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我和月老合租了》作者:檀郎戏言【完结】
文案
唐梨,情感博主“梨姐醒醒”,日常拆暧昧、劝分手、治疗恋爱脑。
她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爱情可以上桌,脑子不能下桌。
直到某个暴雨夜,她在家门口捡到一个女人。
长发,白衬衫,怀里抱着一团红线。
女人醒来后认真告诉她:“月见,姻缘司执线官。”
唐梨:“……月老现在也招女的了?”
后来唐梨发现,月见真的能看见姻缘,而她也莫名获得了看见红线的能力。
更麻烦的是——
她和成熟稳重、相识多年的贺承之间,匹配度高达92。
【高度适配,建议建立长期关系。】
而她和月见之间却是:
【异常姻缘。】
【无法计算。】
【建议立即切断。】
唐梨一直以为,感情最重要的是清醒,是合适,是别让自己失控。
直到那个最不“合适”的女人站在她面前,认真问她:
“如果没有这根红线,你还会选我吗?”
后来,红线真的消失了。
没有匹配度,没有命定,也没有任何保证。
唐梨却还是牵住了她。
“明天醒了,我再选你一次。”
清醒情感博主x温柔天然直球女月老
合适的人一定要爱吗?命定的人一定要选吗?
爱情不是被谁牵上的那根线。
是没有任何保证以后,仍然愿意靠近的那一步。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 he
主角:唐梨,月见;配角:苏小满,林简,贺承,唐母
其它:女月老,情感博主,同居,都市奇幻,合适与喜欢,自由选择,女性成长
一句话简介:捡个月老回家,她却牵上我了。
立意:命运只能制造相遇,真正决定一段关系的,永远是当事人的自由选择。爱并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在成为自己的同时,仍愿意将另一个人放进人生。
门口捡到一个月老
“梨姐,她说现在不想谈恋爱,可每天晚上都会找我聊天,有时候聊到两三点。昨天还让我帮她点奶茶……她是不是在考验我?”
直播间里,男生只开了半边摄像头,眼睛已经熬得发红。
唐梨听完,拿起桌边的红色记号笔,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别上头。
“她不是在考验你。”唐梨扣上笔帽,在指尖转了半圈,又稳稳落回虎口,“她是在享受你对她好。”
男生愣了愣:“可是她还说我人特别好。”
“成年人感情世界里,‘你人真好’不是录取通知书。”唐梨扫了一眼弹幕,“她找你聊天,你觉得她喜欢你;让你点奶茶,你觉得她依赖你;夸你人好,你又觉得她在暗示你。证据全靠自己翻译,结论当然永远是她爱你。”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梨姐又开始拆滤镜了】
【哥们儿脸都白了】
【奶茶白买了哈哈哈哈】
男生还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紧接着“轰”的一声雷响。
补光灯、电脑和客厅顶灯同时熄灭,画面彻底黑了。
旁边控场的苏小满“啊”了一声:“跳闸了?”
唐梨刚把手机照明打开,玄关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唐梨把手机里的报警界面调出来:“你看设备。”
“你呢?”
“看门。”
她走到玄关,又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慢慢滑下去。
唐梨脚步猛的一顿。
她住的是一梯两户,物业管理不算差,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人上门。何况外面还下着暴雨。
她没有贸然开门,摁亮手机屏幕准备随时报警,走到玄关时又停了一下,顺手拿起柜子上的拖鞋。
虽然杀伤力有限,至少聊胜于无。
猫眼外的走廊灯大概受天气影响,明明灭灭。唐梨眯着眼看了几秒,才看清自家门口确实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她靠着墙,头微微垂着,身上的白衬衫几乎完全湿透,长发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脸侧和肩头。大概是一路淋过来的,脚边已经积了一小片水,整个人和这栋装修现代、灯光冷白的公寓楼格格不入。
最奇怪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团红线。
乱糟糟的一大团,粗细不一地纠缠在一起,被她用两只手紧紧护在怀里。
唐梨盯了一会儿,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荒谬。
谁家诈骗犯暴雨天穿白衬衫抱毛线团上门?
她隔着猫眼继续观察。女人一直没动,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就在唐梨准备先给物业打电话时,门外的人忽然很轻微地抬了一下头。
隔着猫眼,五官多少有些变形。
唐梨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很白,或者说是病态的苍白。眉眼却生得干净,没有妆,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边,反而显出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安静。
唐梨犹豫了几秒,还是扣上防盗链,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女人听见声音,慢慢抬眼看过来。
近距离看,她比猫眼里更狼狈。睫毛上还挂着水,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唐梨原本准备好的盘问到了嘴边,先变成了另一句:“你还好吗?”
女人似乎花了一点时间理解她的话。
随后点头,又摇头。
唐梨:“……”
看起来不太好。
她没有解除防盗链,只隔着门问她是谁。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很轻地说:“我叫月见。”
声音很好听,名字也很好听。
至少比“您好,我们是燃气公司上门检查”高级很多。
唐梨等着下文。
月见抱紧怀里的红线,认真得近乎郑重:“姻缘司执线官。人间姻缘线出现异常,我奉命下界修复。”
走廊里只剩下雨水顺着安全通道窗户往下淌的声音。
唐梨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漏算了一种情况。
诈骗之外,还有精神状态异常。
她低头准备联系物业,月见大概误会了她的动作,急着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她说话的方式也很奇怪,不像故意装古人,却总有些词和现代生活错开半步。
唐梨耐着性子问她有没有身份证、手机、住址或者能联系上的家人。
前三个问题,月见都没能回答。
到最后一个,她沉默得更久。
“我记不得了。”
唐梨沉默。
月见垂下视线,看向怀里那团红线。她似乎并不因为失忆而惊慌,反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接受的事实:“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记得这些线。”
唐梨原本已经准备按下物业电话,手指却停了一下。
失忆当然也可能是编出来的。
可如果是骗局,眼前这个人未免准备得太差。没有要求进门,没有卖惨要钱,甚至从始至终都没试图碰她一下,只是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白衬衫还在往下滴水。
这时一阵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月见打了个寒颤,怀里的红线也跟着散下来一截。她低头去捡,动作刚做到一半,手指便明显抖了一下。
唐梨心一软,从玄关柜里抽出一条干毛巾,从门缝里递出去。
“先擦水。”
月见怔了怔,接过来:“多谢。”
结果毛巾到了手里,她先低头把那几根掉在地上的红线拢好,又仔细擦掉上面的水。
唐梨看着她:“我让你擦自己。”
月见行礼道了声多谢,这才把毛巾搭到湿透的长发上。
“你总不能抱着这团线在我门口坐一晚上。”唐梨说。
“不会。”月见扶着墙站起来,“雨小一些,我便离开。”
她刚直起身,膝弯便软了一下,肩膀重重撞上墙。
唐梨下意识伸手扶住门:“你先别急着证明自己能走。”
月见抿了抿唇,没再逞强。
也是这一下,她扶墙的手抬高,湿透的袖口顺着手腕滑了下去。
几道细而深的红痕露了出来。有新有旧,一圈圈绕着腕骨。
唐梨的视线停在那里。
“你手怎么回事?”
月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线伤。”
“什么线能伤成这样?”
月见却没回答。
她怀里的红线忽然动了一下。
一根线自己从纠缠的线团里滑了出来,那根线很细,颜色起初淡得几乎看不见,越过月见的手背落到地面,又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寸一寸朝门口游来。
唐梨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