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开场。
就和离婚案件一样。
当事人:“那家伙说我是乡下人,还骂了我父母,我没忍住……”说到最后已经感到了后悔。
日车宽见:“从监控来看,你先出手……”
当事人忍不住打断他:“我只是推了他一下,这也要判刑吗?”
日车宽见:“我会和对方协商达成和解,也需要你配合道歉和赔偿。”
当事人面色窘迫,不过也没说什么。
森琉璃猜测,他可能经济不算特别富裕。
事实也正是如此。
因为是一件小事,她觉得因为贫穷留下前科实在是令人唏嘘的一件事。
森琉璃伪装成路人把赔偿金垫付了。
毕竟这个赔偿金对她来讲也不是特别多。
她完全有余力负担。
这个案件结束后,在某天下班,她和日车宽见道别时,日车宽见叫住了她。
“森小姐,如果有一个损坏器物的当事人经济窘迫需要赔偿,并且这位当事人除了行为大意,性格和人品都处于普通人之上,你接手了这个案子,愿意为其支付赔偿金吗?”
森琉璃:“……能承担的话,应该会吧。”
“这样不对。”
日车宽见坐在工位,双手交握支着下巴看她。
“律师可以拥有怜悯心,也可以给予当事人帮助,但不能这样做。”
森琉璃:“但是……我帮助他们也没有错吧?”
日车宽见:“当然没有,这种行为说不定还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几乎遮挡了房间所有的光芒,像是光影勾勒着漆黑的人体,阴沉的氛围下连向日葵都显得萎靡了些。
“但森小姐是律师,如果一直这样,我想说,森小姐可能不适合做律师。”
森琉璃皱眉:“日车先生不是也在帮助能帮助的人吗?”
日车宽见:“现在在谈论你的事。”
森琉璃不服气的抿唇。
日车宽见:“你先休息这段时间吧。”
森琉璃都要摇摇欲坠了:“你要炒了我?”
“不是。”日车宽见手指虚虚的搭在桌面,“我一直接这类案件,忘记考虑人类的承受度,也忽略了员工,我希望你能休息一下,好好想想。”
“……”
-
有什么好想的。
森琉璃完全没有想法。
她一开始完全就是不服气,也因为无所事事,每天都待在甚尔家里喝酒。
甚尔这种堕落的人竟然完全不碰酒。
理由是这种东西喝不醉,没意思。
这人太无聊了。
森琉璃转战自己的事务所,颓废的坐在办公椅。
“想要个工作分散注意力。”
狐狸正在拧瓶盖:“我有一个。”
森琉璃:“什么?”
狐狸:“调查甚尔最近在做什么,酬金很丰厚。”
森琉璃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
狐狸:“是个包裹严实的富婆的单子,她说甚尔是她包的小白脸,但因为他最近越来越不敬业,所以才调查他。”
森琉璃:“没意思。”
狐狸:“定金五十万。”
森琉璃登时支棱起来。
“我们去赚钱吧,baby。”
接了富婆的单子,风风火火准备投入工作时,事务所又来了位女士。
她似乎有些拘谨和踌躇,“那个,请问,这里是那个给钱什么都干的事务所吗?”
森琉璃:“……”
为什么会有这种名声。
“请进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女士背着运动包,此刻把包摘下来放在腿上,双手捏着肩带,紧张的说:“我叫黑井美里,您听说过星浆体吗?”
森琉璃:“你可以说说看。”
星浆体在到达一定年岁后就要和天元大人同化。
一句话,有两个未知名词。
简直和做英语完形填空一样艰难。
森琉璃直奔主题,“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黑井美里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理子小姐怎么想,但如果她转变主意不想要和星浆体同化……我想带她离开。”
“但我没有能够反抗咒术界的能力。”
反抗咒术界啊。
“稍等。”
森琉璃拿过狐狸刚启封的酒瓶,咕嘟咕嘟喝完,“可以了,你说吧。”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有胆子。
黑井美里:“森小姐可以当我们的保镖吗,如果理子小姐转变主意,您就带我们离开。”
森琉璃:“太冒险了。”
黑井美里连忙说:“酬金不是问题!”
