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救救黎岁。”

    宋栖的异能以后肯定是会被发现的，这不同于其他的欺骗，这是一条宋栖会在意、懊恼、悔恨的性命。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性命横亘在他和宋栖之间的。

    宋栖举棋不定，倒不是拿不定主意救黎岁，而是……

    他真的可以吗？

    净化异能或许只能净化土地、天空、植物、以及人体的毒素。

    但丧尸病毒却不同，它尤为凶悍，几乎是研究人员不可撼动的大山。

    虽然怀揣质疑，但宋栖还是抬手，慢慢将手贴上了黎岁的肩膀，眼神也不觉温柔。

    因为丧尸化，黎岁青春洋溢的脸衰败青灰，脸上还有摩擦后的伤痕，应该是在挣扎时留下的。

    以往干净活泼的瞳孔也被凶戾取代，嘶哑的嗡鸣声带着压抑的难耐，彰显女生的痛苦。

    “黎岁，你看看我。”

    空灵的声音虽然弱，但却有刺破阴霾的功效。

    “黎岁，我是宋栖，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栖没感觉到黎岁有任何变化，仍旧扭动身躯，想要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咬他。

    他侧目瞥向祁知聿，在怀疑是不是祁知聿弄错了。

    蓦然间，男人冷峭面容松缓一瞬。

    祁知聿没看错，黎岁眼底刚才一闪而过清明，就一刹那，001秒，几乎是肉眼难以捕捉。

    他也很难捕捉，只是他能感觉到那一刹那精神力的外泄。

    有用，但效果微乎其微。

    一般异能使用久了，都会精神虚弱，可祁知聿见宋栖眉头紧皱，暗暗发力，似乎要与黎岁相接触而进行能量传导。

    祁知聿收回宋栖双手：“不急一时，长此以往，或许会有用的。”

    总之，宋栖的净化对丧尸病毒感染可能真的有效。

    那他就得更加保护好宋栖了。

    “我去做晚饭，你在这儿小心一点，不要靠她太近。”

    祁知聿起身时，宋栖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快步往外跑，全然没想起屋外的禁制。

    “栖栖！”

    好在祁知聿动作快，解开了禁制，让宋栖安全跑了出去。

    祁知聿又快步跟上，发现祁知聿到了赵嵇的家。

    形貌憔悴颓废的赵嵇一开门，宋栖就忙往屋内挤：“赵嵇哥，我来拿点黎岁的东西。”

    宋栖拿了一些黎岁的东西，看到床上他们昨天送给黎岁的礼物，也拿了两样。

    之后，宋栖就和黎岁待在一起，一个人自说自话，回应他的只有黎岁类似野兽的低吼。

    月色高悬，晚间气寒凉，宋栖从祁知聿怀里起身，动作微小，蹑手蹑脚的，比做贼还谨慎。

    穿鞋会有声音，他就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黎岁被捆得跟粽子一样，动弹不得，这是姿势着实是不雅观。

    面色失了些精气神儿，眼底猩红包裹着浑浊，在夜里令人尤为惊骇恐惧。

    宋栖蹲下身，声如暖泉，扬起烂漫笑意：“黎岁，我是宋栖。”

    之后，宋栖又忙活了起来。

    他找来一柄小刀，还有一个小碟子。

    刀刃划破皮肤，血腥冒出来，这对丧尸而言，是最为饥渴的吸引。

    黎岁奋力挣扎，眼珠都冒绿光，死死地盯着宋栖指尖上的血迹。

    宋栖将血挤在小盘子上，就挤了三滴，然后用衣柜杆子把小盘子推到匍匐在地的黎岁面前。

    黎岁立刻鼻尖和舌头共用，狂急地舔血，痴迷又癫狂，不时爆发出难以忍耐的哼鸣。

    等到黎岁快把盘子啃掉后，宋栖立刻又把盘子推走。

    “黎岁？你怎么样？”

    他希望黎岁恢复，可同黎岁对视时，自己在对方眼里就只是会被吃掉的食物。

    尖利的牙齿会啃在他的大动脉处，四肢会被扯断，皮肉会被撕碎，每一寸都会被拆吃入腹。

    他细心关注，全然没察觉来自身后的压抑和危险。

    “宝宝，你在干嘛？”

    “在伤害自己吗？”

    突然出声，诡异森寒，吓得宋栖身躯僵硬，耳朵里盘踞着鬼魅般邪狞的口吻。

    流血的指尖被祁知聿钳制住，再之后，落入到了湿热中。

    等到血迹干净后，玉白稚嫩的手指就被套上了创可贴，祁知聿捻着指尖的手抖动着，眼底满是怜惜。

    宋栖还没来得及心虚和惊慌，祁知聿就声色阴鸷凶蛮。

    “下次你再这样伤害自己，我会帮你把血吸掉，然后把我一半的血放给黎岁。”

