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阮沅白立时从善如流:&ldo;狗神会庇佑你的。&rdo;
席宁裕嘴角微抽,呼噜了一下他的颈毛:&ldo;你能保持说人话的状态就不错了。&rdo;
&ldo;用不着多久就可以了。&rdo;
他要是完成系统任务,席宁裕就不会被主角报复,也就不会死,也算是一种庇佑吧。
信狗神,得永生。
席氏集团大厦的双子塔是a市有名的地标。可惜阮沅白暂时没机会观赏,他和席宁裕从地下车库,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楼。
电梯门合到一半,又被人按开了。
总裁专用电梯,顾名思义,另一位总裁也能用。
席彦霆杵在电梯外,面无表情睨着昨晚逃跑的小白,就这么跟着席宁裕出现了,挑衅吧。
阮沅白让出右边的位置,成功把自己夹在两个人的中间。他们的身高起码一米八五左右,巍峨挺拔,他仿佛站在东非大裂谷的谷底。
尤其席彦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快给狗毛看冒烟了。
阮沅白一点也不怯,仰头就汪:&ldo;你看啥?&rdo;
狗问心无愧。
席宁裕闻言朝席彦霆投去一瞥,这才发现他似的,慵懒道:&ldo;二哥这么早?&rdo;
席彦霆不语,只一味地盯着小白,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怨念。
主动提醒他吃药,陪他缓解疼痛,然后拿手机哄他,再伺机逃跑。主语换成人丝毫不违和,偏偏一条狗,可真行。
居然被一条狗戏耍了,可气的是还不能对他做些什么。
席彦霆移开视线,紧咬牙关,扯了扯领带,语气不善道:&ldo;公司什么能带宠物来了?&rdo;
&ldo;你提醒我了,&rdo;席宁裕说,&ldo;从今天开始,新增员工福利,上班允许带宠物。&rdo;
阮沅白汪:&ldo;你这叫以私。&rdo;
席宁裕低眸看着他:&ldo;我是老板我说了算。&rdo;
席彦霆皱了皱眉,视线在他和小白之间打转,&ldo;你在跟他说话?&rdo;
适时电梯到了楼层,席宁裕俯身撩了一下小白尾巴,&ldo;走了。&rdo;说着率先跨出门,斜乜一眼席彦霆,说:&ldo;我是他真正的主人,能对话有什么稀奇。&rdo;
席彦霆:&ldo;……&rdo;胸口积沉一夜的郁结似乎加深了一点。
阮沅白紧随其后走出电梯,回过头来望着他,今天是冷静期,摸毛就算了,告个别:&ldo;拜拜。&rdo;
见他停下,席彦霆以为此狗终于良心发现要跟自己解释。他的手刚要抬起,却听小白汪了一句,摆着尾巴,头也不回地跑了。
&ldo;……&rdo;草,他不同意这个福利。
席宁裕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空气中漂浮着好闻的木香,里面有一间休息室和淋浴,到处是席宁裕身上的味道。
阮沅白里外巡视一圈,出来瞧见助理在汇报工作。他没过去打扰,趴到落地窗前,晒着太阳看风景,玻璃镜面反射着他天真烂漫的笑脸。
系统忍不住操起心:&ldo;公司人多,你去卖个萌估计能收获不少喜爱值,蚊子肉积少成多也能上桌。&rdo;
阮沅白耳朵一动,有道理,一块两块积累起来可多了。
小时候爷爷经常带他去镇上卖菜,几毛一块一把菜,一天下来也有十来块钱。回去的时候,爷爷会给他买一个火腿肠肉包子,或者一支老式盐水冰棒、七个小矮人冰棒。
小小的五毛钱,填满了他前半生最美好的记忆。
&ldo;等他们休息的时候我再去。&rdo;
&ldo;又想去哪?&rdo;席宁裕听到这句话,从办公桌后面伸长脖子,&ldo;你一只狗,整天瞎跑什么?过来。&rdo;
阮沅白来到他身边,&ldo;去你的公司转一转,吸收一下人气。&rdo;
&ldo;你该不会是吸精气的妖怪吧?&rdo;席宁裕拍拍腿,阮沅白跳到他身上,前爪趴着胸膛,尾巴在他两条大腿上扫灰,&ldo;那不能,我是狗神。&rdo;
席宁裕在他后颈毛发处抓了抓,哼笑道:&ldo;一不能变身,二没有法力,你这神位肯定是走后门得来的。&rdo;
阮沅白张口扯了下领带,把席宁裕的头扯低了,下巴猝然磕上他的脑袋。狗的头盖骨梆硬,席宁裕不免吃了一点痛,揪着他两只耳朵蹂躏,&ldo;故意的,嗯?&rdo;
阮沅白小声哼唧两声,不说话,笑嘿嘿看着他。小狗看人的时候,眼珠总是又圆又亮,好像要把人整个地装进那粒琥珀色的珠子里。
在人与人之间的对视超过十秒必然有深意的嫌疑当下,小狗却不吝啬全心专注的目光。
席宁裕的动作慢慢停了,改为抚摸他的头。小白自动趴下耳朵,调整成最适合抚摸的状态。
于是抚摸开始得寸进尺,从头到脸再到脖子,轻轻的,爱不释手的,对视也跟着秒针不停歇地进行下去。
&ldo;你不工作吗?&rdo;阮沅白把头压在爪背上。
席宁裕捏捏他的鼻子:&ldo;你不修炼?这么弱还不勤奋。&rdo;
&ldo;我去修炼了。&rdo;阮沅白爬起来,爪子在他肚子上踩了几下,蹦下去的时候还当跳板蹬了一脚,差点把席宁裕的早餐给蹬出来了。
他捂着肚子嘶声,弯腰拍了下小白后臀,&ldo;小心眼可真多。&rdo;
一向只有他对别人使坏心眼,这狗是来克他的吧?
