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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哦。&rdo;阮沅白乖乖贴着陈钰,听着他已然平稳的心跳,呼吸的温度也正常了,这一刻的心情一定胜过和席彦霆相处的时候。
他脑子也转过来了,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最后一定会死,和现在并没有关系。
因为最后会在一起而折磨当下,和因为最后会死而荒废当下,其实是一样的,都没有道理。
人生是单行道,一定是过程得出结果,不能由结果倒推过程,最重要的永远是当下。
如果他们现在不快乐,那这份不快乐就是天大的事。
改变剧情能让他们现在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把陈钰送出庄园,阮沅白忙不迭赶回去,又在吸烟室找到席彦霆。
和初次见面一样,他在席彦霆面前坐下。
席彦霆的反应也和上次一样,熄烟,挥散烟雾,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弯下腰与小白对视:&ldo;你这只狗鬼心眼真多。&rdo;
他明明是好心眼。阮沅白走近,把头搁上他的膝盖,&ldo;给你撸毛疏解一下,狗还忙着呢。&rdo;
&ldo;什么意思?&rdo;席彦霆说,&ldo;背靠着席宁裕,又跑来撩拨我,结果我和陈钰吵架,你又跑去找陈钰,你是墙头草吗?&rdo;
阮沅白叹气:&ldo;一切都是为了和谐。&rdo;
&ldo;知不知道出什么事,墙头草是第一个被处理的。&rdo;席彦霆把他抱到腿上,从头到尾,洗毛毯子似的rua来rua去。
阮沅白尾巴抽他一下,汪:&ldo;你们应该给我颁发诺贝尔□□才对。&rdo;
等席彦霆停下毫无章法的撸毛手法,他一身的毛宛如杂乱丛生的野草,东一绺打歪,西一绺逆毛,简直没眼看。
什么人啊。
阮沅白气得朝他下巴挥了一爪子,旋即叼起桌面上的手机,塞进他手中:&ldo;解锁,时间不早了,狗跟你说两句话。&rdo;
席彦霆顿感莫名其妙,一边解开手机,一边问:&ldo;又想做什么?&rdo;
阮沅白把手机重新叼回到桌面:&ldo;有没有能让狗打字的技能?用通用语卡还得解释他为什么能听懂,太麻烦了。&rdo;
系统:&ldo;你也太聪明了,狗机灵的,还真有,而且比通用语卡便宜。&rdo;
席彦霆一脸费解,看着他的爪子在手机屏幕上踩来踩去,竟然踩进了备忘录,调出了键盘。
他来不及表现出过多的惊愕,屏幕上显露出一行字:&ldo;天大地大,快乐最大,你别老是和自己过不去。&rdo;
席彦霆怔愣住,匪夷所思地捡起手机看了又看,&ldo;你……席宁裕教你的?&rdo;
&ldo;不是。&rdo;阮沅白拍拍手机表面,&ldo;听狗一句劝。&rdo;
席彦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点点把手机包裹进掌心,把那一行字完全藏了起来,&ldo;谁教你说这句话的?&rdo;
不可能是席宁裕,难道是陈钰?
也不可能。
那么只可能是……
答案其实到了嘴巴,他却不敢相信。
所以主动找他撩拨他,是因为觉得他不开心?
席彦霆轻轻抚上小白的头,小狗总是这样,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眼神专注,直勾勾,给人一种被他重视的感觉,让你没办法怀疑他的真诚。
&ldo;为什么?&rdo;
阮沅白不解:&ldo;什么为什么?&rdo;他又拍了下手机,&ldo;因为天大地大,快乐最大啊,你不要想太多。&rdo;
席彦霆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ldo;你就不怕席宁裕会生气?&rdo;
&ldo;他才不会生气。&rdo;席宁裕不会自寻烦恼,只会让别人烦恼。
阮沅白用头最后蹭了蹭席彦霆的下巴,&ldo;你自己想吧,我要走了。&rdo;
说完他跳到地面,回头冲他汪了一句,没再管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ldo;现在去席家主的卧室吗?&rdo;
系统:&ldo;对,把被席太太换掉的血压药换回来就行。&rdo;
此刻堂会尚未结束,主人们都在客厅,走廊里空无一人。
阮沅白顺利溜进了席家主的卧室,嗅嗅闻闻,嗅着气味找到放置药的地方‐‐床头柜抽屉,整整齐齐的瓶装药,瓶身清一色的英文。
&ldo;是时候变回人了。&rdo;他的爪子干不了换药这种精细活。
系统:&ldo;兑换几天的?&rdo;
&ldo;七天,三天不划算。&rdo;想到马上能做回人,阮沅白心里一阵美滋滋。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大变活人,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系统:&ldo;快, 有人来了,肯定是来换药的。&rdo;
