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ldo;puri‐‐我也觉得好像断片了一小段。&rdo;

    七海枫遥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以前也见过这类记忆处理

    ‐‐咒术界专门用来抹消普通人目击咒灵的术式，高效、不留痕迹，然后再说是瓦斯爆炸。

    但亲眼看到自己刚认识的一群人被这样处理，感觉还是有些微妙。

    伏黑惠走到他身边，低声说：&ldo;辅助监督会安排合理的解释，比如说刚才店里发生了小型瓦斯泄漏，是消防警报声。他们不会记得咒灵的事情。&rdo;

    &ldo;嗯。&rdo;

    听起来很不靠谱，真的有人会信吗？！

    七海枫遥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灰西装男人处理完记忆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店内残余的咒力痕迹，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之后便朝伏黑惠和七海枫遥点了点头，无声地退出了店铺。

    &ldo;走吧。&rdo;伏黑惠说，&ldo;外面还有人等着。&rdo;

    两人走出烤肉店时，立海大众人已经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闲聊。

    切原赤也揉着后脑勺，满脸困惑：&ldo;我怎么觉得我刚才特别饿啊……是不是烤肉还没吃够？&rdo;

    &ldo;你什么时候不饿。&rdo;丸井文太翻了个白眼。

    &ldo;但是我刚才好像看到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来着？&rdo;切原赤也抓了抓头发，&ldo;……记不清了。&rdo;

    &ldo;估计是太饿导致低血糖眼花了吧。&rdo;仁王雅治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

    &ldo;puri‐‐小海带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比较好。&rdo;

    真田弦一郎看了看时间，沉声说：&ldo;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切原，别再绕路。&rdo;

    &ldo;我不会再迷路了！副部长你别老提那件事！&rdo;

    &ldo;上次是谁花了两个小时才从车站走回学校？&rdo;

    &ldo;……那是意外！&rdo;

    七海枫遥站了一会儿，转头对伏黑惠说：&ldo;还有件事想问你。&rdo;

    &ldo;什么？&rdo;

    &ldo;换个地方说。&rdo;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ldo;辅助监督的术式很成熟，只会抹去特定时间段的记忆，不影响其他方面。

    怎么了？&rdo;

    七海枫遥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墙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ldo;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就是那种咒灵附着在普通人身上，但普通人自己完全不知道，身体也没出现明显症状？&rdo;

    伏黑惠微微皱眉：&ldo;有。这种情况通常是咒灵处于&lso;休眠&rso;或&lso;寄生&rso;状态，不主动释放诅咒，宿主就不会有感知。

    但长期附着的话，宿主的身体可能会逐渐受到影响，比如体力下降、免疫力减弱，或者……&rdo;

    他顿了顿：&ldo;出现不明原因的疾病。&rdo;

    七海枫遥的眉头跳了一下。

    &ldo;……比如无缘无故需要住院的那种？&rdo;

    伏黑惠看向他，神色认真起来：&ldo;你知道有这样的案例？&rdo;

    七海枫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ldo;算是吧。&rdo;他说，&ldo;我目前只是观察到一个现象，还没有确认关联。等我想清楚了再和你们说。&rdo;

    伏黑惠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ldo;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rdo;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串号码递给七海枫遥，&ldo;这是我的电话。&rdo;

    七海枫遥接过便签。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某种微妙的默契。

    &ldo;那我先走了。&rdo;伏黑惠说，&ldo;今晚的任务报告还要写。&rdo;

    &ldo;辛苦了。&rdo;

    &ldo;你也是。&rdo;伏黑惠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ldo;对了，刚才那一掌……你下次可以试着把咒力收拢得更集中一些，发散式的输出太浪费。&rdo;

    &ldo;……谢谢建议。&rdo;

    伏黑惠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七海枫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试着运转了一□□内的咒力‐‐按照伏黑惠说的那样。

    把力量收得更紧、更集中。掌心的咒力果然变得凝实了些许。

    &ldo;……还不赖。&rdo;

