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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到狐狸。
伤到了替狐狸挡刀的森琉璃。
金毛诧异,抽出血淋淋的匕首,毫不留情讥讽,“你是蠢货吧,竟然为诅咒挡刀。”
他爱惜地擦擦刀。
“看起来这个诅咒也不足为惧,说起来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强者吗?”
“像甚尔君,悟君那样,我就是与他们一样的强者。”
他擦干净刀,因为眼型原因,垂眼看趴在地上的人时上挑的眼尾也浸透着嘲弄的笑意,语气恶劣。
“好可怜呦。”
金毛抓着她头发提起来,她肩膀流着血,脸上挂着泪,不论什么原因,女人的眼泪总是那么的无聊,无趣。
“现在,给我学狗叫。”
残留的印象可以被这狼狈模样覆盖了。
森琉璃眼含警告:“你想死吗?”
“还敢这么嚣张。”
金毛眉头忽然皱了下。
等等。
那只狐狸——
强大的诅咒自四面八方传来。
金毛瞳孔骤缩,甚至有一瞬不能动弹。
好强。
超强。
这就是,她的特级诅咒。
“去死……”
“伤害琉璃的都去死!!!”
他像地上被踩扁的面包,内脏几乎挤扁了,也像刚刚的森琉璃一样摔在地上,诅咒抓着他的脑袋用力磕在地板。
木地板磕出深深的洞。
裂开的地板像蜘蛛网,他的脑袋也像裂开的蜘蛛网。
碾压式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
竟然要死在这种诅咒里。
“别杀他……”
金毛微微撑起肿胀的眼皮,森琉璃抱着诅咒。
火红色的诅咒停下动作,又猛地用力磕了他脑袋一下。
操。
金毛意识模糊。
隐约听到森琉璃在说“我不想你因为我杀人,不要因为我变得污浊”。
“……”
被驯化的诅咒?真是可笑。
他意识逐渐模糊,走马灯都快过一遍,脸上忽然落了滴热泪,冲淡了斑驳血迹。
是森琉璃啊。
她还在祈求他不要死——她语气中竟然真情实感希望他不要死。
为什么?
懦弱又愚蠢的善良?
金毛已经没力气露出嘲讽的表情,他最后睁开眼,看到梨花带雨的女人。
如果这次没死……
绝对不会放过森琉璃。
她的诅咒,她这个人,都要跪在他脚下哭着摇尾乞怜。
-
“……”
噩梦。
窒息的噩梦。
四处黑漆漆的,人声异常刺耳。
“要我说,你们之前就不该收养她。”
“听说她之前在孤儿院也被退回去了好几次呢,活的像个寄生虫一样,真是恶心啊。”
“雪野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诅咒?明明就是杀人犯。”
杀人犯。
森琉璃从梦中惊醒。
夏油杰正守在她床边,神色温柔,“琉璃,还好吗?”
森琉璃看过去。
他狐狸眼蕴含浓郁的关切,鎏金的眸色,像冬日的暖阳。
在冬日让人渴望的暖阳。
“我可以抱抱你吗?”
夏油杰微怔,他坐在床上向她伸出手。
森琉璃躺着,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要怎么进行这个拥抱,她沉默又纠结。
教主直截了当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抱进怀里。
“!”
森琉璃都坐他的腿上了。
她惊疑不定看他。
教主紧紧拥抱着她,嗓音温柔的不像话,像哄小孩一样,“没事了琉璃。”
他这个样子好像在说“琉璃做什么我都会满足喔”。
森琉璃抓着他胸前的袈裟,小声问,“我能摸摸你的胸吗?”
夏油杰:“……”
森琉璃:“摸完不会强迫我摸其他地方。”
夏油杰:“……你已经在摸了。”
森琉璃松开爪子。
乖乖躺在他的怀抱,她轻轻说,“之前收养我的家庭,他们有个儿子,平常管的很严厉,但有一天,他们孩子生病了,不管他提什么要求,父母都会满足。”
夏油杰:“琉璃想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已经提过了。”森琉璃说,“我现在还在教主的怀抱里。”
夏油杰好吃惊,吃惊的瞪大了小眼睛,“拥抱竟然比摸○还要过分吗?”
