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谢辞盈很不自在。

    顾笙寒拍了拍她的肩，看向小月：说正事。”

    小月耸耸肩：“长话短说。你们破了林离海的阵法，祈灵山以为外敌入侵，启动了自我保护，就是那些浓雾。”

    “雾不仅会让进入祈灵山的生灵暂时失去灵力，还会一步一步压缩呼吸空间。最终闷死‘敌人’。”

    这两点，顾笙寒和谢辞盈已经体会过了。

    “喏，这是你的东西。”小月将一个亮晶晶的球抛给谢辞盈，“虽然我昏睡着，但仍然掌控祈灵山，祈灵山一出问题我就醒了。”

    掌控？

    她一边顺手接过水晶球，一边品味这个词。

    【检测到神秘物品……获得记忆碎片x1。】

    记忆！

    这是原主的记忆。

    谢辞盈猛然抬头看向小月。见小月不看她，就将东西仔细收好，打算完事了再看。

    “她是祈灵山的灵脉。”顾笙寒解释了一句。

    “不。准确来说，我就是祈灵山。”小月盘着腿，往椅子后背一靠。

    谢辞盈眨眨眼，看向顾笙寒。

    [ 你又双叒叕知道了？！]

    [ 修仙界小百科啊！]

    顾笙寒挑眉，没说话。

    “我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小月看着两人眉来眼去，问。

    “啊？”

    谢辞盈大吃一惊。

    谢辞盈满头雾水。

    谢辞盈惊慌失措。

    “你们不是恋人吗？”小月满头雾水，“在顾笙寒的洞府，你们……唔。”

    谢辞盈大逆不道地一把捂住小月的嘴，将她剩下的话全都堵住，这才祈求地回头看向一旁的顾笙寒。

    “原来我们是恋人吗？”

    顾笙寒：“不是。”

    谢辞盈放心地放开小月的嘴，撇开她控诉的眼神，严肃道：“乱讲。我们只是朋友。”

    谢辞盈又笑着道：“她都没有告白，我才不会和她成婚呢。”

    [ 骗你的，告白了也不会。]

    顾笙寒垂眸，似乎思考什么。

    小月看过来看过去：“啊～”

    “那好吧。”小月很遗憾。

    “那真是太遗憾了。”

    

    谢辞盈打了个寒颤。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小月在遗憾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怪小孩，坐立不安，想拉着顾笙寒立马离开。

    “顾上仙，你帮我个忙，我告诉你桑枳的下落，如何？”小月像是没看见她的难受，一副好商量的样子，看向顾笙寒。

    “不需要。”顾笙寒语气不变，握紧谢辞盈伸过来的手，依旧没有笑容。

    “真的？”

    “桑枳是谁？”谢辞盈眨了眨眼。

    顾笙寒坐直了:“骗我的精怪。”

    “哦……”谢辞盈哦了一声。

    之前问你怎么不说？

    现在突然承认，好奇怪呀。

    谢辞盈忍住好奇的目光，没有去看顾笙寒。

    “只是骗你吗？”小月眨眨眼，一脸坏笑。

    谢辞盈也坐直了。

    直觉告诉她，小月要爆一个惊天大瓜。

    她无视顾笙寒的眼光，看向谢辞盈：“是顾笙寒的恋人哦～”

    谢辞盈：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 什么！

    她真成第三者了？！！]

    [ 顾笙寒！我原谅你原谅的是不是太早了！]

    “我不是来听你瞎说的。”顾笙寒握紧谢辞盈的手不让她抽出去，警告地看着小月。

    小月往后一靠：“好吧好吧，言归正传，帮不帮？”

    “没兴趣。”

    “驳回。”小月往前倾了倾，也警告地看着顾笙寒。

    谢辞盈：……

    你俩真的不认识吗？

    怎么比她还自来熟？

    “顾笙寒，你没得选。”小月意有所指，“雾散不了，你们也出不了祈灵山。”

    赤裸裸的威胁。

    谢辞盈内心崩溃了。

    这真的是炮灰剧本吗？

    怎么这么多绝境。

    她偷偷去看顾笙寒。顾笙寒抿着唇，一脸严肃。

    似乎并不想答应。

    谢辞盈又看向小月，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

    良久，耳边传来顾笙寒不大高兴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谢辞盈偷偷瞄了她一眼。

    嗯，确实生气了。

    她发现了，顾笙寒一生气，就不爱说话，面色严肃，静静坐着。看似发呆，实则快把自己气死了。

    “简单简单。”小月大松一口气，“让祈灵山的护山大阵认为敌人已经离开了就好。”

