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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孩子,被荼毒了心痛感。
谢清宴也愣了, 李昭这个反应怎么和话本子上说的不一样,话本子上听到这话的人, 脸总止不住的泛红,心跳也会加速,没过多久两人就能心意相通了, 但这些他在李昭的脸上都没有瞧见。
他对于情爱之事了解的并不多, 为此这几日恶补了许多民间的话本,虽然对于里面许多的行为他并不能理解, 但送这些话本来的人说, 这些都是现下最流行的。
李昭瞧见谢清宴这表情,没控制住笑了一下:“别好的不学净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清宴脸上的表情更僵了, 他回去就要把那些话本子都给烧了。
“你和寻梅先熟悉熟悉,我去看看贺书言。”李昭还还是有些担心贺书言的, 别给那孩子整出心里阴影了。
谢清宴的薄唇微启, 他不想李昭和贺书言有过多的接触,尤其是现在这种贺书言脆弱的时候。
李昭也没等谢清宴给他反应, 绕过谢清宴就跳上了马车,先是垂眸看了眼贺书言, 才蹲了下去,拍了下贺书言的肩膀。
贺书言缓缓地抬头看向李昭的时候,眼神有些迷茫。
李昭调侃道:“受这么大的打击啊。”
贺书言这才有了回魂的样子:“你丫的刚才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提前和我说一声。”
随后语气又弱了下去:“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李昭挑眉:“我还以为你要骂我来着。”
“本来是想骂你的, 不过我还是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来着,我又不是什么青红不分的人。上次在春猎的时候, 我就做好了准备的,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说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连血都还是热的,就这样死在我手里了。”贺书言有些怅然,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结束了一条生命。
“现在是臭的了。”李昭说道。
“真的假的?”贺书言耸了耸鼻子,他有点适应了这个味道,有些闻不出来了。
“非常的臭。”李昭说着还捂了下自己的鼻子。
“你还不是一样。”贺书言吐槽了一句。
李昭尽管再小心,数量还是在那的,不可能一点血迹也没沾染道:“我也没说我是香的啊。”
“这附近有条河,我先去洗洗,我的天,我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这衣服也不能要了。”贺书言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聒噪。
李昭说:“那你就只能先忍受忍受了,要先转移个地方。”
外面都是尸体,李昭就是心再大,也不愿意在这种场面里睡着。
“啊——”贺书言颇为难受。
“都尉收拾好了。”王猛对着马车的方向喊道。
他们瞧见李昭与贺书言在马车里,谢清宴还骑着马在那马车的旁边,他们也不敢靠近,只能撺掇着与李昭关系最好的王猛喊一声了。
贺书言听到声音就要起身。
李昭把贺书言给按了下去:“你今晚就先在马车上,我来给你当车夫。”
贺书言:“那大皇子呢?”
“我送了他一匹马,等会儿他骑马就行了。”李昭说着已经坐在了驭台上,对着前面的禁军高喊了一声:“出发!”
踏雪跟在马车的旁边,一并在旁的还有寻梅。
谢清宴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了李昭的身侧,时不时的瞥一眼李昭,又看一眼车里的贺书言,捏紧了手里的缰绳,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将那个讨厌的人支开,可惜直到越州,都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等他们离开后,又是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了刚才的地方,将李昭刚才打晕的了刺客首领给带走了,就算是不知道头头是谁,但总归能逼出点别的有用的东西,至于这么多的尸体,随便找个乱葬岗就丢了便是。
李昭此行也绝对不可能完全依靠这群禁军,自己也带了不少的人,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只有李昭的命令,他们才会出现。
这一次的刺杀失败,剩下的路倒是平静了许多,在半月后抵达了越州。
最后一次休憩,李昭对他面前的谢清宴和贺书言小声地说道:“等会儿我们就兵分两路,我独自一人,有些东西要暗地里查才行。”
“啊?贺书言有些吃惊,“你要查些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吧。”
贺书言的社交能力,在段怀朔那滑铁卢过后,第二次在谢清宴这栽了跟头,看上去两人关系融洽,但他总觉得谢清宴看他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怪。
“你现在就是李昭了。”李昭对着贺书言说道。
“啊?”贺书言的脸上更是迷茫了。
“越州知县只知道陛下派去的是大皇子和我,并没有见过我的模样,你冒充一下我,方便我暗地里行事。”李昭解释道。
“我去查也行啊。”贺书言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昭:“这事情比较需要动脑子。”
这话在贺书言的脑子里转了几个弯,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立马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去和知县打交道就不需要脑子了?”
