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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透了。
但他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迟屿, 直到他的表情寸寸僵硬,发红的脸庞褪去温度, 不知想了些什么,逐渐浮起难堪与失落的神色。
“我以为你喜……”迟屿不自然地停顿,“你想的,抱歉。”
他缓缓松开手,衣摆却没跟着落下去,被挺拔的弧线撑起, 半遮半掩,反而增添了几分诱惑。
他想就能摸?
那他要是想说, 他想让迟屿自己捧起来,然后呢?
顾渊的指甲陷进掌心,他微微倾身,上前一步。
玄关本就不大,又放着个鞋柜,平时容纳迟屿一个人都勉强,顾渊一靠近,空间再次压缩,迟屿后退,猛地撞上墙面。
⊙⊙在空气中颤了颤,晃出明显的浪,卡住的衣摆也飘飘然落了下去,掩盖住一切风光。
“我是很喜欢。”顾渊坦然道,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更想知道,小迟教练这算是单纯的邀请我,还是算、想作为我照顾你的报答?”
报答也可以用这个吗?
迟屿是想感谢顾渊辛苦照顾自己,但也准备送份正儿八经的礼物,根本没想过这一点,不免有些怔愣。
但说是邀请,又有些难以启齿。
邀请别人来摸他的詾……听起来太奇怪了,会被当成变态吧。
迟屿含糊地嗯了声。
“唔!”
装傻的后果就是被抵在了墙上,顾渊的另一只手游鱼般迅速从衣摆钻了进去,冰得迟屿一激灵。
手掌却停在了他的腹部。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距离太近,顾渊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侵略性,强势地朝他压来,迟屿不得不往后仰,后脑也靠在墙面,阵阵发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说……”
太小了,几乎听不见。
“只是这一次让我摸,还是,”顾渊缓慢地说着,每个字节都咬得清晰,和呼吸声一起送进迟屿耳中,无法忽视。
“只要我想,以后都可以摸?”
迟屿瞳孔一缩。
“……”
他回答不上来,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更怕看到顾渊的表情,干脆闭眼偏头,紧靠在坚硬墙面的肩胛却往上抬了些,暗暗挺起了胸脯。
随着深浅不定的呼吸,⊙⊙也跟着起伏。
一只纯洁的,任人宰割的,沉默的羔羊,直到这个时候,还把自己送进猎人的掌心。
顾渊眸色陡然幽暗,喉结重重滚动,嗓音依旧平淡,“那就留到下次吧。”
他没再逼问,干脆利落地抽出手,“如果明天还发烧就去医院,不要硬撑,还有,脚上的伤记得换药,我知道怎么走,不用送了。”
紧接着推门而出,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望着被关上的大门,迟屿指节攥紧,衣摆被他捏出大片褶皱。
不是喜欢吗,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了,为什么不摸呢?是因为…不好看了吗?但这些天他在家也有锻炼的,顾渊是知道的呀,还是因为那些印子?
迟屿默默翻出蚊香,打火机按了好几下也没能打燃,刚燃起一簇火花,又噗地熄灭。
没有油了,迟屿愣了几秒,才走到厨房打算用灶台点燃,捏住旋钮时又是一怔。
几小时前,顾渊还站在这里做饭……
火光点亮了他怔忪的脸,蚊香的烟气冲进鼻腔,呛得他直打喷嚏,抬眸,玻璃窗上映出一张眼眶发红的狼狈脸庞。
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迟屿丢下蚊香,拿起雨伞急匆匆出了门。
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至。
顾渊正靠在转角处,指间夹着根烟,猩红明明灭灭,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眉眼被吐出的白雾模糊。
见迟屿来,他反手摁灭烟头,“怎么了?”
辛辣烟气散逸。
“你…还会抽烟啊。”说出口的瞬间,迟屿差点咬到舌头。
“嗯,平时觉得压力大了就抽一点,广告这一行,难免。”顾渊轻描淡写,抬手挥散烟雾,“不喜欢烟味?”
