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
在力量上面,完全比不过。
哪怕她都不当人了。
毒素……甚尔也拥有很强的毒抗。
但上一次尝试,还是在她刚拥有毒素分支时。现在等级上升,她早就可以调配出更强、见效更快的毒。
只要,能攻击到。
她不动声色地在空气中释放毒素,视野里却找不到甚尔了。
正十分警惕时,右侧的墙壁忽得碎裂。
她抬手去挡,充满毒素的触肢刺出。却见甚尔的手掌翻转过来,指节扣住她的手腕。
伏黑堇:“……”不妙。
她的身体被甩了出去。
用后背撞碎墙壁这种事,有生之年她也体验到了。
所幸她并无内脏和骨骼。
伏黑堇将错位的肢体掰正,裂开的伤口里溢出黑色的粘液,她轻轻吐气,唇角也滑下一道黑色的血。
“再来。”
她的身体从地面弹起,落在旁边一辆轿车上,触肢从车顶边缘垂落,朝他的方向蔓延。
而他的拳头打在车厢侧面,铁皮凹陷下去,下一瞬,整辆车都被抬了起来,扔了出去。黑色的触肢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末端攀上了甚尔的手臂,于是甚尔像是甩一个弹力球一样,将轿车转了起来。
伏黑堇单手抓着车。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人能有这么强的力量,她聚精会神,将虚化的触肢从地面刺出。
砰——
轿车被甩向大楼,而伏黑堇站在半空的触肢上。
地面被无数扭曲在一起的触肢顶开,而甚尔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蹲在上面。
他脸上还带着笑,游刃有余。
“有意思。”他甩甩手,“好像有毒啊……不能接触么。”
伏黑堇只看见几块巨大的砖石冲她飞来。
等触肢将它们挡开,已经看不见甚尔的身影。
她顿时紧张得不行。
系统却在此时出声:【他跑了。】
“啊?”
【和你打对他来说没什么收益,这种麻烦的事情他是不做的,现在已经逃跑了。】
伏黑堇大为震撼:“尊严呢!”
【优化了。】
【而且你也打不过。】冷冰冰的电子音戳穿了事实,【他并没有带武器,而且他不打没用的架,一摸清楚你是来找打的,就觉得没意思了。】
“怎么能说我是来找打的……”伏黑堇咕哝了一句,“痛死了。”
【我给你找一个你能打过去的支线片段?】
“有这种好事?”伏黑堇一拍手掌,“好呀好呀,不过……不会是殴打十岁小孩的那种片场吧?”
正在寻找幼年时期片段的甚尔:“……”
伏黑堇还在修复自己身上的伤,触肢都有点颤颤巍巍的发着抖。肾上腺素——如果她身体里还能产生这种激素的话,刚才应该是直接爆表了。她手指轻颤,给自己捋了一把头发。
“我很好奇。不,准确来说是我有些莫名的庆幸。”
【怎么说?】
“属于我的甚尔,也是这种人,对吧。天与暴君?”她想起别人对甚尔的称呼,“有一说一啊,他和我做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啊。”
她就说嘛,和正常人类男性做,怎么会被做昏过去,每次都见不到他累的。
伏黑堇进行了一个重大思考:“他能做爽吗?”
【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体谅他吧。】真正的系统抢了麦,大叫一声,【你老公一看就是超级坏人啊!】
可恶,本来就经常被宿主关小黑屋,进来支线还被甚尔抢走了发言权,系统都快憋死了。这个坏蛋,被宿主知道,现在正在梦里偷窥、偷听宿主的想法,就等着完蛋吧!
