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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你,就自己行动了。”李昭说。
“这不是圆满的解决了吗?你不告诉我肯定是有你的理由的。”贺书言抓了一下头发,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但是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会更高兴。”
“好。”李昭点了下头,“再有这种事情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他在心里也想通了,他应该改变对待谢清宴的方法了。
残狼虎豹环伺的京城,善良的人活不长久。
不消一日,骊山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心惶惶,新年将至,结果出现两件天灾。
那场大火像是洞穴里亡魂在呼喊,希望被世人发现,那场大雪是在说他们的冤屈。
谢知睿半夜就听说了骊山的事情,火急火燎的去处理,可惜了还是去晚了,那场火势不大,但动静很大。
他在东宫来回踱步,身边的幕僚争吵不休,也没能讨论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那些声音吵得他头疼,他怒吼了一声,一脚就将眼前的案牍踹翻,书卷蜡烛砸了一地。
一声巨响过后,原本还在争执的幕僚们,齐刷刷的跪拜在地:“请太子殿下恕罪,请太子殿下恕罪。”
谢知睿吼道:“我是养了一群废物吗?”
幕僚们瑟瑟发抖,低着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你们都是死了吗?”谢知睿道,“好,好,好,那我就满足你们。”
“来人。”他冲着外面高声喊道。
立马就有士兵走来进来:“太子殿下。”
谢知睿:“给我拖出去砍了。”
士兵正要行动,一幕僚飞快的爬到谢知睿的面前,匍匐在地:“殿下,殿下,臣有一计,臣有一计。”
谢知睿抬手,那士兵停下了动作。
他吐出一个阴冷的字:“说。”
“那些事情您都是派杜公子去做的,您只要咬死不承认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杜公子身上去便好。”
谢知睿一脚将那幕僚踹翻:“这就是你的主意?”
那幕僚翻滚了一圈,又立马调整的姿势跪在谢知睿面前。
“你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吗?我要能保住兵部的办法!”谢知睿说道,“砍了。”
当初让杜瑄梁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本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但不到万不得已,这是最下等的策略,兵部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他绝对不能将这把利剑拱手让人。
谢知正最近在朝堂上的威望越来越盛,父皇也越来越看重。
想到这谢知睿看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士兵将那幕僚拖了出去。
那幕僚还在一个劲的求饶:“殿下,求您放过我吧,求您放过我吧,殿下——”
他没什么真才实学,当初听说太子殿下广纳贤才,试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被选上了。
太子深受陛下的宠爱,很少会有麻烦的事情需要他们动脑子,所以手底下的几个幕僚和他也差不多,都是来混吃敛财的。
他原本计划着过段时间就与殿下辞退,但财富和权势迷花了他的眼睛,这日子越推越后面。
现如今后悔也没了机会,一声哀嚎将黑夜撕破。
幕僚颤抖的愈发厉害,甚至还有一股骚味传了出来。
满屋子的幕僚被谢知睿杀的差不多了,也没人提出一个像样的方法。
天边露出一抹亮色。
“去母妃的寝宫。”谢知睿说道。
“是,殿下。”立马有内侍上前为谢知睿更衣。
贤贵妃宫殿。
“母妃,母妃您快救救儿臣,快救救儿臣。”谢知睿一进宫殿,就扑倒在贤贵妃的怀里。
贤贵妃看了一眼伺候在身边的宫人,那些宫人退出宫殿后,她才抚摸了一下谢知睿的头:“什么事,这般失礼,你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母妃。”谢知睿这样的身躯撒娇实在有些让人反胃。
但他毕竟是从贤贵妃肚子里出来的,看见这就只剩下了心疼:“说说吧,什么事情。”
谢知睿一五一十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同贤贵妃说了。
贤贵妃听完,蹙起眉梢:“我是不是早就同你说了,不要干多余的事情,这皇位迟早都是你的。”
“我这不是想着多弄点钱财,好打通打通嘛。”谢知睿怯生生地说,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皇和母妃。
“你要打通什么?你是太子,要打通也是他们来打通你。”贤贵妃有些气铁不成钢。
“母妃,你晚点再训斥儿臣,您先帮儿臣出出主意吧。”谢知睿说。
贤贵妃叹了口气,才说道:“现成的不就摆在那吗?”
