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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
是她的养母。
她的养母看到她新出生的妹妹摔了一跤,满眼疼惜。
森琉璃错开他的视线。
……就说他很适合做妈妈吧。
被关在交番,七海建人希望打个电话。
森琉璃裹着七海的西装外套叹气,“干脆我们俩就住在这里吧。”
她天马行空的想着。
“等咒灵统治世界的时候,我们破笼而出,闪亮登场。”
七海建人抽空安抚她:“请保持这种想象力。”
警察狐疑的扫视森琉璃,问同事。
“要不要给她做个精神测评?”
同事:“……上面说让放人,他们在执行公务。”
警察:“…………”
森琉璃闻声解释:“我们和你们是正规同伙。”
七海建人不知不觉也走上了和前辈相似的道侣,平静和他们解释,“抱歉,她国语不太好。”
森琉璃不满的哼了声。
她国语好极了。
英语也不错。
是能考大学的水平!
森琉璃:“留在这里玩过家家行吗?”
警察赶人:“附近有个监狱主题的密室逃脱,去玩吧。”
森琉璃眨巴眨巴眼睛。
她看向七海。
七海沉默两秒,妥协了。
监狱风格的密室逃脱时间限制六十分钟。
森琉璃隔着监狱栅栏门和七海聊天。
“看,我是囚犯。”
七海建人颇觉好笑,“嗯,看到了。”
森琉璃抓着铁窗栏杆,看着他折腾这么久已经凌乱的头发,沉默两秒,“七海,你累不累?”
七海建人:“我并不觉得累。”
森琉璃震惊,“竟然是这么肯定的回答吗?”
七海建人:“森同学累了?”
两人都没有找线索逃脱的行为,纯粹的待在密室消磨时间。
森琉璃摇摇头,“我今天本来想帮七海,结果又给七海添了麻烦。”
“并没有添麻烦……”他停顿了下,略有几分疑惑,“帮我什么?”
森琉璃:“因为感觉七海很紧绷……毕竟咒术师,心理问题一定要很努力重视才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瓶酒。
“我还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呢。”她和七海建人讲悄悄话,“这是狐狸的典藏,我今天拿走的时候,它气的吐泡泡。”
估计骂的很脏。
不过她用她现在很有钱可以重新给它买更好的哄好了狐狸。
——毕竟出发的太着急,没办法去店里挑选。
七海建人看着那瓶价格不菲的酒,
森琉璃还在解释,“不要担心,这瓶没有诅咒,说起来,我之前还很担心七海因为红酒而舍弃自己的一个爱好。”
七海建人喉结滚动,“谢谢森同学。”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特别开心。
因为她的这一举动。
让他的自制力渐渐崩溃——还好面前还有一道牢门。
但更多的是一种澎湃的怜惜。
她没有向他诉说她的难过,仿佛刚刚痛哭的人不是她一样,这种汹涌的怜惜促使他想要做些什么。
“森同学,想要玩吗?”
“嗯?玩什么?”
似乎是为了让场景更有沉浸感,这里的温度太低,湿度又太高,泛着粘腻的潮气。
七海建人第一次做这种事,处在这种环境里,冷淡的潮气化作了微微烫的蒸汽。
“角色扮演?”原本想规避过分幼稚的“过家家”词语,没想到替换之后竟然过分的古怪。
他几乎不敢去看森琉璃纯洁的目光,“过家家。”
森琉璃震惊,“喔,七海你体会到过家家的乐趣了嘛!”
七海建人:“嗯……”
果然是闷骚啊七海!
在监狱主题的密室想要玩过家家。
嘶。
森琉璃大方陪伴他:“七海想玩什么?”
“审讯官和囚犯?”
“还是严格管理的典狱长?”
她小声提醒,“这里有监控,我们要不要先把监控抹掉。”
七海建人呼吸一滞:“……请不要胡思乱想。”
森琉璃乖乖点头,等待七海建人的剧本。
七海建人给出的剧本很简单。
探监和囚犯。
他甚至都没有圈定他们的关系。
七海建人先开口了,“你什么也不想和我说吗?”