伏黑堇继续思考。
常言道,夫妻夜生活也是感情关系和睦的重要一部分。
还是两边都能爽到比较好。
太有奉献精神的话,反而不正常。像是过度讨好。而过度讨好就容易有一种自我感动的付出感,继而产生近乎自虐的情绪。怎么说呢,虽然这样的自虐完全是在满足自己。
比起爱别人,更喜欢自己这般付出的模样。这种心态。
伏黑堇想到甚尔各种纵容她奇怪想法的时候。
甚尔能隐隐感觉到她想歪了,把系统再度挤走,打断堇思考:【他看起来像是会无私奉献的人吗?清醒一点。】
他超爽的。
堇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怀疑自己。
【我找到了另外的片段。】
甚尔想了想:【绝对能打败他的时候。】
梦境再度覆盖。
视野扭曲。
新环境的一切慢一拍涌上来。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沉重而沉闷,像是很久没有风流动的地方。
她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没有窗户,没看见门,一片漆黑,要改造自己的眼睛才能看见环境。
大量的咒力。
数量多到让她头皮发麻。
她能感知到那些咒力的质量不均匀,有的弱一些,有的更强,但它们至少都有二级咒灵的水准,在同一个空间里聚集,不容小觑。
哪怕是一级术师,也无法搞定这样庞大的咒灵数量。
它们正在缓慢地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正在朝同一个方向聚拢。她的视线随着那些咒灵移动的方向看去,落在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人类。
少年,看不太出年纪,总归是不大的。他浑身是暗红色的血,有些已经干了,在衣服上结成深色的硬壳,有些还在往下滴,顺着他的指尖落在地面上。他的头发比她现在认识的甚尔更短,也是黑色的,被汗水和血液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盯着那些正在靠近的咒灵。
沉重的,不间断的呼吸,和咒灵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她想,这是他的过去,那个没有被任何人拉住的甚尔。
她也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类似牢笼的区域,把二级咒灵和人关在一起。
【没有咒力,也就意味着无法对这些咒灵造成伤害。】系统的声音,【没有咒具,只能在这里狼狈挣扎。他已经没有体力了。】
全凭本能在硬撑罢了。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和悲伤,也没有绝望,一片空白,连求生欲也没有。
因为,想也没用。
系统说着:【这个可以尽情揍。】
伏黑堇:“……闭嘴。”
好地狱。
这太极端了。系统真是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啊。
如果这真的是系统的话。
伏黑堇将自己拟出了实体。大概是因为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场上最强的生物,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甚尔,向自己的方向看来。
真是可怕的本能。
这样的强大,却被那些以术式为尊的家伙,玩弄到这种程度。
伏黑堇的触肢贯穿了他身边的咒灵。
她向甚尔的方向走去,收获的却是他本能的反击。但比起刚才面对的,成年成熟的他,眼前这只过分年轻又耗尽体力的甚尔,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说是游戏里面的奖励关也不为过。
她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捆了起来。
奇怪的女人。甚尔可不记得,禅院家圈养了这样的咒灵,又或是有这样的咒术师。不过也无所谓了。挣扎了那么久,还是要死去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生存也没什么渴望,但也不想死去,丑陋地挣扎着。
这副样子,应该最能让那些家伙高兴吧。
因为他没有咒具的帮助,就完全没有办法对咒灵产生伤害。
偏偏他又很能活,可以挣扎许久。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被当做取乐的家伙,被扔进咒灵堆。他并非逆来顺受的家伙,只要没死,便必定要报复回去。反反复复,倒也磨炼了些许战斗的技巧。
但这回,他们是真要他死。
只因为把挑衅他的禅院家子弟打伤了,在他们的父辈来找自己时,又把他们也打伤了。他就被扔到这种地方来。
作为把全部咒力和术式交换为肉。体力量的天与咒缚,他打咒术师倒是很容易。
可是,打得赢咒术师,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办法自己祓除咒灵。
就没有意义。
没有咒力,在禅院家,是连女人都不如的废物。
他这样想着。透过被血侵染的眼珠,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一位气质成熟的女性。
“好狼狈啊。”
他被放下来,却没有跌到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属于他人的温度,慢一拍地传递过来,他失血过多而麻木冰冷的皮肤,竟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本能地想要挣扎离开,能动弹的却只有指尖。
“别动。”她的声音落下,黑色的触肢捂住了他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