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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某一天,财神爷突然跳出来说咱们处对象吧……
不行。
嵇初墨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只图财神的钱。
“唉。”嵇初墨很轻地叹了口气。
头疼,该如何在不破坏柯奕欢纯粹信仰的前提下,告诉他自己就是eros呢?
嵇初墨越想越烦恼,瞪了眼屏幕上又变成哑巴的id。
“没听到我在叹气吗?”
“听到了。”arty秒答。
嵇初墨蹙眉,“听到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叹气。”arty如实回答,“我不太会说话,万一说错话会让你更生气。”
“你也知道。”嵇初墨小声嘀咕一句,顺势问,“你之前说错话惹人生气了?”
“……”
这次,arty没有立刻回答eros,明显纠结了几秒才开口:
“只是一些不值得eros费心的事。”
“你不说,我更想知道了。”
反正自己今天s黑eros,设定本来就任性、叛逆、自我中心。
嵇初墨全然不顾arty的抗拒,步步紧逼,非要从他嘴里问个清楚。
arty不能违抗自己的神明,隐去关键信息,含糊地讲述之前惹嵇初墨生气的事。
“欸……因为我跟女朋友吵架啊。”
“不是女朋友。”柯奕欢立刻否认。
嵇初墨装了足足03秒的惊讶,改口,“那么,是男朋友喽。”
“……目前也不是男朋友。”柯奕欢语气有些郁闷。
如果自己周末答应嵇初墨,或许就可以趁机推进关系了。
——‘目前’吗?
傻子难得聪明一次,算你及格好了。
“为什么不跟男朋友解释清楚?”嵇初墨借eros之口问出自己的疑惑,身体往前凑了凑,有节奏地敲击桌子,等待柯奕欢回答。
柯奕欢:“我解释过了。”
请问哪句话解释过了?!
天天把‘喜欢’、‘重要’挂在嘴边,谁听了都会误会好吗?
“你怎么解释的?”
“我告诉他,我对eros不是恋爱层面的喜欢。”
“……”
行吧,这句确实说过。
“你真的喜欢他吗?”嵇初墨又问。
“嗯。”arty再次秒答。
“可是啊,男朋友让你二选一的时候,你选了我对吧?”嵇初墨挪开视线,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几分,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么看起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吧?”
arty认真地回答,“因为,这次不一样。”
“嗯,对,毕竟是第一次委托嘛。”
抛开自己无法理解的部分,总之在柯奕欢看来,盛装赴约的eros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嵇初墨重要呗。
明明十分钟前还在唾弃‘自己醋自己’很愚蠢,嵇初墨现在又有些生气。
“不止那个原因。”arty声音略低,近乎虔诚地说,“我有一句话,想要单独告诉eros。”
嵇初墨不冷不热地问,“什么话?”
“谢谢你创造的世界,让我纯粹的活着,所以才能遇到真正纯粹的人。”
嵇初墨非常意外。
明明自己明撩暗钓,机关算计,把柯奕欢玩弄于股掌之间。
结果他对自己的评价,居然是‘真正纯粹的人’。
“嗯?他有那么纯粹吗?”
“是的,他是我遇到过最表里如一的人。”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判断的?
嵇初墨很想问个仔细,又害怕自己过度关心肯定会掉马,只能把好奇心憋回去。
“他已经跟你‘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怎么办?”eros试图循循善诱。
“不知道。”
“啧。”eros不耐烦地咂舌,“你想跟他到此为止吗?”
“不想!”
“呵。”eros笑得恶劣,眼底闪过几分玩味,“瞧,这不是知道吗?”
柯奕欢住在校外的几天,嵇初墨夜夜无梦,睡眠质量特别好。
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每个梦,一切都被串了起来。
开学前,自己曾经在电梯遇到李杜和闫明均。
当时嵇初墨跟他俩不熟,只当又遇到c大同学,没有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他俩肯定去柯奕欢的房间打游戏,恰好在自己隔壁。
住进宿舍后,最开始几天自己没有进入别人的梦,直到柯奕欢搬进宿舍才开始通感诡异的梦境。
代入‘柯奕欢=arty’这个前提,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之所以自己没有发现,主要因为柯奕欢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女神’是谁,连周边也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
eros不希望跟现实世界产生连接,arty作为eros的榜一信徒,当然要维护他的原则。
嵇初墨心情复杂地想:虽然是自己训出来的,他也太听话了吧?