“当然需要了。”李昭平静地说道。
贺书言刚想说点别的,李昭就接到:“所以到时候,你要做什么之前先问问殿下。”
贺书言更怒了,但无可奈何,只能点了下头:“好吧,那你快些回来。”
说完赌气似的将头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谢清宴听完李昭的安排后,才说道:“貌似我才是这件事情的主事人吧。”
李昭:“那我和贺书言一起应付越州知县。”
贺书言的眼睛亮了。
谢清宴:“我和贺书言去。”
贺书言的眼睛又暗淡下去了。
“等我回来。”李昭看着谢清宴说道。
谢清宴就笑了起来:“好,等你回来。”
贺书言的视线从李昭的身上扫过,又从谢清宴的身上扫过,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李昭骑着马向前疾驰,先谢清宴他们半日进了城。
越州知县他们应当是早就知道会有人从京城前调查赈灾一事,此时的越州正在为他们的到来做着准备。
李昭隐藏在了人群之中,往着逐渐荒凉的地方而去。
谢清宴一行人到城门的时候,越州知县带着一众越州官员已经等在了城门外。
“恭迎大皇子殿下。”众人跪拜在了谢清宴的面前。
“都起来吧。”谢清宴坐在马上看着他们。
跪拜的人连忙地站了起来。
知县上前一步,靠近谢清宴了一些,恭身说道:“给殿下休息的地方已准备妥当,午膳也准备妥当了,不知殿下是想休憩片刻,还是先去用午膳?”
谢清宴扫过在场的人:“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进城后会自行安排。”
知县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变化,又立马变了回去:“这怎么行呢,这岂不是怠慢了殿下,晚上还为殿下准备了接风宴。”
谢清宴看着知县半天没有说话。
贺书言看了眼谢清宴,又看了眼知县,也不知道他们这位殿下是要做什么。
知县被谢清宴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在心里嘀咕着不是说这位大殿下是一个很好拿捏的人吗。
谢清宴倏地笑了起来:“好,有劳了。”
“您请跟我来。”知县也松了口气,刚才果然是他的错觉。
谢清宴一行人这才算进了城,如若不是江氏入京城,敲了登闻鼓,就是谢清宴自己来这,绝对不会想不到越州才经历了一次灾难。
从城门到县衙这一小段的路,两边的商户生意看上去很是热闹,围着不少的人,在看见知县经过后,也很是热情,拿出东西就要送。
知县倒是什么都没有拿。
谢清宴看了眼侧后方的知县:“知县大人很受百姓的爱戴啊?”
知县连忙拱手道:“殿下谬赞了,我就是做了些应该做的,都是百姓抬爱了。”
谢清宴笑了一下:“这怎么是谬赞,等我回京了,一定替你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知县脸上的笑意更甚,甚至连眼睛也瞧不见了:“多谢殿下。”
这顿午膳贺书言吃的十分难受,虽说面前都是佳肴,虽然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了,但像这么的对话,真是听的他心里烦躁,饭桌上他不止一次看向谢清宴,心里想的是,怎么还不问正题,怎么还不问正题。
去到知县给他们准备的小院,贺书言感慨了句:“这知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小院的环境十分优美,就连那些布置看上去很是朴素,但贺书言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瞧出都是些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
等送他们的人都走了,贺书言才窜到谢清宴的门前,敲了下房门。
“进。”谢清宴有些冷淡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贺书言推门进去。
此时的谢清宴正站在架子前,仔细的打量着架子上的东西,就算是贺书言进来了,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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