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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言听见这声音就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东西我已经挂上去了,也派人守着了,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这里的进展如何了。”李昭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就坐我旁边,等着看这场戏落幕就好了。”谢清宴完,立马就有人搬了把椅子放在了他的身边。
李昭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像这时候才看见在场那些人震惊的眼神,他佯装疑惑地问道:“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谢知正几乎要咬碎了牙齿,他早该想到了,李昭与贺书言交好,贺书言既然站在谢清宴这边,李昭没道理不是谢清宴的人。
“李家一门忠烈,你的父亲,你的兄长,知道你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吗?”谢知正指着李昭的鼻子破口大骂,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不受控制的向前跪下,惨叫了起来,“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如何,又是你能说的?”谢清宴的瞳孔黑漆漆的,像是要将谢知正碎尸万段似的。
德妃小跑到了谢知正的身侧,也不敢动谢知正,只能焦急地问:“儿,你怎么样了?”
谢知正捂住了自己的小腿,疼的一身的虚汗,连嘴唇都泛白了。
德妃喊道:“太医快来看看。”
太医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没有谢清宴发话,他们这在场的谁敢动啊。
“都聋了吗?”德妃愤怒地吼道。
还是没有太医敢上前。
“快去给五皇子看看吧,别真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李昭开了口。
太医又看了眼谢清宴,见谢清宴没有反驳的意思,才试探地走到谢知正的身边,手还没有碰到谢知正的腿,谢知正就痛大叫了一声。
这声音让德妃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侧头看向谢清宴:“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怎可这般对他。”
“你既然管不好他这张嘴,那就只能我替你管管了。”谢清宴的瞳孔黑漆漆的,没有一丝感情。
德妃在这种眼神下,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她就算再皇帝的面前,也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威胁,眼前这人真的能杀了他们。
谢知正又叫了一声“疼”。
德妃立马就转回了头,担心地问:“怎么样了?”
太医现在也是一头的虚汗:“殿下的骨头可能裂了。”
“那你快治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德妃催促道。
“娘娘恕罪,微臣今日前来并未带任何治疗骨裂的药。”太医跪在地上头叩下,没抬起来。
德妃看向谢清宴,这次带着些恳求了:“让太医去拿药总是行的吧?”
“太傅马上就到了,还请太傅为父皇拟完罪己诏后,你们再去也不迟。”谢清宴道。
德妃站了起来很是愤怒:“我儿的腿出了问题了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清宴满不在乎地说。
这句话出来,德妃剩下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里。
李昭从衣袖里掏出了一瓶药膏出来:“这药能消肿止痛,要吗?”
德妃没有一点犹豫就从李昭的手里接过了那瓶药,递给了太医,有总比没有的好。
贺太傅紧赶慢赶终于是来了。
贺书言瞧着自己老爹真来了,瞪大了眼睛,凑到了李昭身边小声问道:“你们这是做了什么,居然真把我爹叫来了?”
李昭小声地说:“你父亲与秦老将军曾交好。”
贺书言:“啊,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你要是听说了,你们贺家还能有今日。”李昭说道。
贺书言抓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贺太傅经过贺书言的时候,看了一眼贺书言。
贺书言耸肩收脖子,叫了声:“爹。”
贺太傅点了下头后,走到了榻边,照他现在这个位置,早很多年就有了见圣上不必下跪的殊荣,但今日他撩起了衣摆慢慢地跪了下去:“微臣参见陛下。”
“爹!”贺书言震惊地要冲过去,被李昭一把给拉住了。
“这事情你最好不要干预。”李昭说。
贺书言看了眼他爹,又看了眼李昭,卸了力:“我知道了,你放开我,我去扶着我爹一下。”
“好。”李昭松开了手。
贺书言往贺太傅那走,就这两步路的功夫,突然觉着他爹跪着,他站在一旁很奇怪,等走到身侧后,毫不犹豫的一起跪了下去。
等贺太傅直起身子后,谢清宴站了起来,走到贺太傅身边:“贺太傅,劳烦您了。”
他对于贺太傅还是十分的恭敬的。
贺太傅叹了口气。
贺书言十分有眼力见的将人扶了起来,一路扶到了书桌前,研磨、摊纸,每一步都为贺太傅做好了。
贺太傅接过贺书言递来的毛笔,正打算写下第一个字,外面突然传来的刀剑相撞的声音。
“殿下,您在里面吗?”是束卓的声音。
谢知正从痛苦中找到了一丝喜悦,他的救兵来了,他对着外面喊道:“我在。”
李昭站了起来,对谢清宴说道:“你继续,外面交给我了。”
李昭走了出去, 手里一柄小巧的匕首,被他抛向空中,又被稳稳地接住, 又抛了出去,危险的动作被他做得游刃有余, 像玩具似的。
谢知正在进去前,将束卓留在了外面,吩咐束卓如果一炷香后, 他没有出来, 就召集人马杀进去。
束卓瞧着李昭走了出来,先是一脚将面前的人踹开, 抹了把脸上的血, 然后看向李昭喊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还不快把殿下放出来!”