谢知睿:“可是儿臣不想将兵部拱手让人。”
“吏部不是在你手里吗,一个兵部尚书不听话,你换一个就是,你先给杜巍多些好处,在威逼一下,一个儿子而已,让他自己选。”贤贵妃道。
“儿臣明白了。”谢知睿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原本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在贵妃宫殿里用过早膳后,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给叫住了。
谢知睿在小夏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大太监一起往紫宸殿而去。
小夏子独自离开。
此等大事,就算还在年节休沐一大堆奏折堆在了紫宸殿。
谢知睿站在御案前。
皇帝看向桌子上的奏折:“你知道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吗?”
“儿臣,儿臣不知。”
皇帝拿起一本扔在了谢知睿的身上:“那你好好看看。”
谢知睿从地上捡起来,飞快的扫过奏折上的内容,连忙跪下:“父皇,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此时真的与儿臣无关。”
皇帝在这个位置上早就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谢知睿在这种威压之下,冒出了一身冷汗,还是坚持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
皇帝的气压越来越低。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走了进来禀报道:“陛下,兵部尚书求见,说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请罪。”
谢知睿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才感受到身上一阵凉意,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让他在外面等着。”皇帝说道。
那内侍正要出去,皇帝改口了:“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内侍恭身退出了。
过了一会儿,杜巍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老泪横流:“陛下,陛下,臣有罪,请陛下惩治微臣。”
“你说和朕说说,你有什么罪?”皇帝冷眼瞧着杜巍。
“臣教子无方,让他闯下了如此弥天大祸。”杜巍以头抢地,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昨晚的事都是吾儿之过,还请陛下恕罪。”
“你是说昨晚的事情与你儿子有关?”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看着的却是谢知睿。
谢知睿这人愚蠢,听到这话,眼里的喜悦呼之欲出,此时成了。
杜巍:“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太子,你来说说该怎么惩治?”皇帝问向谢知睿。
谢知睿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个机灵,闹脑子飞快的运转,替杜瑄梁求情,还是铁面无私。
“嗯?”皇帝出声了。
也容不得谢知睿再多想了,上前一步:“父皇,兵部尚书这些年来,为了朝廷殚精竭虑,才疏忽了对独子的教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臣认为流放临南即可,儿臣愿意开私库弥补那些受难得百姓。”
“那骊山可有上百具尸体。”皇帝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御案的桌面。
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两人的心头上。
“臣也愿意奉上全部的家产,为臣那蠢笨的儿子赎罪。”杜巍说完匍匐在地,没有起来。
皇帝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流转,最后说道:“就这么办吧。我不希望民间再有人议论此时。”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我保证,此时绝不会有人在谈论。”杜巍又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皇帝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扶上额头,这几天头愈发的疼了。
福全立马说道:“尚书大人,您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杜巍颤颤巍巍的离开了紫宸殿,走的时候还瞟了一眼谢知睿。
谢知睿瞧着杜巍离开了,也立马说道:“那儿臣也先行告退了。”
“你留一下。”皇帝说。
谢知睿身子一僵,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是,父皇。”
皇帝看一眼身侧的福全。
福全立马带着所有伺候的宫人退出了宫殿,陛下这是有话要单独同太子殿下说。
谢知睿瞧着这一幕,心里的慌乱,面上一点也遮盖不住了:“父皇,您,您这是?”
等所有人屏退后,皇帝才对谢知睿说:“你还只是太子,朕还活着呢。”
谢知睿一听这话,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惶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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