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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立马也就安静了下来,视线都放在了李昭的身上。
“信上说了些什么?”贺书言等不及了问道。
“大长公主在信上愿意助我们。”李昭说道。
林子成有些吃惊:“这怎么可能?”
大长公主出了名的不涉党争,一心只为南靖,当初在盘点朝中势力,看可拉拢的人里,他们可从来没有考虑过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当然是有条件的。”李昭说道,“她希望以后安乐县主的婚事能由她自己做主。”
“就这个?”贺书言更疑惑了,“这事情她求陛下不可以吗?”
“要是可以,安乐县主也不会到现在还待字闺中。”李昭说,“已亡的太子也不会走那步险棋,想来也是这件事情传到了南靖,才会有这封信。”
“想不到大长公主在京城与安乐县主相处也没有几年,竟然愿意为安乐县主做到这一步。”贺书言叹了口气,“这信怎么会写给你,怎么想写给大皇子也比较合适吧。”
“想来是觉得我比大皇子靠谱些吧。”李昭笑着说,这大长公主还真是慧眼如炬,他与谢清宴就在归梵寺里与她相处了不过一日,就能被她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只能说我的演技比你好上一些。”谢清宴说道。
“此事是我甘拜下风了。”李昭半开玩笑地说。
“你打算怎么回?”贺书言问。
李昭说:“当然是答应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几人在这雅间了又聊了些别的事情,直到夜色渐浓,李昭才说道:“也没别的事情了,都回去吧。”
“是。”几人站了起来,从李昭刚来的那道暗门走去。
贺书言也站了起来,瞧着李昭还坐着:“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你先走吧,我再呆会儿。”李昭说道。
“那大皇子呢?”贺书言又问道。
“他也再呆一会儿。”李昭替谢清宴回答了。
“啊?那好吧,那我先走了。”贺书言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
谢清宴等着人从暗门消失,在也等不了了,将李昭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难以克制,李昭也不客气,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那被关上的暗门,又被人给推开了。
李昭被吓了一下,用手推了下谢清宴,但在腰后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气,将人又拉了回去,也更用力了些。
谢清宴用余光瞥了眼站在暗门前的贺书言,那眼神极具攻击性。
贺书言吓得都结巴了:“那,那什么,我,我就是,有东西掉这了,掉这了,我,我来找找。”
李昭将谢清宴推开:“那你找找。”
“好,好好。”贺书言现在恨不得自己的这双眼睛瞎了,赶紧跑去自己刚坐的地方,果然在桌子下瞧见了一个香囊,“那,那什么我找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逃命似的冲了出去,等从醉仙楼出来后,捏着自己的香囊,恶狠狠地说:“你这小东西,怎么偏偏今日要掉!”
脑子里又重现了刚才在天字号房间里看见的那一幕,两个男人也可以吗?这个念头刚一出,段怀朔的脸就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疯狂地甩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瞎想什么呢?
