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涧设于归墟，传闻中，十二仙最终聚于归墟涧飞升，留下不少秘术，或许……可以求得逆转之术，祛除我体内的魔气，逆转关千雪的傀儡术。”

    谢辞盈一怔。

    “消息可靠吗？”秘术真的能逆转吗？

    “不知道。”顾笙寒抱着她，“所以我要去看看。”

    谢辞盈沉默了。良久，她又问：“你体内的魔气，沈应舟也不可以祛除吗？”

    至于傀儡术，她又不是主角，也没那么大能力，可以丢给仙门。

    察觉她的意思，顾笙寒摇头：“这不一样。这是……”

    她叹了口气：“心魔作祟。”

    谢辞盈想起她回到顾笙寒的过去，看到了记忆中的顾笙寒与织云山。

    她不问这个了，直接问：“归墟很危险吗？”

    顾笙寒缓缓点头。

    “归墟位于极天之上，常年狂风肆掠。不被地府接纳、或迟迟不愿离开的灵魂最终会被驱逐进归墟，任由狂风撕碎。”

    谢辞盈张了张嘴：“能撕碎灵魂？”

    那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对。所以，此去，我……”顾笙寒张了张嘴。

    “你不一定能回来。是不是想说这个？”谢辞盈脑子要炸了。

    “这么大的事，你打算瞒着我？！”谢辞盈有一瞬间失声，接着就是庆幸。

    庆幸她多问了几句。

    “顾笙寒，你与我在一起时，你怎么说的！”

    顾笙寒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谢辞盈，我很抱歉。”她不顾谢辞盈阻拦，紧紧抱着谢辞盈。

    “让我抱一抱。”

    谢辞盈气得一拳砸在她心口，眼眶微红，声音打颤。

    “所以，你不说，是打算和我生离死别了？”

    还让她等她？等什么！真出了事，灵魂都回不来。

    谢辞盈想打死顾笙寒。

    “哪有这么严重……”顾笙寒后悔得厉害。

    但她辩解不了，只能轻轻抱着谢辞盈安抚，试图让她不要气着自己。

    “既然不严重，我也要去。”谢辞盈吸了吸气，幽怨地盯着顾笙寒。

    “我一定要去，你休想丢下我！”

    既然是殊途，那她硬要同归。

    

    顾笙寒知道，谢辞盈已经下定决心。

    可她还是想劝一劝。

    她认命地叹口气：“此行一去，我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能否安全穿越疾风到达归墟，我也……”

    “你也不确定。”谢辞盈冷声打断她的话，“那我更要去了。”

    顾笙寒一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了。

    不仅没有劝住谢辞盈，反而坚定了她的心。

    “我拜托了时归宜，你可以暂去不休山待着，等我回来。”

    谢辞盈不说话，只是盯着顾笙寒，意思不言而喻。

    半晌，顾笙寒微微叹气。

    “你……”她犹豫着看了一眼谢辞盈。

    虽然很不想接着她的话，但谢辞盈还是问：“我什么？”

    顾笙寒眨了眨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辞盈呵呵一笑：“耍我呢？”

    说来说去，顾笙寒开始选择转移话题。

    “不。”顾笙寒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关千雪的阵法里，你看到了我的记忆，对吗？”

    谢辞盈一愣。

    她没想到顾笙寒会突然问这个。

    逃命的每一刻都是那么漫长，她陪着顾笙寒的那“十年”似乎已经被扔到了角落。

    但顾笙寒一提，她立马又想起来了。

    想起记忆中，顾笙寒最后堕魔看向她的眼神，谢辞盈心口一堵，很不顺畅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就是你上织云山前后……”谢辞盈想了想，还是道。

    “虽然这样说有事不关己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谢辞盈微微别头，有些不大好意思。

    顾笙寒疑惑地看她一眼，谢辞盈与之对视：“顾笙寒，不必困于过往。”

    顾笙寒一愣，良久，她才无奈一笑。

    “我没有后悔。”她也同样认真地看着谢辞盈，“我从来都不后悔。我只后悔回去得太晚。”

    谢辞盈安心了。

    既然顾笙寒能想通，那她的心魔应该也不会太强大。

    谢辞盈还是想试一试除了归墟之外的方法。

    顾笙寒见她心情不错，摸了摸她的头，自己心情也不错。

    成功转移谢辞盈的话题了呢。

    “顾笙寒，既然你不在意，那除了归墟……”