&ldo;我没有。&rdo;阮沅白哒哒哒跑到沙发上,从靠背上露出一对耳朵和眼睛,偷瞄他一眼,躺下后翻滚一圈,发起呆。
休息时间,阮沅白出门赚喜爱值了。
高度集中精神几个小时的打工人,一见小狗,纷纷凑上来撸毛。轻易发现他脖子上的吊牌,围绕&ldo;宁总竟然养狗&rdo;的话题七嘴八舌起来。
阮沅白当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一声&ldo;彦总&rdo;,热闹暂停了,人群随之散开,席彦霆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ldo;是宁总的狗。&rdo;一人解释。
席彦霆面色不显,盯着他看了几秒,用文件夹盖住狗头,轻声嘀咕:&ldo;傻白甜。&rdo;
阮沅白从文件夹下钻出来,仰头望着他,这人追着狗究竟要干嘛?
&ldo;你是想感谢我吗?那不用。&rdo;他按了一下席彦霆的小腿,&ldo;我们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用谢,再说你已经支付了我五百点喜爱值。&rdo;
席彦霆睨了一眼小腿,汪汪什么呢,古灵精怪的。
当着下属的面,他不好多做什么,又用文件夹轻拍了下小狗头,神情冷淡地走了。
八卦立马变成&ldo;彦总果然连宁总的狗也讨厌&rdo;。
阮沅白头顶冒出一串小问号,原来是讨厌吗?
系统:&ldo;不可能,我的检测不会有错!&rdo;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口是心非?
在公司一天,喜提105点喜爱值,也喜提了加班。
阮沅白趴在沙发昏昏欲睡,眼皮快支撑不住时,席宁裕总算结束工作,下一个目的地却不是回家。
跟着席宁裕乘地下车库电梯上楼,他以为又换了一处房产。照这隔一周临幸一处房产的节奏,一年之后,他的爪印连接起来能覆盖整个a市。
出了电梯,是一条铺就地毯的长走廊,类似于酒店。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末尾,保镖推开一间房门,里面传出《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的弦乐。
屋里光线黯淡,烟味很重。席宁裕走在前头,开口的语气带着命令:&ldo;把烟掐了。&rdo;
阮沅白好奇的视线顺着他的话投向卡座里的人,模糊的光影描摹着一个轮廓曲直清晰的身影,靠着椅背,腰板却直,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气质斯斯文文,捻烟的动作干脆,手收回去时坐姿又正了几分。
系统:&ldo;是改造名单三号成员,薛迟言。&rdo;
&ldo;养狗了?&rdo;薛迟言略带沙哑的嗓音自阴影中响起。
阮沅白盯着他走近,刚跳上沙发,就被桌面几颗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惊得一激灵。
&ldo;叫什么?&rdo;薛迟言问。
激灵过后,阮沅白又忍不住好奇地靠近枪和子弹,平民老百姓可没见过这玩意,顺带回道:&ldo;阮沅白。&rdo;
&ldo;小白。&rdo;与他同时回答的席宁裕愣住了,&ldo;你有名字?&rdo;
&ldo;当然有啊,说了我会变成人。&rdo;阮沅白跳到桌子上,低头嗅了嗅那两把枪和子弹,爪子拨弄两下,张口就要咬枪管,薛迟言一把捏住他的后颈,抱到了怀里。
&ldo;这可不是你能动的。&rdo;薛迟言撸着小狗毛,瞥了一眼席宁裕:&ldo;你刚才在问他?他的名字不该是你取的吗?&rdo;
席宁裕没回应薛迟言,换位到他身旁,把小白从他手中夺过来,双手捧着狗头问:&ldo;你说你叫什么?&rdo;
&ldo;阮沅白啊,阮是一元耳朵的阮,沅是沅芷澧兰的沅,白就是小白。&rdo;阮沅白摇着尾巴,乐滋滋说,他的名字可是爷爷请村里的老师取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