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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_汤米米【完结+番外】 > 第93页

第93页

    



    梁元贞抽噎的说了很多人,“太傅、表兄……”



    梁元贞哭着忽然听见头顶上的人说到,“那哥哥明日就割了他们的舌头,叫他们再不敢言。”



    梁元贞连忙抱着人的脖子,“不。”



    谢渊的手探进梁元贞的衣摆内,感受人高温滑腻的肌肤,“珍珍这样聪颖,这样会爱人,哥哥保证这个世上再没有珍珍这样好的孩子了。”



    谢渊揽着人的小腿,摸上人的脚踝,“珍珍就算是生出的是小猫小狗,哥哥都会喜欢。”



    梁元贞听着急的抬眼,一双被高烧烧的红通通的眼睛里,带着慌乱,花瓣一样的嘴唇张合,难得起了脾气,“不是小猫小狗。”



    梁元贞气的要哭,抱着人感觉难过。



    男人咬他的耳朵,“那怕什么?怕这天下不姓梁吗?”谢渊的舌尖扫过梁元贞的耳廓。



    将人往床中央又抱了抱。



    “不要怕,哥哥还没死,只要哥哥活着一天,这天下就是珍珍的天下。”



    梁元贞坐在人的怀里,睫毛上挂着眼泪,谢渊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梁元贞这样招人疼,怕什么,就算是生出的是个纯然的傻子,梁帝和皇后也乐得抱孙子。



    “不要哭了,珍珍可知哥哥有多心疼?哥哥不希望看到珍珍的眼泪,珍珍流一次泪,就像是在剜哥哥的心。”



    梁元贞抬着眼睛看人,脑子已经烧的迷糊了,眼前的人发花。



    他只听见哥哥说伤心,梁元贞不想要哥哥伤心,于是埋进哥哥的怀里,擦了擦眼泪。



    梁元贞闹起来是半夜也没睡,只能一齐等着药煎好送来。



    这期间谢渊抱着人靠在床头,转移梁元贞的注意力,让梁元贞给着腹中的孩子起名字。



    梁元贞脸上有了些光彩,可是一想到,自己起名字这样难听,便有些丧气。



    谢渊想不到梁元贞的“抑郁”来的这样快,他都不知道怎么疼梁元贞才好。



    他想要一个开心的梁元贞,可是一想人在病中,如何让人开心。



    “那等珍珍病好了,哥哥带珍珍去宫内的藏书阁,看看典籍,查查字可好?”谢渊安慰人道,“若是孩子往后知道是娘亲给他亲自取的名字,定然开心。”



    “珍珍不想孩子开心吗?”



    梁元贞自然想,他脑子本就迟缓,在病中更是无法挣扎,缓缓地对着人点着头,“好。”



    不多时,有药端了上来。



    黑乎乎的药,里头苦唧唧的,梁元贞原先坐胎的时候喝了不少,好不容易停了个把月,现在是一闻到就差点要吐出来。



    还是男人嘴对嘴喂他才勉强喝下去一点。



    梁元贞想自己往后还是不要生病了才好。



    夜里实在是太晚了,最后梁元贞头晕目眩的沉睡了过去。



    看着梁元贞酣睡,谢渊起身。



    中秋之后,月亮圆缺,此时已呈了半圆状,谢渊披着一件外衣,立在廊下。



    抚宁不知从何处而来。



    两人在廊下立了许久。



    后宫平静无波澜,前朝势必要掀出腥风血雨来。



    翌日朝会,御史台最年轻的御史大夫,一纸状告,将靖王与之独子梁琮状告至于朝堂之上。



    奏折上字字泣血。



    他幼时家中贫农,因缴纳不上赋税,父母皆被当时主政的靖王父子逼死,他独自一人抚养弟妹成人。



    却不想弟弟被人做局入了赌坊,断了手脚,妹妹只因貌美便被靖王抢入府中。



    若是这些与天家只是皮毛之痛,那最痛的便是,他做靖王府幕僚之时,亲眼所见,北境胡璇之人出入靖王府中。



    御史台大夫宋辉之,亲于朝中指证。



    靖王父子通敌叛国!