    他收起手，也转身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七海枫遥路过摊位时脚步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买了一串鱼丸，站在路边慢慢吃完。

    他掏出手机，看到七海建人一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ldo;今天训练怎么样？&rdo;

    他一边往车站走，一边单手打字回复：&ldo;还行。今天遇到伏黑惠了。&rdo;

    &ldo;出了什么事吗？&rdo;

    &ldo;没有，就是碰巧在这边做任务。他帮我解决了一只咒灵，还教了我咒力控制技巧。&rdo;

    &ldo;那就好。&rdo;

    七海枫遥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他哥发来的：&ldo;对了，你的考试成绩应该快出来了。教务处说最晚明天下午会通知。&rdo;

    七海枫遥的脚步骤然停住。

    &ldo;……什么叫&lso;快出来了&rso;？&rdo;

    &ldo;就是字面意思。&rdo;

    七海枫遥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里的鱼丸竹签差点被他捏断。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ldo;你觉得我能及格吗？&rdo;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一个简短到冷酷的答案：&ldo;英语可能悬。&rdo;

    &ldo;……哥。&rdo;这种情况下的&ldo;悬&rdo;基本上可以断定为完蛋了！

    &ldo;嗯？&rdo;

    &ldo;你有时候真的很不会安慰人。&rdo;

    &ldo;我只是实事求是。&rdo;

    &ldo;……&rdo;

    七海枫遥把手机揣回兜里，试图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他躺到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看到网球部的群聊里正热闹着。

    切原赤也发了一张自拍‐‐角度清奇、光线昏暗，但他笑得很开心，配文是&ldo;今天烤肉好快乐！虽然中间好像断片了一下……但总之很好吃！&rdo;

    丸井文太回了一个&ldo;你吃到最后差点把人家烤盘啃了还说不记得？&rdo;

    仁王雅治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狐狸叼着烤串露出迷之微笑。

    柳莲二则是发了一串数据：&ldo;今日超出训练日的……&rdo;后面跟了一长串数字。

    真田弦一郎只发了一个字：&ldo;训。&rdo;

    群里的氛围热烈而轻松，七海枫遥没有发言，但是手上却默默存了一张切原赤也那张奇丑无比的自拍。

    太丑了，有点辣眼睛。

    然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七海枫遥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网球部群聊里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他点开一看，发现切原赤也正疯狂他。

    &ldo;七海枫遥你考了多少分？！成绩不是今天出吗？！&rdo;

    &ldo;我今天早上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教务老师在整理成绩单！&rdo;

    &ldo;你过了没有过了没有过了没有！&rdo;

    七海枫遥瞬间清醒了。

    他坐起来，又看了一眼群聊，发现丸井文太也在起哄：&ldo;小枫遥快查成绩！我可以帮你庆祝或者帮你补课！&rdo;

    仁王雅治：&ldo;puri‐‐我也很好奇。&rdo;

    幸村精市：&ldo;大家别催他，让七海同学自己看就好。&rdo;

    真田弦一郎：&ldo;查完成绩之后来汇报。&rdo;

    切原赤也：&ldo;副部长你别这么严肃，可怕！&rdo;

    七海枫遥盯着满屏幕的催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开学校教务系统，输入学号和密码。

    页面加载了大约三秒钟，跳出一份成绩单。

    国语及格

    数学……也算及格

    英语‐‐

    这是个悲伤的数字。

    七海枫遥看着&ldo;41&rdo;这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地退出了系统，切回到群聊，打了一行字：&ldo;还没查到。系统可能卡了。&rdo;

    切原赤也秒回：&ldo;真的假的！那你要不要再试试！我好想知道啊！&rdo;

    &ldo;不急。我换个时间再查。&rdo;

    &ldo;你是不是不敢查！&rdo;

    &ldo;……不是。&rdo;

    &ldo;你肯定是！&rdo;

    &ldo;我说了不是。&rdo;

    &ldo;那你现在查！&rdo;

    &ldo;切原赤也！你今天没有训练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