    “你有没有想过。”顾笙寒紧急打断谢辞盈的话，“你看到了我的记忆，我也……看到了你的。”

    谢辞盈眨眨眼，突然一慌。

    和顾笙寒进阵法的是她谢辞盈，可不是原主啊！

    顾笙寒不会看到了她的记忆吧？

    那、那那那……

    谢辞盈迟疑起来。

    顾笙寒不会已经知道她是穿过来的了吧……

    见谢辞盈瞬间脸色一白，顾笙寒拉着她的手微微叹口气：“这就是我不愿意你去的第二个原因了。”

    谢辞盈一愣。

    等等。她的记忆又不会影响她本身的实力，顾笙寒什么意思？

    谢辞盈疑惑地看着顾笙寒。

    顾笙寒又问：“你真的……没有哪里不适吗？”

    谢辞盈不太确定地摇头。

    “你看到了什么？”本来谢辞盈不想问，但顾笙寒吞吞吐吐，她反倒好奇起来。

    主要是，顾笙寒为何反复问她有没有哪里不适？

    “看到了你和师姐。”

    谢辞盈反应了一下，才从顾笙寒的表情看出来这个“师姐”是谁。

    她不大确定：“关纱？”

    顾笙寒“嗯”了一声，见谢辞盈没想起来，提醒到：“你们在沧浪派后山……”

    谢辞盈仍旧不知道，但她知道，不能再让顾笙寒看到她的迷糊了。

    见顾笙寒的样子，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谢辞盈状似强装镇定，问：“我和师姐去过很多次后山，你说得哪一次？”

    顾笙寒没说话了，而是彻底坐起来，时不时看一眼谢辞盈，又时不时低头沉思。

    得知顾笙寒看到的不是现代，谢辞盈勉强松口气。

    可她又不知道顾笙寒到底看到了什么，似乎是件很大的事，她也不敢随意开口，万一露馅了就惨了。

    谢辞盈坐立难安，努力平稳呼吸，不让顾笙寒发现异样。

    顾笙寒沉默许久，久到谢辞盈要忍不住问了，才终于听她说话。

    “我看到……你与关纱情分非同寻常。”顾笙寒意有所指，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辞盈。

    谢辞盈也跟着笑了笑：“我和她是同门啊……”

    而且都一起背叛师门逃跑了，肯定非同寻常了。

    顾笙寒的表情怪怪的。

    这就是没有继承原主记忆的坏处了。顾笙寒似乎意有所指，但她毫无所知，还得假装自己知道一切。

    “不是同门。”顾笙寒神情严肃，“也不是朋友。”

    嗯？

    谢辞盈更疑惑了。不是同门也不是朋友，那还能是什么？

    见谢辞盈一脸茫然，顾笙寒反而不确定了。

    难道她看错了？

    还是说阵法扭曲了记忆？

    想起记忆里的最后一幕，谢辞盈看到了她，顾笙寒觉得也有可能。

    那秘术一事，又是真是假呢？

    顾笙寒仔细回想谢辞盈，并不记得她有什么异常。

    “你别话说一半啊……”谢辞盈戳了戳顾笙寒。

    顾笙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

    这还是顾笙寒吗？

    谢辞盈抿了抿唇：“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见谢辞盈似乎真不知道，顾笙，顿了顿：“见你与关纱举止亲昵，状若……”

    “道侣？”谢辞盈有种荒谬的感觉，“我和关纱？！”

    “不可能……吧。”谢辞盈甚至怀疑顾笙寒的记忆出问题了。

    顾笙寒也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当时并没有再过分的举动。

    谢辞盈的疑惑看上去不是假的，顾笙寒不再说她与关纱。

    “那你记不记得，你曾要求试验关纱的秘术？”

    ？

    谢辞盈脑子宕机一秒：“我要求？”

    “我主动要求？”

    这到底是什么啊！

    原主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谢辞盈面色扭曲：“什么秘术？”

    话已出口，顾笙寒也没什么好瞒的了，点点头：“听描述，像关纱手里的傀儡术。”

    谢辞盈：……

    哇塞。

    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我主动要求关纱在我身上下了傀儡术？”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魔幻。

    “对。”顾笙寒十分笃定，“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那就是这样。”

    “关纱和你说，关家有一种秘术，可以寻求长生，还说自己已经被种下秘术已久，还想再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