    大惩小戒一下，长个记性

    “栖栖，不要伤害自己。”

    他对宋栖有着偏执的占有欲，如果救助旁人是在伤害宋栖的基础上，他可能会杀掉那人。

    祁知聿当然知道自己恶毒，可他心中，宋栖的天平是高高在上的，其他人都低入尘埃中。

    刹那，宋栖毛骨悚然，身躯剧烈战栗：“你……”

    汲了口气，胸脯挺起，难得硬气：“祁知聿，我没有随意泛滥怜悯。”

    “黎岁救过我，要不是她，或许我就死在那桥下了，于情于理，我都该救她的，我可以为了她尝试这种办法。”

    在祁知聿薄唇翕动时，宋栖抢先开口：“我也会为了你尝试的。”

    触动祁知聿的当然是最后那句话，以及宋栖熠熠生辉的星海瞳孔。

    亿万星河在宋栖眼里，他也在。

    让祁知聿感觉此生足矣，虽死无憾。

    祁知聿垂眸，眼底疼爱居多：“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

    “把你的口水，口腔细胞，和……给实验室研究，对外就说是我。”

    宋栖：“……”

    虽然有点恶心，但确实不用伤害在宋栖身上。

    这已经是祁知聿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放心，我快速将实验室宋振弘和尹培峰的势力肃清，只要他们的手伸不到实验室，就能快点救黎岁。”

    “好了，黎岁的事聊完了，该谈谈我们自己了。”

    猝不及防，宋栖跌进了一方寒潭中，漆黑瞳孔宛如万丈深渊。

    下一刻，宋栖的腰腹被祁知聿宽厚的手掌勒住。

    他被祁知聿提溜着肚子拎起来，然后放在了祁知聿深身前。

    随后，祁知聿带着宋栖回了房间。

    像袋鼠。

    被祁知聿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宋栖还颠了下。

    蓦然间，脚心被柔软的毛巾抹了几下，痒得宋栖想往前爬都爬不动。

    毛巾擦在软嫩脚心的感觉很痒，宋栖根本承受不住祁知聿故意戏弄，抽也抽不回，逃也逃不掉，简直折磨。

    “痒～”

    宋栖痒不痒祁知聿不知道，可宋栖那一声儿，确实给祁知聿喘得心如蚂蚁啃噬。

    “不穿鞋！”

    祁知聿的声音闷闷的，不清楚是隐忍还是动怒。

    “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再不穿鞋，当心你的脚。”

    怎么当心宋栖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那么多玩弄他的法子。

    宋栖动怒，沾了灰的脚丫子就往祁知聿衣服上蹭。

    可胡闹过度，在蓦然间，又消停得不吱声，跟吓到了一样，立刻乖顺。

    等坐在床边的祁知聿给宋栖擦干净后，我抬眸看见的就是宋栖裸出来的腰肢。

    睡衣下摆往上爬了，所以腰肢那空荡荡的一截就彻底暴露。

    羊脂白玉的肌肤雪嫩，往下塌时，显出凹凸有致的腰臀比。

    孱弱又浑圆，看得人身躯火热凝聚。

    蓦地，祁知聿立刻欺身而上，将快要睡着的宋栖吓醒了。

    “啊——”

    短促的惊叫后，宋栖感觉腰上箍了死死的两道力道。

    他应激扭动，刚一蜷缩起膝盖，就被祁知聿卡着腰带了回去。

    “跑什么？”

    只两个字，宋栖就感觉到了头皮发麻的危险。

    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祁知聿开始狩猎，他即将羊入虎口的感觉。

    “你说不欺负我了！”

    宋栖回头盯人时，眼神嗔怒又羞愤，恨不得掀翻祁知聿，然后压制住人做主。

    祁知聿眉目轻佻，手指已经在肆意妄为了：“我只说不追究你光脚的错，宝宝还犯了别的错呢。”

    “大惩小戒一下，长个记性，不然下次还会犯。”

    宋栖：“……”

    大惩小戒已经不是长记性了，那是……残忍的酷刑。

    祁知聿要是知道他还动用了异能，只怕这匹姑他是要不了了。

    无法，再苦再累，宋栖也只能自己咬牙咽下。

    -

    穆沛远每顿饭都会拿肉来喂养黎岁，丧尸胃口大，得摄取足够的食物饱腹。

    祁知聿交代了穆沛远，那些肉都交给宋栖处理，虽然穆沛远不懂，但也照做。

    “她今天没很闹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