阮沅白顾不上变不变人了,嗖地钻进床底下躲好。
床底间的那点狭窄空间出现一双黑色漆皮牛津鞋, 停在他刚才待过的床头柜前,微弱的抽屉拉动声短促即逝,随后响起药粒在瓶罐中窸窣碰撞的响动,像躲在暗处的老鼠磨啮木头。
阮沅白小心翼翼往前挪, 想看一看究竟是谁,那人换药的动作利索,不等他靠近床缘, 已经关上抽屉离开了。
&ldo;是谁啊?&rdo;他从床底爬出来, 狗狗祟祟探出墙壁瞄一眼门口, 人早已不见了。
系统:&ldo;席太太买通的一个佣人, 明天就结钱离开席家了。还好我们来早一步,正好赶上他换药的时候。&rdo;
&ldo;准备准备。&rdo;阮沅白原地追着尾巴转了一圈, 四爪略微外撇站定,耳朵竖直, 大喊:&ldo;变身。&rdo;
话音一落, 地上原本立着的四肢替换成一对骨骼分明的脚踝,小腿修长饱满,是常干农活锻炼出来的天然有力的肌肉。延伸向上的身段同样紧致有型,瘦而不显单薄, 身上的肌肉轮廓分明, 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唯有大腿和小腹的肤色偏白, 透着一点粉。
阮沅白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发出哼哼的鼻音, 把浑身的舒坦劲都发泄出来了。
&ldo;好久没变人,都有点不适应。&rdo;他看了看手掌,五指抓握两下,又原地踏步了一小会儿,喟叹道:&ldo;干活!&rdo;
他蹲下拉开抽屉,随手拿起一瓶药,&ldo;这药全是英文,我看不懂,换哪瓶啊?&rdo;
系统:&ldo;小问题。&rdo;
瓶身上立马出现一片蓝色的中文字,再换一瓶,翻译随之显现。阮沅白乐道:&ldo;厉害,咱俩要是出去干点什么,无敌了呀。&rdo;
再经过系统逐一扫描,他很快定位到被换掉的药,麻溜地重新装回去,至于用来掉包的药,全部倒进马桶,分装一部分保健药品进去,完美掩盖。
&ldo;这样就行了吗?他要是一直没吃出病,席太太不死心咋办?&rdo;阮沅白轻轻关上抽屉。
系统:&ldo;再有动作,席家主肯定会发现,到时候就是他们席家内部的斗争,和我们没关系。&rdo;
&ldo;哦,那走吧。&rdo;
好不容易变回人,阮沅白不想就这么结束,溜回席宁裕的房间,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换上。他和席宁裕的身材相仿,定制西装勾勒着挺拔的颀长身形,隐约溢出与席宁裕相似的贵气。再抓一抓头发,简单理出一个落拓的发型,对着镜子昂首挺胸,俨然一位刚从国外读书回来的贵族小少爷。
然而下一刻,他便猥琐地躲在二楼楼梯口,拉扯着西装下摆,佝着腰打量全身:&ldo;我这样下去,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吧?&rdo;
系统:&ldo;人靠衣装,你这样下去,他们只会以为是谁家的小少爷姗姗来迟,真的,酷毙了。&rdo;
阮沅白得到一些安慰,大起胆子缓步下楼。被这身衣服包裹在里面,他的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气质也拿捏住了。
堂会肯定是不去的,他准备去舞会上吃东西,之前看到有很多好吃的点心。
此时舞会仍是热闹的时候,阮沅白沿着舞池边缘走进去。不少闲谈喝酒的目光像是指南针,噌地一下全部指过来,勾起他的小心脏,拎到半空,没了底气。
他目不敢斜视,捏紧一瞬拳头,松开后把掌心的汗往西装裤上擦了擦,心里泄气道,不管了,被发现,大不了溜进卫生间变回狗。
这么一想,他自在多了,无视那些打量的目光,理直气壮直奔点心架。
刚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一位穿着抹胸裙的女士走过来,胸脯鼓囊囊,像两个白炽灯泡,亮得晃眼。阮沅白腮帮子一顿,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觉转过身。
女人对着突然变换的后脑勺无语凝噎,不死心地换到另一边,嫣然开口:&ldo;先生,跳舞吗?&rdo;
阮沅白比女人高出一个头,和她说话不得不矮下身子,但这样视角同样会变得有点尴尬,他只好侧过身子,&ldo;我不会跳舞。&rdo;
女人:&ldo;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跳舞很简单的。&rdo;
阮沅白迅速瞥她一眼,举起一碟覆盆子费南雪,委婉道:&ldo;我肚子有点饿,要不你先去跳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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