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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就走了?
牺宇萝贝闻言,神色一怔,这才记起那岁月的差距,&ldo;那他……后来见到岑师长了吗?&rdo;
那人面露难色,也觉得这个问题奇怪,&ldo;这……苍衡的仙君哪是我们轻易能见得……&rdo;那人想着想着,忽然面色一亮,倒回忆起来什么,&ldo;不过我常听那些老人说,当年首率收首徒的典礼,他们都去过,因为首徒是余荫院出来的,他们经常说起这些,一说起就开心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do;
&ldo;是真的。&rdo;祁青烨忽然出现在萝贝身后,对他轻声道。
萝贝惊喜道:&ldo;真的吗!你不是和他们关系不怎么好吗?&rdo;
祁青烨摇头:&ldo;只是算不上好,又不是有仇怨,何况我记得他,他帮过你干活,是吗?&rdo;
萝贝开心道:&ldo;是的,他人很好,他最后如愿见到岑师长他们就好。&rdo;
祁青烨抱住萝贝,轻笑道:&ldo;你也该去见见他们了。&rdo;
赤明剑飞上云霄,祁青烨和练升腰间环佩发出一阵光,结界识别苍衡子弟的身份后,祁青烨护着萝贝进了结界。
云海之中,三峰鼎立。
祁青烨垂眼看着三峰之间不同程度的损毁,即使在天上都看得清清楚楚,&ldo;看来师尊近日费心了。&rdo;
到了破晓峰,练升知后来的事自己不便参与,自己走开了,正好去和师弟师妹们炫耀自己通了大周天。
祁青烨带着萝贝御剑穿过林间,上了石阶,来到一处小院。
一青衣男子正闭目小憩,闲适地躺卧花丛,好一个恣意潇洒。
不过那花丛倒是长得不甚齐整,倒像是被人踩了又踩,压滚得歪歪斜斜。
祁青烨见到此景,一顿,道:&ldo;师尊和岑师尊吵架了。&rdo;
萝贝问:&ldo;你怎么知道?&rdo;他看这个人嘴角带笑,姿态悠闲,就像是餍足放松一般,不像是心中有事的人啊。
祁青烨道:&ldo;他们一向密不可分,谁也不离谁,若是这样分开,大多都是又吵起来了。&rdo;
萝贝眨眨眼,小声问:&ldo;所以你师尊真的脾气很不好?&rdo;
&ldo;哈哈哈哈!&rdo;那凌乱的花丛中传来一阵大笑,那青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然睁眼,坐起身来,看向祁青烨和萝贝的方向,双眼含着笑,&ldo;你这个小萝卜低声些,若是让他听着又是好一阵的气。&rdo;
祁青烨规矩行礼,&ldo;岑师尊。&rdo;
岑槐笑笑点头:&ldo;他在思安堂,还生着我的气呢,你们当心些。&rdo;
两人又去了思安堂,思安堂外,有一颗巨大的海棠花树,瞧岁数都有几百年了。
那海棠花冠盖如云,极为好看,萝贝不免多看几眼。
&ldo;那棵海棠树已经比我年纪还大了。&rdo;
萝贝闻声回头,见一红衣男子走了出来,身型极瘦,面冷唇薄,容貌对男子而言有些艳丽,眼尾略微上勾,明明是有些魅惑的凤眼,却看谁都是一股锋利冷色。
顾轻打量着他:&ldo;你是那个小萝卜?&rdo;
萝贝同样也在打量着顾轻,&ldo;是,我就是那个让祁青烨七年都在悔恨不已,让他睡梦中都在呢喃落泪,修行险些走火入魔的那个萝卜。&rdo;
顾轻一愣,若不是祁青烨提前说了萝贝性格,又见萝贝面色认真,无半点其他意味,顾轻都要怀疑是挑衅了。
顾轻看了萝贝一会儿,笑了,这一笑竟是冷美人融了冰雪似的,眼尾带着点微红,有股说不出的意味。
顾轻道:&ldo;你性格倒是对我口味。&rdo;
萝贝听了这话却不满,&ldo;要是我不对你口味呢?你难道就要拆散我和祁青烨?&rdo;
顾轻又笑:&ldo;我拆散你们?可不是又让他彻夜难眠,走火入魔了。&rdo;
萝贝说:&ldo;你不觉得我是妖,会耽误他吗?&rdo;
顾轻说:&ldo;我小师叔是少见的半魔,我道侣亦是非人非魔,也非精怪,你是个纯正的妖对我来说都不稀奇,我还会介意你这些?&rdo;
萝贝心想:哼,我可不是妖,我是世外之人。
但他也就想想,没说出来,只应道:&ldo;也是。&rdo;
顾轻自嘲说:&ldo;我可不敢再干拆散人的事。&rdo;
&ldo;在说什么?竟如此开怀?&rdo;岑槐此时过来了,脸上带着一贯有的笑意,对萝贝讶异道,&ldo;你第一次见顾轻就能让他笑,真是稀奇。&rdo;
萝贝却觉得这句话有股阴阳怪气的酸,他看向顾轻,顾轻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又恢复了那冷美人的模样。