他是从心底里瞧不上李昭的,他要是能有李昭这家世背景, 早就上阵杀敌、立战功,登坛拜将了, 哪会像李昭只是个会享福的。
学武之人多少都会对李安治这个大将军有崇拜之情, 李昭作为李安治的儿子却是个墙头草,瞧着大皇子这方得了势, 就迫不及待的转投大皇子这方,他真是恶心的不行, 恨不得忒一口唾沫。
李昭看清楚了束卓眼里的厌恶之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了,握住了匕首:“今天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放你进去见见你家殿下。”
束卓被对方这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激怒, 提着剑就冲向了李昭。
李昭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人快到了跟前, 才抬起了匕首。
两把兵器相交,激起了一阵火花。
束卓想要用力劈下去,但任他怎么努力,也难撼动分毫,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李昭只用了一只手。
李昭突然笑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朝着束卓的腹部打去。
突然的疼痛险些让束卓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后退了好几步,此时他也不敢再小瞧李昭了,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就算到了这时候,他依旧觉得自己是能战胜李昭的。
李昭却懒得再与束卓纠缠,主动朝着束卓冲了过去。
束卓连忙提剑抵挡来自李昭的攻击,只觉得越发的吃力,李昭的力气很大,就算是用匕首这种依靠灵活的武器,他每次接下的时候,都觉得虎口发麻,李昭的速度也快的惊人。
一招更比一招快。
束卓只能疲于抵挡,没有找到任何进攻的机会,令他更绝望的是他看不见任何的缺点。
他看不见自己有赢的可能。
“咣当”一声,束卓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他半跪在了地上,李昭的匕首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把匕首十分的锋利,堪堪碰到束卓的肌肤,就有血珠从他的脖子往外冒。
首领都被抓了,束卓带来的人溃不成军。
“你输了。”李昭说道。
束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他也从不畏惧死亡,只是他心中有个疑问:“你有这般本事为何不上阵杀敌?”
李昭懒得回答,却叫来了一旁的人吩咐道:“找根绳子来。”
束卓睁开了眼睛。
李昭叫来的人将束卓绑的跟个螃蟹似的,被李昭拎着脖子扔了进去。
谢知正原本有些希望的眼睛,彻底没了光,小腿上的疼痛还一路传到了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的疼。
“写好了?”李昭进来瞧见贺太傅已经将毛笔放下了。
“嗯,都结束了。”谢清宴点了下头,视线从上到下将李昭瞧了个遍。
李昭知道谢清宴在瞧什么,就站在那让他看个彻底,出去是什么样,进来还是什么样。
书桌前贺书言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圣旨卷起来:“爹,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这都三更天了,他有点担心他爹的身子撑不住。
贺太傅摆了下手:“你去帮我放一把椅子在陛下旁边。”
贺书言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贺太傅坐在了皇帝身侧,垂眸看向眼前这个病重的皇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陛下还愿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了,臣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您和从前的大皇子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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