“不是。”森琉璃难得正经回答,“但我觉得,拥抱比做○更亲密。”
她听到他平稳又有力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些。
咚咚咚。
心跳节奏混乱了。
“我原本没想动手。”她听着嘈杂的鼓点说,“我之前伤到人,就算是不好的人,也会被用‘她果然是诅咒吧’之类的眼神看待,哪怕偶然目睹一场车祸,好像也是我带来的厄运。”
“琉璃,你是特殊的。”夏油杰捧起她的脸,他掌心暖洋洋的温度传递到她皮肤,渗入灵魂。
“那些无能又低级的猴子没有任何资格评价你,认真来说,他们才是诅咒的根源,他们的存在就是对我们最深刻的诅咒。”
森琉璃摇摇头:“我想说,是教主给了我动手的底气。”
她动手时什么也没想,但事后竟然有种“打了他也无所谓,教主一定会帮她善后”的安心。
小孩子打架的底气原来也有一部分会来自家长啊,她在十八岁体会到了这份兜底行为的溺爱。
“谢谢教主。”
“不用道谢啊琉璃。”夏油杰说,“真要说的话,是我要说抱歉才对,如果我早点去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和教主没关系。”
面包店下班后会有一段整理货品,打扫卫生的时间,森琉璃不想教主在猴子包围圈无所事事的等待,所以强烈要求教主在下班之后十五分钟再来接她。
她脑袋重新埋进他怀里。
“谢谢你,杰。”停顿了下,“我能叫你名字吗?”
夏油杰:“嗯。”
森琉璃低声念道:“杰。”她像是回味般,又念一遍,“杰。”
耳边的心跳越来越快。
像暴风吹过的风铃,叮叮咚咚作响,东摇西晃,咣当掉落在地上。
森琉璃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她突然有些好奇,抬头,“教主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
夏油杰看着她过分纯洁的眼神,半晌,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溢出叹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森琉璃眨眼,浓密眼睫扫过他掌心:“我知道啊。”
她调整姿势,搂住夏油杰脑袋按进怀里,“教主刚刚安慰了我,现在轮到我安慰教主了。”
夏油杰个子高,骨架大,被她拉进怀里,姿势显得格外扭曲,明明是格外别扭不舒服的姿势,他却没有动弹,只是瞳孔有些放大。
“……安慰我,什么?”
“我不知道。”森琉璃说,“就是觉得教主因为我熬了很久,也会很累吧,也许教主一直都很累,为了自己的理想都没怎么歇息。”
累吗?
也许吧。
夏油杰闭上眼睛,陷入柔软的安慰里,耳边是她平稳的心跳。
活着的象征。
昨夜隔着两条街就察觉到浓郁的诅咒,匆匆赶到面包店,面包店满地狼藉。
狐狸搂住衬衣沾满血的琉璃,像是安抚她。
禅院直哉满身血的倒在地上,但呼吸匀称——狐狸用反转术式治愈过了。
夏油杰根本不需要问发生了什么,满心都要杀了禅院直哉。
但狐狸制止了。
“她接受不了死亡。”
它说。
“最起码接受不了他死在这场事故,别做多余的事。”
夏油杰阴阳怪气,“诅咒竟然能这么有理智啊。”
狐狸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我因为她诞生,自然以她的想法为先。”
夏油杰没再说什么,抱起昏睡的森琉璃,调出咒灵覆盖了她的咒力残秽,同时重伤昏迷的禅院直哉。
但没杀死。
夏油杰眼底闪过暗色。
迟早宰了禅院直哉。
“夏油大人,琉璃醒了吗?”
双胞胎推开门,看到床上抱着的两人,大为震撼,正准备关门离开,忽然见坐在案桌上喝酒的狐狸。
“你怎么在?”这么没情商?
狐狸灌了两口酒,邀请双胞胎,“你们也进来看啊,这俩变态被人看特别兴奋呢,老子都被当成空气了诶。”
它掐着嗓子扭捏道。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
“要不要~”
“杰~”
森琉璃羞耻度爆表,恼羞成怒,拎起枕头追着狐狸打。
她追,它逃。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猫和老鼠式的闹剧中默默走到夏油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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