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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洪看都没看,连声说着“拿拿拿”。
好东西都已经被他放起来了,这屋里压根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是钗环首饰之类的,就当给她们的赏钱了。
“诶!谢谢大人~”
红玉将那玉佩在腰间挂好,至此,几人来到纪府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一半。
重头戏,还在明天。
与此同时,皇城司指挥使刘炳文的府邸,却遭到了蒙面人的闯入。
那个蒙面人身手极好,也就是一瞬间就打倒了两个侍卫,等到他循声过来时,人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侍卫躺在地上哀嚎。
刘炳文拿着长枪扫视一圈,只有呼呼风声在耳边吹过。
他后退了几步,却在走廊门前发现了一张字条。
【纪洪家中私藏孟怀远意欲谋反的书信,明晚纪洪不在家。】
刘炳文攥着纸条,冷笑了两声。
这就是明晃晃的圈套。
明天晚上在纪府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
但这个饵,他却不得不咬。
孟怀远对他有知遇之恩。
当初他在小村街边自己耍木棍玩时,碰到了正在那里经过的孟怀远。
孟怀远看他有习武的能耐便将他带走,后来他凭借着一身好武艺跟在孟怀远身边一步步坐到了皇城司指挥使的位置。
虽然他现在觉得孟怀远不似大家看上去的那样无私和蔼,但他不能做对不起他恩人的事情。
而且根据他近些日子的观察,纪洪和孟怀远的关系确实没有之前好了。
孟怀远对纪洪多有叮嘱,纪洪却都是明面上答应,私下却满是不耐烦。
那么纪洪藏一些对孟怀远不利的东西,也十分合理。
不管是不是圈套,他明晚必须去一趟。
深夜,听竹苑。
裴渡一身黑衣以夜色为掩护贴着院子穿行。
他回到书房,庄正春已经在屋内等候他多时了。
庄正春见裴渡回来,迫不及待地上去询问。
“东西已经给刘炳文了?”
裴渡摘下黑色面具,点了点头。
刚才去刘炳文府中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他。
他也明知道刘炳文会起疑,但他就赌后者一定会去。
裴渡看着屋中燃着的炭盆,又默默思量了一遍心中的计划。
“明晚的那场大戏,主角已经有两个了,但还少一个。”
庄正春好奇问道:“是谁?”
“孟忱。”裴渡看向庄正春,“明晚,就由你把孟忱叫到纪府。”
“我?”
庄正春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场大戏当中还能有这样的戏份。
他正想问为什么,他要怎么做,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裴渡还一身黑衣呢!!
林樾舟看书房亮着灯,便想着来这里看看。
结果他越往这边走,承影就越往他跟前凑。
承影不仅一直跟他寒暄,还大声地说他的名字,好像在故意跟什么人报信似的。
他的主子是裴渡,这不是明摆着跟裴渡传递消息呢吗?
而且承影在走廊一个劲儿地堵他,这不就是在给裴渡拖延时间吗?
再有裴渡是个瞎子,平时看奏本也得需要承影在一旁读才行。
如今承影在屋外,那屋内亮着灯是在干什么?
是不是裴渡在书房干什么别的事了?!
书房里肯定有问题!
林樾舟一把挥开承影,怒气冲冲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是抱着抓。奸的心态来的。
一进门自然是瞪大眼睛四周扫视,恨不得将各个角落全都看了个遍。
结果……
谁承想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辣眼睛的一幕……
抓包
承影越是堵他,林樾舟就走得越快。
他倒要看看裴渡到底在屋中干什么,是不是还有个小狐媚子和裴渡待在一起!
现在已经临近半夜,呼啸的冷风也压根吹不灭林樾舟心中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
他一把挥开挡在门前的承影,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推开书房的这扇门。
林樾舟发誓,这屋里的角角落落,他一定得查仔细了,连虫子都不能逃了半个!
房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书房方方正正,站在门口甚至不用走动就能一览无遗。
然而……
林樾舟为了捉。奸而瞪大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到了眼前如此不成体统的一幕。
裴渡到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手中端着茶盏,眼神空茫神色平静,好像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
就是庄正春……
庄正春怎么上身赤。裸。裸的只穿了几个黑布条条啊!!!
那黑布条有的宽些,有的窄些,有的搭在庄正春肩头,有的缠在庄正春胸前。
庄正春一脸惊慌地搂住自己,好像要遮挡什么,但也没起什么作用就是了。
林樾舟自以为自己来自于现代,而且还混过,看过了不少奇装异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可是他乍一看到庄正春这样,内心还是觉得无比地震撼。
没想到,庄大夫还能有这种爱好……
是不是他平时行医压力太大了,所以喜欢在衣着方面排解一些自己的压力。
林樾舟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因为惊讶而无意识地张大。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手忙脚乱乱七八糟地低下了头。
林樾舟刚想摆手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可是这也太假了。
又觉得自己还是先撤吧,给庄正春留一点空间。
他用手挡在自己面前,尽量不去看眼前这番画面。
“那个……庄大夫,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先忙,我先走了!”
林樾舟飞快转身,“咣当”一声又把房门关上,一双腿倒腾得飞快。
直到出了书房这个小院,他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无意间发现了别人的秘密,这感觉也太不好了。
林樾舟拍了拍胸脯,一回头,发现承影还在一旁跟着。
瞬间,他理解了刚才承影那些奇怪举动的用意。
那不是在为裴渡打掩护,那是在为庄正春打掩护!
承影只叫裴渡的名字而不叫庄正春的名字,就是因为在裴渡的书房外叫庄正春的名字反而会更加引人怀疑。
更重要的是裴渡眼睛看不见,所以庄正春在裴渡面前做任何事都很安全。
通了,完全通了!
这次反到是他不懂事了。
林樾舟尴尬地笑了笑,小跑着回寝殿去了。
只是……
承影在一旁看着林樾舟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最后歉疚地看了他一眼就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没懂。
他本想去追,又觉得还是回书房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毕竟方才书房门一开,他也愣住了,他也从未见过庄正春这幅样子啊。
林樾舟走后,书房门也被贴心地关上。
庄正春一张脸涨得通红,转身立刻扑向裴渡,恨不得把后者掐死。
他心中一团怒火,偏偏还不能喊出声来,要不然又要惹人来看。
庄正春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
“裴渡!看看你干的这好事!刚刚明明说好的咱俩互换衣服,结果你穿好了就让我穿破布条子!”
刚才两人在屋内听到承影的声音,就知道林樾舟要来了。
裴渡一身黑衣,而书房又没有后门。
为了不暴露裴渡的异常情况,两人打算互换衣服。双方各自脱下自己的外袍,换上对方的衣服。
就在裴渡接过庄正春的外袍穿上之后,他却转手把自己的那身黑袍撕成了几块。
庄正春一脸震惊,但是当时想找裴渡要个说法已然来不及了。
听那脚步声,林樾舟已经站在门外了。
他只能匆忙捡了几个大块的碎布,往自己身上搭了搭,能遮住一点是一点。
如今林樾舟走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自然该算一算这笔账了。
庄正春把裴渡按在椅子上,势必要他给个说法。
对此,裴渡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
“那身黑衣是夜行衣,林樾舟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你是个大夫,穿这样一身衣服不是同样引人怀疑吗?”
“我、我……”庄正春被这番十分有道理的言论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难道我身上搭几个布条就不引人怀疑了?!”
他那张脸本来就红,又被裴渡这话气得更红了。
明明是裴渡的危机,结果自己在别人面前丢了个大脸,裴渡反倒功成身退了。
虽然两个人是好兄弟,但也没有这么坑人的!
以后他在林樾舟面前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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