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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远洲呼吸一滞,一把薅起那团衣物,正是男生穿的。他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气闷,翻动之间,衬衫袖口一抹刺绣撞入眼中‐‐&ldo;xny&rdo;。
&ldo;我草!&rdo;边远洲将衣物狠狠摔在地上,好一个xny。
先是xny的狗,再来xny的人,好好好,不愧是他的宿敌,席宁裕,你真够可以的。
阮沅白被那敲门的动静惊得趴平了耳朵,跑到走廊口,就地趴下,笑嘿嘿望着卫生间的方向。
他没打算关边远洲太久,玩游戏嘛,十分钟够了,然后他就去叫佣人来开门。
&ldo;小白。&rdo;
阮沅白狗躯一震,正要起身扭头,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熟悉的嗓音落下:&ldo;刚才跑去哪了?找你半天。&rdo;
触到席宁裕那张略带愠色的脸,阮沅白用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又张口舔了一下,汪:&ldo;不要生气,我主要是怕吓着你,才没和你相认。&rdo;
席宁裕捏住狗脸扯了扯:&ldo;一没看着你就乱跑,一犯错就知道卖萌。&rdo;
&ldo;我没有卖萌。&rdo;
&ldo;回家,今晚睡笼子。&rdo;
&ldo;等等。&rdo;眼看席宁裕要把他抱走,阮沅白扭动不停,从他身上挣扎下来,跑回到卫生间门前,汪:&ldo;得先把边远洲放出来。&rdo;
&ldo;想上厕所?&rdo;席宁裕上前替他开门,却发现门锁不动,便想带小白去别的厕所,谁知他咬住自己的裤腿不让走,&ldo;怎么了?非要上这间?&rdo;
&ldo;事多。&rdo;席宁裕弹了一下小白的耳朵,叫来佣人开门。
开锁的佣人花了几分钟才撬开锁,门一打开,一个黑脸男人宛如瘟神一般杵在门口,佣人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席宁裕同样有点惊到,白眼讥讽道:&ldo;上个卫生间把门锁上坏了,边总还真是惊世骇俗。&rdo;
人生头一遭在卫生间被关了十来分钟,边远洲领口歪歪扭扭,形容狼狈,周身气息阴骇得仿若从地狱上来锁魂的鬼差,闻言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小白身上:&ldo;是我弄坏的吗?&rdo;
席宁裕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小白灰溜溜躲到自己的□□,撇着耳朵,吐着舌头嘿嘿,这幅样子,什么情况昭然若揭。
席宁裕一向对人不对理,哂笑道:&ldo;别告诉我,你又被我家小白戏弄了?需要帮你买人身保险?&rdo;
边远洲呵呵,大步走近与他对视,&ldo;阮裕宁是谁?&rdo;
席宁裕眉心褶皱一闪而过,没立时答上来,边远洲却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朝小白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扯了下嘴角,犹嫌不够似的,轻笑了一声:&ldo;有意思。&rdo;
席宁裕面无表情看着他远去,弯腰把小白抱起来,&ldo;你又干了什么?&rdo;
阮沅白扇动耳朵,汪:&ldo;没有啊,就玩了游戏。&rdo;
席宁裕单手搂住他,点了下鼻子,&ldo;不过让他出糗这件事干得不错,晚上不住笼子了。&rdo;
阮沅白欲言又止。
讲道理,狗真的只是想和他玩游戏。
生日宴结束后,阮沅白又开始跟着席宁裕上班。对狗真是没有一点信任,他从来没有乱跑好吧。
好不容易拿回变人的能力,还只有七天,每天寸步不离跟着席宁裕,压根找不到机会做人,这样下去可就浪费了。
阮沅白思来想去,不成,他得做一回人!