    谢辞盈愣了一下：“这还简单？！”

    [ 祈灵山又不是人，哪来的思考能力？]

    谢辞盈看看顾笙寒，顾笙寒看看谢辞盈。

    顾笙寒看向小月：“祈灵山又不是人，怎么改变它的看法？”

    谢辞盈：……

    谢辞盈真有点怀疑了。

    都快一字不差了，不能说是看表情看出来的吧？

    她脸上有字吗？

    谢辞盈想起高中班主任的经典名言，下意识摸了摸脸。

    行吧。

    勉勉强强再信一次好了。

    小月摆了摆手：“你和我进山，借你灵力一用。”

    顾笙寒锁眉：“你想用大量的灵力倾注其中，驱散祈灵山残存的魔气吗？”

    “太聪明了。”小月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顾笙寒的肩，“祈灵山的护山大阵乃上古十二仙所设，别说你我了，沈应舟来了也破不了。”

    上古十二仙？好耳熟。

    谢辞盈半天没想起来，但她又听到了沈应舟这个名字。

    她想了想。

    年轻一辈，当属顾笙寒，但上一辈……好似就以沈应舟为中心？

    顾笙寒没有犹豫，点头答应。

    谢辞盈见两人商量完了，这才举手提问：“那我呢那我呢？”

    “你？”小月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有什么用吗？”

    谢辞盈气鼓鼓地盯着她。

    “啊……还真有。”小月不理她，一边说，一边又掏出一个水晶球，“这是聚灵球。你就把你师姐散落在祈灵山的魂魄弄走就行了。”

    “魂魄？”谢辞盈一边接过球，一边疑惑。

    球灰扑扑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对着窗外的阳光，隐隐可见灵光流转。

    “许是用了什么秘法，你师姐虽然身死，但魂魄一直未曾回到归墟，反而留恋体内。”说到这里，小月顿了顿，“你们破了阵法，又收了尸，魂魄自然就留在祈灵山了。”

    “呃……”谢辞盈有些不好意思。

    无意之中似乎又闯祸了呢。

    “不然，一具死尸，怎么能离开你经过我家又去了林离海呢。”小月无奈摊手。

    谢辞盈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很割裂。

    明明上一秒要打死她和顾笙寒，下一秒又能厚着脸皮请顾笙寒帮忙与她们说笑了。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孩子。

    当然了，谢辞盈也只是想想。她猜，小月的真实年龄绝对不是小孩子。

    念头一闪而过，小月说了那么多，谢辞盈只记得最重要的一条：收集师姐魂魄。

    安排好分工，三人告别杜衡，准备进山。

    谢辞盈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紧紧跟在顾笙寒身边，问走在前面的小月：“她不也是不速之客吗？为什么只赶我走？”

    谢辞盈将身边的顾笙寒扯出来。

    小月没回头，“啊”了一声：“可能她待的时间长？”

    谢辞盈：……

    一听就很假好吧。

    “反正你待在祈灵山，我很不舒服。”小月的声音很干脆。

    谢辞盈：……

    她是糯米吗？专门辟邪来着。

    “你师姐也是。”小月又想了想。

    谢辞盈沉思了。

    师姐不一样。

    “虽然顾笙寒身上也有魔……唔好了不说了。”小月果断闭嘴。

    谢辞盈看了看顾笙寒，眨眨眼没说话。

    顾笙寒看了一眼谢辞盈。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谢辞盈很沉默、很正常。

    谢辞盈不知顾笙寒所想，她仔细想着刚才发生的、还记得的事。

    看着离小月有些远了，谢辞盈压低声音，扯着顾笙寒的袖子，趴在她耳边：“那个桑枳，对你很重要吗？”

    [ 如果没有桑枳，她不会答应小月吧？]

    顾笙寒沉默了一下：“一般。”

    [ 懂了。]

    “一般”是委婉说法，看来还是重要的。

    顾笙寒不知道谢辞盈懂什么了，但看得出来，谢辞盈信了小月的鬼话。

    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顾笙寒正要开口，就见小月转头：“好了，你就留在这里。”

    “你，和我上山。”

    她先指了指谢辞盈，又将目光投向顾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