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缓过了反胃的难受，饥饿感渐渐袭来，雷厉风行的点了菜。
五条悟绷着一张俊美的脸，“哇哦，私密空间。”
森琉璃理直气壮，“没错啊，你在这里说你是杀手都没人当真的。”
这嘈杂的氛围，甚至别人都未必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森琉璃：“而且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吃饭聊天了呢。”
五条悟绷着的脸像春天的雪一样融化掉了。
意外的，还挺好哄。
森琉璃：“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言简意赅：“灰原遇到的那具尸体。”
森琉璃同样言简意赅，“就是日车先生沉睡的元凶……”她压低语气，营造着恐怖氛围，悄悄咪咪说，“它竟然是一颗会流口水的脑子！”
五条悟配合的抽气，“竟然是会流口水的脑子！”
森琉璃给出肯定目光。
五条悟：“然后呢？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了吗？”
森琉璃摇摇头，“不过我看到它想要开启一个叫什么死灭回游的东西……和千年前的咒术师结下契约，复活他们之类之类，似乎还和宿傩有关系……抱歉，精神术式并没能窥探太多。”
五条悟：“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抱歉的。”
森琉璃：“因为感觉是个大阴谋。”
五条悟洒脱道：“那就更不关你事了。”
森琉璃：“等一下。”
五条悟：“怎么了？”
森琉璃：“你不要安慰我，好奇怪啊，被一个未成年开导什么的。”
五条悟：“年纪小也有很多好处。”
森琉璃疑惑，“比如呢？”
五条悟夸张叹气：“一定要逼迫我夸自己吗？”
他脸色写着“真拿你这种任性大人没办法”的表情。
森琉璃忍俊不禁，洗耳恭听。
五条悟：“不告诉你。”
森琉璃：“哈？”
五条悟给她夹了块烤好的牛肉：“以后你就知道了。”
森琉璃好笑道：“竟然玩这一套，变坏了啊，五条同学。”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没有直视她，盯着滋滋作响的烤肉。
一定是太热了。
脸和耳朵都有点烫。
……
灰原雄最近几天都在寻找金色头发的咒术师，沿着他们相遇的路一条一条的寻找。
他很担心那个看起来只上幼稚园的孩子。
可惜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他沮丧的回家。
……
森琉璃是在一周之后偶遇垂头丧气的灰原雄。
随着时间推移，灰原雄内心的负罪感就越浓厚。
他直觉咒术师不会伤害小孩，但又不敢赌这份可能性，万一真的把小孩看做人质，还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份负罪感让他最近郁郁寡欢。
森琉璃就是这种时刻遇到垂头丧气的小狗。
“哭丧着脸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灰原雄一惊，侧头便看到了金灿灿的头发，毫无缓冲的捕捉到她促狭又明亮的眼睛，胸口蓦的一紧，分不清是恐惧惊吓还是什么：“你——”
森琉璃哇了声：“头发都炸毛了。”
灰原雄心跳不减反增，“你突然冒出来，我当然会被吓到。”
森琉璃：“喔。”
灰原雄看看她，问起最关心的事情，“那个小孩呢？”
森琉璃：“在他爸爸那里。”
灰原雄怀疑：“真的假的？”
森琉璃：“你猜。”
灰原雄：“……”
这人太恶趣味了。
“我猜是真的。”
森琉璃：“猜对了。”
灰原雄沉默了会儿，他看向身旁似乎无忧无虑，纯粹清澈的女人，觉得她像是太阳光下会折射出美丽色彩的琉璃。
而且，疑点重重。
她身上藏着太多值得探究的秘密。
“这都相信了吗，竟然真的有傻白甜欸。”森琉璃大吃惊。
她表情实在太直率，灰原雄脸色不自觉泛红，“……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坏人！”
森琉璃眨眨眼：“你脸红的很傲娇。”
这家伙就是傻白甜吧。
灰原雄脸更红了，“我没有！”