恰逢这天,席宁裕要去隔壁区审查项目进度,带上了他。
以席宁裕如今天天带着他上班的情形,大半个a市上流人士都知道宁总有一只宝贝小狗,宠爱万分,去哪都要带着。
那边安排住处的员工,无须强调,自觉预定宠物友好酒店,有专门的服务员照顾小狗。
虽然这并不是阮沅白想要的。
下午,席宁裕要去园区开会,服务员溜完小白把他送回了客房。屋里只剩下他,阮沅白跳上床,欢天喜地地滚了几圈,爪子落地时变回了人身。
&ldo;我要出去玩啦。&rdo;他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西装,没得挑,随手拿了一套。
穿好衣服后,阮沅白又从床头柜上的钱包抽出几张块红钞票,美滋滋揣进兜里,&ldo;出发。&rdo;
系统:&ldo;你注意点,别超过时间了。&rdo;
&ldo;不会的,他今晚要和别人吃饭,肯定没那么早回来。&rdo;
阮沅白计划得可好了,他就在附近逛一逛,去餐厅吃一顿晚饭,再逛一逛消食就回来,应该不会比席宁裕晚。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露天游泳池消食的时候,遇上一只和主人走丢的柯基。为了帮它找主人,遛着小柯基在酒店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才成功找到它的主人。
此时已经九点四十五分。
&ldo;他应该还没回来吧?&rdo;阮沅白抱着侥幸心,刚走进酒店大堂,远远瞧见席宁裕在等电梯,&ldo;完了。&rdo;
他赶紧冲到服务台,问到货梯的方向,走前特地瞄了一眼,席宁裕还没进电梯。
货梯不常用,找到之后用不着等便成功坐上了。
盯着一层层跳动的楼层,阮沅白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一层层往上升高,演起了速度与激情。
到达客房所在楼层,他一刻也不敢逗留,以一百里冲刺的速度回到了房间。就在他迈进房门的同一时间,走廊尽头出现席宁裕的身影。
进屋后,阮沅白先把鞋子归位,再脱衣服。西装脱起来比较麻烦,他手忙脚乱,差点崩掉了一颗扣子。
全身的衣裤脱下来后,还得一件一件挂回去复原。酒店的客房服务极其到位,行李箱里的衣服领带会一一整理好,挂进衣柜,以方便客人取用。
但他们显然没有考虑到特殊时候,比如此刻有一只小狗做贼心虚。
系统幽幽道:&ldo;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扔在地上,小狗拆个家不是很正常吗?&rdo;
阮沅白挂衣架的动作一顿:&ldo;……有道理,我是狗啊。&rdo;
&ldo;谁?&rdo;
他身子一僵,好了,现在真的可以直接扔在地上了。
阮沅白垂下手臂,慢吞吞转过身来,朝席宁裕咧出一个灿烂的笑,&ldo;你好呀。&rdo;
&ldo;是你。&rdo;席宁裕紧绷的神情一瞬松弛,一边不紧不慢解开外套扣子,一边打量这位光溜溜出现在自己客房的男人,手上还拿着刚脱下来的衣服,挺心急的。
他把外套扔在凳子上,继续解袖扣,&ldo;我说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白家有你这么一号人,原来是白先生用来当礼物的,那他可送错人了,我对男人没兴趣。&rdo;
阮沅白拿衣服挡住小弟弟,&ldo;我不是礼物。&rdo;
席宁裕嗤笑一声,显然觉得他光着身子说这话没有说服力,&ldo;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现在就离开,我当没这回事。&rdo;
阮沅白沉思,这套屋子很大,他可以趁机溜进其他房间,等变回小狗再出现,假装他其实是在别的地方玩,这样也毫无破绽。
他把衣架挂回衣柜里:&ldo;好吧,我走了。&rdo;
&ldo;把你的衣服带走。&rdo;席宁裕不悦,什么垃圾也往他衣柜里塞。
&ldo;就是你的衣服。&rdo;阮沅白瓮声瓮气,不敢把话说清楚,脚底板摸油准备开溜,谁知席宁裕突然抓住他的手臂,&ldo;等等。&rdo;
&ldo;干啥?&rdo;阮沅白回头,席宁裕眯起眼,松开他的胳膊,手指移到他胸口,勾起上面的项链,藤编加金链子叠戴,还有一块长命锁。
他语气透着寒意:&ldo;为什么你会戴着我家狗的项链?&rdo;
阮沅白呲牙:&ldo;你猜?&rdo;
==========作者有话说:==========
用英文是真的没招了,搞不懂为什么仅仅只是在口头上说一说这些名词都不可以,谈性色变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发笑
席宁裕蹙起眉头, 掂量着掌心那块刻着他名字的长命锁,目光在男人脸上一寸寸审视,像是要透过皮相看穿骨子里的人。
男人的眼睛很漂亮, 圆圆的杏仁眼通常会显得幼态,但他的眼型在眼尾处略微收窄,向上挑,正好减弱了些幼态感。瞳孔是偏赭红的琥珀色, 浓蜜一样深沉,对视时仿佛要把人陷进去,很专注的眼神, 有点像……
席宁裕忽地顿住, 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ldo;小白?&rdo;
阮沅白眉开眼笑地撞了一下他的头, &ldo;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rdo;
席宁裕放开了长命锁, 后退半步,从上到下来回扫描他, 像一台人工智能在重新收录人物信息, 接收速度稍显延迟。
&ldo;还不相信吗?&rdo;阮沅白拿过抱枕挡在小腹前,手掌在席宁裕眼前挥舞。
从认出他是小白,到一同坐在沙发上,期间就这么一直注视他, 也不说话, 怪怪的。
席宁裕抓下他的手, 翻开掌心瞧了瞧, 又捏了捏,确实是人类的手掌。他的视线再次回到小白脸上, 字正腔圆地吐字:&ldo;你怎么证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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