假如早点发现蛛丝马迹,他们也没必要吵架。
现在倒好,‘到此为止’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柯奕欢连续好几天不回宿舍,让自己怎么制造和好的机会?
嵇初墨眼巴巴盯着停留在三天前的聊天记录,思考应该用‘画画’还是‘吃饭’作为理由,制造见面机会。
还在苦苦纠结呢,右上角显示有一条新的未读消息。
嵇初墨暂时停止纠结,返回聊天页面,打开妈妈的对话框。
妈妈:初墨,你不想参加婚礼也没有关系,能不能抽个时间回家吃顿饭?我和方叔叔有事情跟你商量。
“唔……”
嵇初墨绝对、绝对、绝对不想参加邱瑞萍的婚礼。
他由衷希望妈妈能够幸福,但站在现场目送妈妈走入不属于自己的家,想想就觉得窒息。
不过,只吃顿饭的话……
嵇初墨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了。
也许因为前些天见过方行舟,虽然没聊几句,但对方是个挺有边界感的男人。据说早在交往初期,便主动分担邱瑞萍的债务和糊糊的治疗费,还通过邱瑞萍给嵇初墨转过好几次钱。
嵇初墨当然不会因此接纳方行舟,但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对比结婚之后千方百计让妻子分担债务的生物学父亲,纯纯全靠同行衬托。
除了对方行舟印象尚可之外,嵇初墨最近收到邱瑞萍的消息,没有再产生强烈的孤独感。
邱瑞萍有她的生活,嵇初墨也有自己的生活,渐渐不会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妈妈身上了。
嵇初墨又读了一遍那条消息。
邱瑞萍说有事跟自己商量,听起来应该挺重要的。
犹豫片刻,嵇初墨回复:好,我安排一下行程。
鼓起勇气点击‘发送’,长长叹了口气。
即使没有血缘,邱瑞萍从家暴的父亲拳头下保护自己不止一次,离背着巨额债务也要带走非自己亲生的嵇初墨。
他们母子之间,拥有血缘也无法替代的羁绊。
哪怕妈妈有新的家庭,嵇初墨也不可能与她生分,迟早还得面对。
问题在于,妈妈和糊糊已经住进方行舟家。
自己一个人去,肯定会产生强烈的排斥感,之后又会内耗好一阵子。
像那样的龙潭虎穴,总不能拜托郭佳欣吧?
还有谁肯陪自己同归于尽呢?嵇初墨沉思片刻,脑子里浮现一个人选。
一周一次的网球选修课,下课铃声刚响,同学们像背后有鬼在追似的冲出操场。
稍微有眼力劲儿的人都能看出来,柯奕欢心情不好。
前几节课,柯奕欢再怎么嫌他们废物,顶多也就是嘴上骂两句。
今天的柯奕欢宛如魔鬼,动作稍有不标准就会被罚,搞得学生们苦不堪言。
他们只想看看帅哥混混学分,又不打算征战奥运,有必要那么严格吗?
而且,眼尖的同学发现,前几节课柯奕欢都会让嵇初墨帮忙演示。
今天从头到尾没叫过嵇初墨的名字,甚至视线有意回避嵇初墨所站的位置。
糟糕!
c大第一美帝cp要be了!
刚下课没多久,嵇初墨主动走向柯奕欢。
同学们怀着沉痛的心情,争先恐后逃离战场,生怕他俩打起来血溅在自己身上。
嵇初墨甩甩训练过度的手腕,才慢悠悠伸到柯奕欢面前。
柯奕欢握住他的手,低着头一言不发,熟练地拿出冷却喷雾给他做运动后护理。
“你大拇指压的位置,好酸。”嵇初墨小声抱怨。
柯奕欢立刻放轻力道,懊恼地皱眉,“训练量太大了。”
嵇初墨的手还要画画,自己再怎么满肚子怨气,也不应该无视他的体力增加训练量。
“我明天握不住笔怎么办?”嵇初墨委屈地问。
“啊?”柯奕欢心想‘不至于吧’,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你想怎么办?”
问完第一秒,柯奕欢就开始后悔了。
就算能听到嵇初墨的心声,他依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每次都被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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