    



    御史大夫宋辉之跪于殿前,言语不卑不亢,他心头滴血般地将靖王府的罪状陈于口述于御前,说到妹妹被靖王抢入府中,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时泪流满面,满朝文武寂静无声。



    靖王站在班列之中,面色铁青,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然跨出一步,冲到宋辉之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青筋暴跳,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宋辉之!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本王当年收你入幕,待你不薄!”



    他吼到一半,身侧有人手适时地伸过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劝道,“王爷,殿内不可动武。”



    靖王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攥着宋辉之衣领的手抖了又抖,最后猛地一推,将人搡倒在地。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朝服,转向御座之上的梁帝,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明鉴,宋辉之此人早年因贪墨被臣逐出幕府,怀恨在心,今日所奏种种皆是构陷!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父子绝无通敌之事!”



    梁帝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梁帝沉默了许久,久到殿中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方才缓缓开口,“通敌之事,朕自会着人详查,靖王暂回府中,待查明之前,不得离府半步。”



    靖王气的青筋暴起,躬身领旨,退下时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梁元贞是一概不知,这些日子里,梁元贞是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是退了烧下来。



    身子还是倦怠得厉害,男人是连着几日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梁元贞窝在人的怀中是一步都不用走,他想着过几日身子彻底好了,便要哥哥带自己去藏书阁。



    谁料这日抚宁忽然匆匆入殿,在谢渊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微微颔首,抚宁便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梁元贞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便没有放在心上。



    入夜后,梁元贞被人抱着喂了一盅炖得雪白的鱼汤,男人用银勺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他的嘴边。



    梁元贞乖巧地张嘴,等喝完才咂了咂嘴,只觉得今日的汤格外醇厚,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暖洋洋的,眼皮子开始发沉。



    他靠在男人的怀里,感觉到男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自己的后背,轻缓得要哄他入梦。



    “哥哥……”梁元贞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哥哥在。”男人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困了便睡罢。”



    闻言梁元贞往男人怀里拱了拱,肚子微微顶着男人的腰腹上,严丝合缝的扒在人的身上,呼吸渐渐绵长起来,最后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谢渊抱着人坐了一会儿,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确认药力完全发作后,才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之上。



    他替梁元贞掖好被子,坐在一边看着梁元贞的面容。



    接着起身,走向屏风后的衣柜。



    谢渊从柜中取出一件银色的软甲,甲片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脱去常服,将软甲贴身穿上,最后披上了件玄色大氅,他回头望向床榻。



    帐幔低垂,烛光透过薄纱照进去,映出梁元贞安睡时的那张小脸。



    谢渊走过去,撩开帷幔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梁元贞的额头上,感受人的体温。



    烛火在男人的侧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那双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里面沉默的翻涌着,落在梁元贞沉睡的眉眼上时,却只剩下了温情。



    他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帐幔重新放下,转身大步走出殿门,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翻卷如旗。



    殿外廊下,抚宁已经带了一队亲兵等候,见他出来齐齐躬身,谢渊没有多言,只看了眼殿门的方向,抚宁便会了意,分了一半人手留下守卫。



    然后谢渊带着剩下的人,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这一夜的皇宫注定不得安眠。



    靖王与梁琮趁着夜色将城外暗中调来的兵马合围皇城,数千火把同时点燃,将宫墙外的地面映得通红,大地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淌着火焰的口子。



    火光照亮了靖王金甲上狰狞的兽纹,也照亮了他眼中近乎疯癫的决绝,父子二人如同亡命之犬,不愿坐以待毙,被查到通敌叛国便是死罪,既是死罪不如先发制人。



    梁帝被内侍唤醒时,宫门外的喊杀声已经隐约可闻。



    他披衣登城,站在高高的城门之上,夜风灌进他的龙袍里,将他的发须吹得凌乱,他低头望去,城下火把如海,当中靖王甲胄鲜明,跨坐马上,正抬头与他对望。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遇。



    梁帝心如刀割,他双手扶在城垛上,语气带着不解与伤情,声音被夜风扯碎,“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究竟是为何!”



    靖王仰头大笑,笑声在火光中格外刺耳。



    “皇兄,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勒紧缰绳,胯下的马匹踩着焦躁的碎步,靖王抬手扬鞭指向城楼,声音猛然拔高,“你问我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嫡长子!就因为你是父皇钦定的太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荣登大宝,可你看看你自己,登基这些年,朝政昏聩,边关年年被胡璇侵扰!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坐这把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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