“我是说计划太冒险了,谨慎一点……”森琉璃捧着酒瓶,期待看她,“我来扮演你怎么样?”
“如果你的理子小姐改变主意,我会找另一个人扮演理子小姐,等你们潜逃出国,我们再换回来自己的身份。”
“你觉得呢?”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0:她决定做甚尔的stalker
黑井美里说考虑一下,也需要和她的理子小姐商讨。
因为计划,需要理子小姐的配合。
森琉璃说好的。
她给她留了个工作号码,让她有需要再联系她。
现在先去处理富婆的工作。
森琉璃私底下吐槽过甚尔是宅男。
惠去幼稚园之后的时候,他竟然能一直待在家里,这也是森琉璃能够在“失业”后骚扰他的原因。
不过因为他太过宅男,也不碰酒,导致森琉璃满腔郁闷难以发泄——最主要的原因是,甚尔他竟然和日车宽见持同样的想法!
她愤然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重重甩了门。
森琉璃这会儿很要面子的拒绝和甚尔正面相见。
她决定做甚尔的stalker。
不如所料,甚尔还在家里看他的赌马频道。
森琉璃躲在树上看他的节目。
出乎意料,他看了会儿节目竟然出门了。
森琉璃拿着小本本记录。
上午10:21抵达赌场。
买了4号赛艇队。
输了。
中午12:04在附近的面馆,吃了味噌拉面,配一份米饭。
开始在街上闲逛。
两点抵达了幼稚园,等待惠放学接他回家。
森琉璃捏着下巴沉思。
其实惠完全可以做校车回家。
每个月让甚尔出去卖两次就够了。
……呃,不能用这个当做计量单位。
太罪过了。
森琉璃赶快在心中撤回。
甚尔带着惠回家。
惠在幼稚园的朋友喊他一起出去玩。
森琉璃左右看看。
把摄像机放在树上监视屋内的甚尔,选择做惠的stalker。
不知道惠和幼稚园的朋友相处的怎么样。
喔。
看起来似乎不错。
惠和幼稚园的朋友相处真好。
等等。
惠你为什么有一种大哥的错觉?
这是幼儿园。
不是幼儿黑'帮吧。
森琉璃把他们定性为在玩过家家。
等几个小朋友各回各家,森琉璃也准备重新回去监视甚尔。
“琉璃。”
惠叫住了她。
森琉璃大惊:“你怎么看到我的?”
惠面无表情盯着躲在幼儿滑梯后面的人。
“我看到琉璃的头发了。”
浅金色实在太亮眼。
森琉璃喔了声,采纳惠的意见,决定下次戴个帽子。
她牵起惠的手,“我送你回家吧。”
路上聊起惠交的新朋友,因为地缘优势,幼稚园朋友的家的距离都不算太远,相处起来也不必担心回家的路途问题。
森琉璃边听边插几句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等他说的心满意足时,她才问:“我看其他小朋友都有坐校车,惠想不想坐?”
惠愣了下:“校车?”
森琉璃点点头:“对啊,校车,会有老师跟随,开着大巴接每个小朋友去幼稚园哦。”
惠抿抿唇:“琉璃觉得呢?”
森琉璃垂头看了眼小孩,后者表情实在太明显了。
她理解那些说“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的好懂”是什么意思了。
“我当然不想要惠坐校车啦,每天能送惠,接惠回家可是难得放松开心的时刻呢。”
惠立马说:“那我就不坐校车。”
森琉璃笑笑:“谢谢惠愿意照顾我的心情呢。”
惠脸色微红:“……不客气。”
其实他也不想坐校车。
坐校车回家,说不定又回到曾经的生活。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在隔壁阿姨家吃完晚饭,回家睡觉,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家。
如果有人接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到了居民楼下,惠看向森琉璃:“琉璃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