迟屿诚实地点了下头。
“好,我会戒掉。”
语气和动作都漫不经心,就这么轻松地做出了承诺,迟屿抿了抿唇,“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
顾渊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视线落在他手上,“是来给我送伞的啊,我还以为小迟教练是舍……”
他从迟屿手中接过雨伞,“谢谢。”
脚步声逐渐远去。
凉风带着雨丝飘进楼道,冰凉触感拂过后颈、手臂,又化成水珠滑落,迟屿站在喷头下方,仰着脸,任由热水覆住口鼻,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他很喜欢这样做,大脑会放空,什么都不想,这次却失败了。
他满脑子都是顾渊的问题,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是一次,还是……
“只要你想……”
迟屿的回答和他的心意一样,都无法宣之于口。
他上前一步,站在镜前,擦去镜面上的水雾,仔细看了会儿,抬起手臂覆住,缓慢地揉了揉。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跟江恩赫碰他时一样。
“咔。”
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突然熄灭,热水变凉,迟屿打了个冷颤。昏暗中,他恍惚看到了两只冷白修长的手从身后伸来,覆上他的手背,扣进他的五指,然后——
迟屿猛地坐起,掀开了被子。
看清湿痕时,他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
登上山顶,迟屿还有些恍惚,大花舔了半天也不见他挤新的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往他小腿上抽了两下。
“喵嗷~”
被糊了一脸,大花骂骂咧咧地从他膝盖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失手的迟屿看着它的背影,垂下眼睫,将没吃完的鸡肉干放在长凳上,准备离开时,小腿又是一阵发痒。
大花叼着朵带着露珠的野花回来,放在他脚边,这才咬住鸡肉干钻进了树林里。
小小一朵,淡紫色花瓣,是很常见的野花,他捡起来放在掌心拍了张照,和大花的照片一起发了朋友圈。
【大花和小花[照片]】
七点半,大部分人才刚刚早起,忙着收拾做饭上班上学,朋友圈发出去后好几分钟也没有任何动静,等到太阳完全升起,迟屿转身下山。
坐上公交,他点开微信。
前台林琳:大花怎么日渐圆润,感觉有半吨了,压在你腿上真的不会觉得重吗?
迟屿回复前台林琳:还好。
顾渊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置顶的聊天框里,顾渊早上六点发来消息问他发烧好了没,迟屿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梦境是意识的投射。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做了那样的梦,他想起来都觉得羞耻,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渊。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到了宠物医院,一周不见,奶糕居然还认得他的气味,喝完奶就亲亲昵昵地凑上来用脑袋蹭他,细软的毛发划过指腹,迟屿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
“咔嚓。”
捕捉到细微的动静,他循声望去,女生手机放到一半被抓包,尴尬得满脸通红,“抱歉,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一幕看起来挺的,我、我马上就删!”
“可以给我看看吗?”
照片里,奶糕站他掌心,扬起头颅蹭他的手指,猫爪微微张开,而迟屿正垂眸盯着它。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人一猫周身,毛茸茸的,连迟屿的睫毛都染上了层温暖的淡金。
即使是迟屿不懂什么叫构图,也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的确拍得不错。
“发给我吧,谢谢。”
从安心宠物医院出来他才回复顾渊。
迟屿:好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叉掉了。
顾渊:那就好。
从前几日那种频繁且暧昧的分享日常中脱离出来,变成了简短而礼貌的回复,他跟顾渊的距离明明更近了,却又变得更远。
但,这才是正常的吧,迟屿想。
只是在吃饭时下意识举起手机拍照,回过神来,看着相册里多出来的照片,也难免心头发闷。
习惯,有时也是件很可怕的事。
下午,趁着没课,迟屿去了趟修理店。
修理店同样被淹,损失惨重,迟屿的旧手机是彻底没救了,泡了水,主板也坏了,修理起来的难度大大提升。
“里面的东西还要吗?要我就想办法给你提出来,不过得等,你前面还有五六七八个单子吧,你看我这一堆乱摊子,这破老天,唉!”店员忙得脚不沾地,眉头就没松过。
迟屿沉默半晌,“算了。”
只是几张短信的截图,没什么重要的。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概也不会再有联系了。
走出店,天空又下起了细雨,迟屿一路小跑回到横塑,拿起干毛巾盖在头上一顿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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