森琉璃：“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随便说说。”
灰原雄生了会闷气，又无法遏制的生出好奇心，“死去的女士，你为什么要杀她？”
森琉璃：“她先动手的嘛。”
灰原雄：“为什么？”
森琉璃叹了口气：“她觊觎我的身体。”
灰原雄：“哈？”
森琉璃肯定点头：“很变态吧。”
灰原雄头脑宕机，是他想的那样吗？
好像也正常。
女士喜欢女士什么的。
“但是，但是也不至于杀死她吧？”
森琉璃严肃：“因为是女士就放松警惕了吗，她可是差点侵犯我的脑子。”
灰原雄连忙道歉：“对不起！”
她没说谎的话，这算正当防卫。
说不定心灵也有创伤。
森琉璃捂胸口，“我心灵都受伤了！”
灰原雄大惊。
他把心声说出口了吗？！
森琉璃目不转睛看他。
哇。
她还是第一次见面部表情这么容易被看透的人。
傻白甜真有意思。
难怪大家都喜欢逗傻白甜玩。
见灰原雄头脑风暴之后看过了，她连忙作出受伤模样。
灰原雄：“……那个，我请你吃甜品吧？也许心情会好一点。”
森琉璃忧郁叹气：“哪里有胃口呢。”
灰原雄抓耳挠腮，“那，那要怎么办？”
森琉璃：“我不知道，我受到惊吓，好久都不敢出门。”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灰原雄说。
“？”
灰原雄带她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说是幽静，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沿着这边宽宽浅浅的河流漫步。
灰原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来这里。”
森琉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小孩。”
灰原雄：“吃鱼的小孩行吗，我烤鱼很好吃呢！”
鱼的小孩就不是小孩吗？
灰原雄弯腰探头，笑着说：“你笑了，是不是感到开心些？”
森琉璃矜持：“还好。”
她跟着灰原雄在河边慢慢走着，慢慢人烟稀少。
草地松软，还有些潮气，气味也清新。
灰原雄琥珀色的眼睛明亮，絮絮叨叨说：“等太阳要落下的时候，这里的天很漂亮，粉蓝色的，很像漫画里的场景。”
森琉璃：“文艺风已经不适合我这种社畜了。”
灰原雄：“你上班了吗？从事什么职业？”
森琉璃斟酌语言：“帮人实现愿望的职业。”
灰原雄信了。
他竟然信了。
发自肺腑的夸赞：“好厉害啊，你的术式一定很厉害，当然，你人也一定很努力，才能用这么厉害的术式。”
森琉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你也很厉害。”
灰原雄：“也没有。”他似乎丧气道，“我的前辈们和同期都很厉害，我要很努力才能追上他们。”
说着又振奋起来，意气风发：“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夏油前辈对我刮目相看呢。”
森琉璃：“哇。”
她好像好几天没见夏油杰了。
“夏油杰吗？”她说，“那个蹲在阴暗角落种毒蘑菇的孩子？”
灰原雄气愤道：“才不是！夏油前辈是很阳光温柔的人！”
森琉璃再次：“哇。”
她都要不认识阳光这个词。
还有。
高专总共就五个人，竟然还发展出了粉丝文化。
不得了。
她说：“是我的错，兴许是同名呢。”
灰原雄也很大方的略过这个话题，他们走到桥下，遮蔽了不算热烈的阳光。
森琉璃停下脚步，感受这一片的寂静和冰凉。
的确会有点放松呢。
“感觉城镇都会有这种河流和桥洞，也成为学生们秘密基地。”她回忆道，“我之前还和朋友们在这里玩家家酒。”
灰原雄看着她，“家家酒，是哪种？我有个妹妹，她小时候也很爱玩这种游戏。”
森琉璃：“大概高中的时候吧，大家握着棒球棍，或者其他的什么武器，然后对对方放狠话，说完就大干一场……”
“等等等等。”灰原雄紧急叫停，“这是斗殴吧？”
森琉璃倒抽一口凉气：“这竟然是斗殴吗？”
灰原雄：“绝对是啊！完全就是高中生放学约架！”
森琉璃笑起来，“灰原真是个好孩子啊。”
灰原雄愣了下，“诶？”
森琉璃：“约架怎么可能等放学后，都是逃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