房间里的两人目送贺书言离后。
谢清宴想接着继续刚才的事情,将人往怀里搂。
李昭伸出一只手,横隔在了他们两人之间:“说说吧。”
“说什么?”谢清宴疑惑地问道。
李昭看着谢清宴:“贺书言为什么会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明显的就感觉到了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僵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李昭说着,就伸手腰将谢清宴的手从自己的身后拿了下来。
“十七,我错了。”谢清宴看着李昭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李昭:“装可怜是没有用的。”
“十七。”谢清宴语气听上去更可怜了,“贺书言知道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那这样也太吓人了吧。”李昭说道,要是他在还没有与谢清宴在一起之前,看见自己的好兄弟突然抱着另外一个男的啃嘴子,他事后肯定能接受,但看见的那一瞬间肯定心脏都吓停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谢清宴拉住李昭的衣袖晃了晃。
李昭叹了口气,才对谢清宴说:“你可千万别在我爹娘祖父还有我哥面前干这事情。”
“当然不会了。”谢清宴保证到,他今日会干出这事,只是希望贺书言日后能与李昭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李昭的家人又不会像贺书言那般不知分寸。
转眼间三日期限已到, 冯学文将东宫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在谢知睿的身上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更没有发现有人潜入的痕迹。
但发现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
东宫的账本上记录了谢知睿贪污受贿的证据, 还在谢知睿的书房里发现了间暗室,里面有许多记录了谢知睿罪行的书信, 以及与他有瓜葛的官员名单,最不得了的是在那间暗室的最中间摆放着一件五爪金龙的龙袍。
这些东西呈上去的时候,皇帝险些气晕过去。
幸而青昭仪过来送药膳, 说来也是奇特, 困扰皇帝多年的头疼,每次只要青昭仪按上那了一会儿, 就能得到缓解, 就这手法,青昭仪也是教过皇帝身边不少的人, 但就是没有她上手那么有用。
皇帝也是越发的离不开这青昭仪。
宋满娘被判了个斩立决,被拖出去的时候, 还在一个劲地喊着冤枉。
可惜一刀下去还是人头落了地。
太子之事就算是盖棺定论了。
但有一人, 并不这么觉得,她始终认定了太子之死绝不是意外。
贤妃尽管身在宫中, 但对于谢知睿的事情,没有人比她这个母亲更加的在意, 因着太子之事皇帝也解了她的禁足,但现在她宫里的人都是不知底细的,倒是让她有些举步维艰,难以探查到事情的进展。
好在还有李昭, 时不时给她传个消息。
她在宫中等得心急如焚,没等来凶手落网, 倒是先收到了宋满娘人头落地的消息,谢知睿的遗体也要在明日入皇陵了,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带着人就往紫宸殿而去。
结果也可想而知,正在气头上的皇帝,怎么可能会见他。
她站在了大殿外,先看了眼李昭。
李昭的头微不可查地摇了一下,示意贤妃先回去。
贤妃望着紫宸殿上的那三个大字,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跪拜在地:“陛下,臣妾求您见臣妾一面。”
李昭立马上前:“贤妃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贤妃没有理会李昭的话,继续对着大殿里面喊道:“陛下,臣妾求您见臣妾一面。”
福全赶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我的娘娘啊,我的娘娘啊。您就先回去吧,陛下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想见您的。”
陛下这会儿好不容易气消了些,睡了会儿,要是被这娘娘给吵醒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免不了被殃及池鱼。
“公公,你去同陛下说一声,我就只见一面只说几句话便好。”贤妃说道。
福全面露难色:“娘娘不是奴才不愿意帮您,这,这实在是奴才也无能为力啊。”
“我儿的身体向来健康……”贤妃的话还没说完。
福全就立马制止了:“娘娘,可快别提了。”
他叹了口气,用着极小的声音对着贤妃说道:“冯大人在殿下宫中查到了很多不得了的东西,殿下现如今还能入皇陵已是陛下开恩,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这话一出,贤妃也不敢再言语,谢知睿是个什么样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时常奉劝他手脚做得干净些,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福全言尽于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娘娘,您先回去,仔细点身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跟着来的宫女连忙将贤妃搀扶了起来。
贤妃双眼无神的往回走,转弯的时候,却瞧见一女子从紫宸殿里出来,身后立马跟着一大堆的人,那肚子,瞧着也就差两三个月就临盆了,也不知是从哪传来的谣言,说青昭仪肚子里的是个皇子。
皇子?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谢知睿是她在秦令薇还在世的时候,怀上的,当时还是个宫女,也没什么机会好好调理,小心翼翼的,还担心被秦令薇发现,好在秦令薇并不喜欢她,时常伴随在秦令薇身边的宫女也不是她,直到秦令薇死,才知道这件事情。
秦令薇有个好哥哥,就算皇帝那般的不喜欢强势的女子,也独宠了那么多年,她当年也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爬上皇帝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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