岑槐走过来,因为方才卧于花丛,身上还有着股淡淡的花香,他与顾轻并肩站着,花香幽幽,顾轻脸上却好似不自在了,拢了拢衣襟。
萝贝拉着祁青烨:&ldo;两位师尊,我们要结契!&rdo;
顾轻脸色讶然,岑槐仍是笑着,&ldo;现在就改口了?&rdo;
萝贝道:&ldo;那我直接叫你们名字?&rdo;他也感觉称呼名字更顺口。
岑槐说:&ldo;那还是算了,你顾师尊最是循规蹈矩,稍微突破一点点底线他都无法接受……唉,让他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都要好生请几回……&rdo;他话语有着深意,顾轻耳垂微红,警告似地睨他一眼,但不说话。
萝贝说:&ldo;那好,那我叫你名字,叫他师尊。&rdo;
岑槐哈哈大笑,十分随意,是真不在意这些虚礼,道:&ldo;可以可以。&rdo;
四人说了会儿话,期间祁青烨一直默默地听,很少开口。
萝贝问:&ldo;你们的毒引出来了吗?&rdo;说着,他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打开,&ldo;这是我的萝缨,吃了极有好处,虽没丹药那般有效,但当零嘴也不错。&rdo;
虽然苍衡不缺灵丹妙药,但是是后辈心意,循规蹈矩的顾轻把萝贝当徒弟媳妇,很是满意地收下了,&ldo;已引出来了。&rdo;
岑槐道:&ldo;说来也奇,当年这蛊毒耗费心力,身躯枯竭,连引毒之术都不能撑过,我们都已失望,谁知忽有一日,顾轻脸色大好,虽蛊毒仍在,但心力竟比从前康健,也能撑过我枝脉埋入他身体了。&rdo;他说起这个,脸上罕见地不带任何笑意,神情冷肃,露出痛色。
那时,顾轻已有临死之兆,头耷拉着靠在他肩上,几乎没有呼吸。岑槐抱着他飞身来到苍衡后山,那个顾轻当年硬闯进来与他滴了心头血的地方。
怀中的人几乎轻得像纸人,岑槐勉强笑道:&ldo;当时与你滴血立本命剑契时,你好像也是这么虚弱……&rdo;
顾轻没有说话,当年他硬闯后山,被什么所伤已记不得了,只记得奄奄一息,流出的血和一个木剑滴了心头血,立下本命剑的契约。
岑槐笑中带泪,轻声说:&ldo;我一直说那次是意外,其实我是故意引你的心头血到我身边去的,没办法,可能是一见钟情吧……&rdo;
顾轻还是没说话,或许也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过了很久,他说:&ldo;我知道……我那时是为你而来的……&rdo;
岑槐痛不欲生,他召出木剑,顾轻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眼明手快按住他的手,&ldo;岑槐……&rdo;
顾轻眼神沉沉,气若游丝:&ldo;……你活着……不准忘了我……&rdo;说罢,便像是呼出最后一口气似的,浑身一颤。
岑槐心中大恸,搂紧了他,无声落泪。
好一会儿,怀中人忽然微弱地推了推他,&ldo;我要被闷死了……&rdo;
岑槐大惊,低头看他,竟见顾轻神色忽然大好,虽然还是面色苍白,但已不是将死之相。这些年岑槐为顾轻翻了不少医书典籍,对岐黄丹道已颇有研究,连忙把他脉象,竟是心力尚算康健。
岑槐又惊又喜,又惊疑是梦,他甚至还用了识魂的法器确认有没有被妖物夺舍。
顾轻也是不可置信,&ldo;我明明将死,只觉识海两滴冰凉落下,便觉大好,这是何情况?&rdo;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是这么个道理,但失而复得,他们只觉万幸,只好归功于哪路仙人点化,或是后山有什么奇珍异草的香正好对了顾轻的症,后面也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
萝贝听完两人讲完那奇异经历,却是有些怔然。
好险,顾轻差些就真没命了……他心中滑过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他看向了祁青烨。
祁青烨还是那般静默地站着,面色很冷静,也很淡然,仿佛听着一件很小的事。
他性格如此,喜怒不形于色,但萝贝还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忽然,祁青烨察觉到了萝贝的目光,抬眼看来,与萝贝对视,瞬间,祁青烨脸上就挂上温和的笑意,问萝贝:&ldo;怎么了?&rdo;
萝贝说:&ldo;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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