了第一夜,封印心底的倾慕之情,瞬间填满所有一切,哪怕要他把心掏出来,放在她掌心,他也只会问放在哪隻手。
他没有风玄的气势,敢说敢做烈火性格,也没有云戈的身份和心思敏捷,更没有重鋆才智以及长年累积的感情。
外貌更只是端正,没有他们的英挺、俊美。
某程度,他承认是有些自卑,却没想到,华桑给这么多,她眼里纯粹就是只看他”这个人”。
华桑把他的衣襟全褪到腰际,目光从那些旧疤上移开,落在他腰腹之间。
手在那轻轻按了按。那里皮肉比其他地方更硬,茧子迭着茧子,像一层又一层无声的誓言。
听到他忍耐的闷哼声。
她俯下身去吻他腰侧的刀痕。
吻的地方接近底下部位,那湿濡柔软的触感,让雷默深喘一口气,挺竖的特别快,火热的龟头顶在她的锁骨处。
扶着华桑双肩的掌心不禁微微收紧,正想将她整个人拉起时,华桑的唇稍往下,碰到他硕大的圆端。
雷默全身一震,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洩出,”桑”
她没有停。唇瓣柔软地贴着那处,轻轻含住前端,舌尖试探般扫过顶端的小孔。
他的气味混着皂角的清淡,还有沐浴后残留的一点水汽,全部涌进她的感官里。
雷默的手指陷进她肩头的衣料,指节绷得发白。他想推开她,又想将她按得更近,两种衝撞的念头让他的手僵在原地,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
华桑抬眼看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她就这样仰着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他含得更深。
“够了”雷默低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终于使力将她拉起来,动作却轻得像捧着一捧水。
她被他带进怀里,额头抵着他赤裸的胸膛,听见底下心臟擂得又重又急,像要把肋骨撞碎。
“妳不必这样。”他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还在发抖。他已经得到太多。
“我也想为你做些甚么。”华桑的手攀上他的后颈,将他拉低,吻住他的唇。
这个亲吻比杏林里那次更慢、更深。
他的唇舌带着压抑太久的渴,在触到她舌尖的瞬间像找到出口,缠得密不透风。
她嚐到他嘴里淡淡的苦涩,是长年压抑的滋味。
雷默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解她衣带的动作,比他解自己的束腕更慢,指节好几次碰到绳结又滑开,像在拆一件太贵重的礼物。
月白色的寝衣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滩月光凝成的绸缎。
她站在他面前,身体被月色镀上一层浅浅的银光。雷默的目光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像在记住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之前”他的声音很低,”我都没有看清楚,我想要,仔细看妳。”
华桑想起他们的第一夜。
那次在北境军营的帐中,只有一盏灯,他始终没有褪尽她的衣裳,怕她冷,也怕自己失控。
进入时他的脸绷得死紧,眉心拧着,像在执行一项不能出错的军令。
之后每次,虽然逐渐不再紧张忍耐,动得时候,目光依旧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就怕自己有那么点不适。
他读她的表情读得那样专注,却忘了他自己。
直到上回从东境回来那次
后来的确懂得要求了,只是那种要求藏着小心翼翼。
“那你看清楚了。”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掌心底下是她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笃定得像鼓点。他的手很大,能掌握她整团胸乳,虎口的茧子磨过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雷默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弯下腰,吻落在她的锁骨,然后往下,亲啜殷红乳蕾吸吮几口乳汁,再往下,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
他吻到她小腹那道浅淡的纹路时,停了下来。那是生产留下的痕迹,几道银白色的细线,从肚脐往下蔓延。他的唇贴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这个”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办法帮妳挡。”
华桑的手插进他的髮间,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腹上。”你想要,我也帮你生一个。”
他抬起头看她,眼眶微微泛红,”曾有想过,但不了,舍不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浓,像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堆在里面。
他将她抱上榻,动作稳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紧得像怕她消失。
榻上的被褥还带着白日晒过的暖意,她陷在里面,看着他俯身下来,古铜色的肩背遮住了大半月光。
从前面进入的时候,两人都发出了声音。她的是一声轻哼,他的是压在喉间的闷喘。他动得很慢,每一寸推进都像在等她适应,等她接纳,等她说可以。
“嗯可以,快一点”华桑的手攀着他的后背,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
他听了她的话,加快了速度,力道却仍然剋制着,像怕衝破什么界限。
汗从他额角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温热的,带着皂角的气味。
“雷默。”她叫他的名字。
“在。”
“你可以再放开用力些。”
她抬腿扣在他腰侧,将他往自己拉得更近。这个动作让他一下进得更深,他发出一声低鸣,喘息又重又急,衝动下直接抬起她两腿根往上压,腰一挺巨根凸进更深。
他的果然太巨长,这回直接插到子宫,也没办法全根没入,偏偏他的又特别硕壮,塞的太满,满到每一交合抽插声音,都在噗呲噗呲应和着她一声一声哼叫。
刚开始是有些不适,随后因为他加快的速度,逐渐变成快感。
最后那一刻来的时候,他将她整个抱起锁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脸埋在她髮间,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感觉到他滚烫男精,在体内衝击释放蔓延,同时在耳边呼哼粗喘着,声音很轻说了一句,"桑我孟浪了,抱歉。”
华桑闭上眼,摇摇头,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你想要我,我也想要你,不需要道歉。”
“桑妳是我要追随的希望。”感受那颗心臟在胸膛里擂动的频率,一下一下,沉稳而笃定,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蜷着,小小白白的,像一隻睡着的雏鸟。他的手指一桹一桹扣在她手背上,每一桹都粗得像树桹,却蜷成一个极温柔的弧。
雷默没有鬆手。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平而长。
他低头看她,专注的眼神里满是倾慕爱意,将她额前那绺散下来的长髮,很轻很轻地拨到耳后——动作慢得不像一个能抡起八十斤铁锤的男人,倒像一个在熄灭最后一盏灯的守夜人,怕吵醒梦里的人,又怕灯灭得太快。
殿外夜风穿过廊下,吹动偏殿檐角的铃铛,发出一声很轻很远的响。女婴在乳母怀里翻了个身,哼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雷默是四个男主里,最难写的~~~~
家人看了我写的小说,说我主角不是上位者,就是特别强、厉害的人,不够接地气,
所以
我想要试着写一个原本平淡小人物,怀有希望,拚命努力,为了喜爱的人,想跟她在一起,逐步成为英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