森琉璃琢磨不透他的剧本,但还是很认真的扮演倔强的囚犯,“没什么好说的。”
她抱胸看向一旁。
“反正已经这样子了。”主动给出剧情,“我现在是杀人犯……不是你想的那种低级无趣的‘偷车贼’,别再和我联系了。”
七海建人:“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你会杀人。”
“我已经为你请好最优秀的律师,会洗脱你的罪名。”
森琉璃:“洗脱了又能怎么样。”
“离开监狱和你回到冰冷的大平层过着只有花不完的金钱的无趣生活?”她沉浸式扮演变态,“别白费心思了,我在杀人中找到了乐趣,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七海建人今天折腾的够呛,执行完自己的任务,又焦急的寻找她,找到之后又遇到了咒灵,紧接着就被警察抓住,然后又陪着她来密室玩。
一连串的行程让这位向来体面的男士产生了奔波之后的劳累色调,往常用发胶打理好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堆在额前,配合经年凝结在眉心的社畜感——更像是为了牢中人奔波而露出的疲态。
而他往常平静沉稳的眼神此刻也因为牢中人而热烈燃烧。
直白又坚定的信任她。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也请你相信我,我会想到办法证明你无罪。”
森琉璃就说他有做演员的天赋。
他当时还谦虚。
但比起短暂的跑神,她又有些愕然,她想起来了雪野。
雪野的死让她又背负起了“诅咒”的骂名——今天的事让她在想,难道真是她的诅咒吗?
或者更令人难过的猜测。
雪野本身就是阴谋的一环,自始至终,雪野的死亡,她因此感到她背负的骂名,都只是一种虚无,一种“雪野根本不在乎这些,只为了自己计划,因此对这种衍生出的事态毫无在乎”的虚无。
雪野根本不在乎她的痛苦。
而她对雪野又是那么“温柔”的印象,甚至因为死亡而加了谁也无法打破的滤镜。
这种反差让她产生了混乱。
而这种混乱又让她想起了雪野死后那段时光的痛苦。
森琉璃冷漠拒绝:“没用的,别做这种无用功了。”
七海建人:“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是无用功?”
“我会动用我的所有人脉和财力帮助你洗脱罪名,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我的金钱。”
像七海这种年长者说出这种话还真是令人信服。
森琉璃咄咄逼人:“即便如此也失败了呢?”
七海建人处在社会规则之内的回答:“我会继续上诉,或者采取其他不太光明的手段。”
森琉璃:“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他说,“我想告诉森小姐,不管发生什么,都请相信,我会始终如一的信任你。”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我不希望森小姐背负罪名,因此我会竭尽所能证明森小姐的清白。”
森琉璃沉默了两秒,“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也许我真的是凶手呢。”
七海建人:“因为。”他喉结滚动,看着她低落到近乎破碎的眉眼,“森小姐是我遇见的最美好的人,我想,就算到生命尽头,我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森琉璃怔怔看他。
被肯定了。
被完完全全的肯定了。
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七海建人捕捉到了这份委屈,她今天像往常一样快乐又热情,可内在却濒临破碎,而现在她的难过从缝隙中溢出。
他向前一步。
她的面容忽然模糊了,监狱的栏杆门遮挡了她的部分容颜,黑漆漆的,冰凉的铁栅栏,隔绝了他们俩。
这份分割,叫他一时分不清谁是真正的囚徒。
“啪”的声,监狱门打开了。
应该是时间到了吧。
所以不需要经历解密去救出牢笼里的人,门自动弹开了。
(实际上需要监狱门内外两人一起找线索,先合力打开监狱门,然后再去寻找下一扇门的钥匙。
“……”
密室喇叭传来忍无可忍的声音,“那个黄毛,你是笨蛋吗,门给你打开了你都不会主动点,你是母胎lo吗?”
“……”
森琉璃沉默两秒,抬手遮住脸。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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