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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看到宁楚歌的第一眼,陆珘就确定宋振弘败了。
因为宋振弘是典型的封建思维,即便女性再厉害,也不会高看一眼,顶多让那人镶个金边。
“你好,我是首都的陆珘。”
陆珘率先伸手弯腰,做足了绅士礼貌。
宁楚歌神色微不可察跳跃一瞬。
陆珘?
“宁楚歌。”
-
接待完人后,宁楚歌想着这烫手山芋,立即就去找了祁知聿。
“祁知聿!”
祁知聿正带着东西回家,在门口被宁楚歌叫住了。
眼底笑意在扭头时收敛了大半,转而凝重。
祁知聿想要让宁楚歌进去说,宁楚歌瞟了瞟二楼小阳台上的宋栖,犹犹豫豫的。
因为她本身就不是这种欲言又止的性子,祁知聿也瞬间了然不对劲之处
“就在这儿说。”
楼上阳台,宋栖看着院子外的两人,也不甚在意,只是要下楼准备晚饭了。
宁楚歌言简意赅:“陆珘从九区来了。”
相信“陆珘”这个名字,祁知聿不会不记得。
果不然,男人听到陆珘的名字,本就寡冷的气质趋向凛冽阴鸷,眼底已经翻涌狠戾了。
看来不仅记得,还记忆犹新,宁楚歌光是站在祁知聿身边,就感到了彻骨森寒。
宁楚歌继续说出详情:“他说是来找我们聊合作的,毕竟现在存活的——”
祁知聿打断了人,不虞得脖颈青筋暴起,已然没了耐心:“先说和宋栖有关的事。”
他感知敏锐,轻易就获取出来宁楚歌刚才态度里的晦涩。
被冷肃的嗓音叫停,宁楚歌还神色如常。
“他打听过宋栖,我们的人没告诉他,不过我觉得他感觉到了。”
那人有眼力见没告诉陆珘是庆幸的,否则宁楚歌都不敢想,那人让宋栖被人惦记,祁知聿会怎么疯狂。
眼下,她征询祁知聿的想法。
祁知聿紧了紧手提袋,双眼逐渐染上猩红:“找机会告诉他,宋栖已经……”
他都害怕说出那个字。
不能咒栖栖,那个字太晦气了。
“再吩咐知情人,让他们管住嘴,别乱说话。”
毕竟宋栖是宋振弘的儿子,两军交战,自然要肃清敌军。
陆珘就算起疑,他们也有合理的理由。
得了答复,宁楚歌也稍微点头示意:“那合作的事?”
“我亲自和他谈。”
他已经急不可耐见见陆珘了。
他没去找人,人倒是先来打搅他和宋栖的二人世界了。
此刻,祁知聿就跟一头沾染煞气的妖魔一样,理智逐渐被蚕食殆尽,杀意外泄。
宁楚歌稍作规劝:“人是首都来的,现在没覆灭的基地不多了,所以他来是——”
“我知道了。”
祁知聿再次截停宁楚歌的话:“明天再和他见面谈。”
他现在得陪他老婆了。
看出祁知聿的不耐烦,宁楚歌只悻悻点头,别的话咽在了心里。
她瞥了眼屋内眨巴着圆眸的宋栖,纠结了片刻,还是打招呼后转身走了。
祁知聿那病态的占有欲,只有宋栖能安抚,那就是时刻让宋栖陪着。
“宋振弘和池淮序有没有找到?”
不把那两人处理了,宋栖不安心,总觉得人会卷土重来。
祁知聿褪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却挂上疲惫笑脸,身躯一把压倒在宋栖身上。
还将宋栖的腰揽紧,快要将腰骨揉碎,猛烈地嗅着宋栖身上那致命吸引力的淡香。
“栖栖~”性感又粗哑,带着乏累的依附。
宋栖也不再多问了,体谅祁知聿的艰辛。
只是夜里,祁知聿格外的疯,完全就是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情谊过浓时,祁知聿还提出了诡异的条件:“栖栖,留下痕迹吧,奖励我。”
男朋友太黏我了
重金之下,宋振弘在基地根本就无处藏身,因为谁都想做那个逮到的人,自此温饱不愁。
尽管宋振弘之前在基地受人敬仰,可一朝成王败寇,萧棣开出的条件又那么诱人,没人会不心动的。
池淮序失了异能,并不能保护好宋振弘,哪怕以身作饵,宋振弘一个并不能健步如飞的中年男人,也很快被穆沛远踩在脚下。
夜色如墨,浓稠又危机四伏,阴凉的风拂过,寂寥得人心惶惶。
宋振弘被抓后,仍是没失了体面,虽然是躺在人脚边,但也想要挺起身,立起头颅。
池淮序也被抓了,不服气极了,瞪着那双眼睛,几近质问地嘶吼。
“我就想知道,你们是用了什么邪术,叫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异能的。”
“是不是祁知聿?他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多异能?为什么能调换别人的异能?”
所有人和祁知聿相比,就好像是蝼蚁一般,只有被他碾压的份儿。
穆沛远面容极度阴翳,以往的从容温和在看到宋振弘时,只剩下被杀戮吞噬的恶恨。
“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你们……注定该死!”
穆沛远掏出一把匕首,刀在月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叫人身体窜出寒意。
宋振弘这才慌了:“你不能杀我!”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他不信会这样草率。
宋振弘接受不了。
情急之下,宋振弘喊出了他曾经不耻的那个名字。
“我是宋栖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他和我的关系是斩不断的。”
“这样算起来,我也是祁知聿的岳父。”
“你杀了我就和他们有了隔阂,就算他们嘴上不怪你,可一旦有了别的事,他们肯定会想起,你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面临生死,宋振弘也不是真不怕死的人,怎么能不激动?
“岳父?”
嗤笑的是萧棣。
“还真是恬不知耻。”
“算计和求饶的时候是你儿子,其他的时候就是自甘堕落?”
余光一瞥,落在瞋目切齿的池淮序身上,嬉笑得恣意。
“那你还是认池淮序当你儿子吧,反正这么多年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宋栖长。”
穆沛远挥动着手里的刀,逼近宋振弘:“杀你?倒是没那么便宜。”
“这刀上沾了我妹妹的血,你得来给我尝尝。”
黑影瞬间闪回了陆珘屋内,喘匀了一口气。
“陆上将,我刚刚看到他们在杀宋振弘。”
-
清晨的第一缕光从薄纱透入到室内,光泽感细腻又暧昧,却不及宋栖和祁知聿半分。
也不知道是宋栖第几次示弱,祁知聿才姑且饶过了宋栖。
宋栖已经好久没见识过晨阳了,他不知道祁知聿是怎么了,似乎是存了让他必死的想法。
凶得要死。
双眼又湿又酸,阳光刺眼,身心俱疲,挪了挪窝,把脑袋藏在被子里。
祁知聿下床将窗帘拉上,又去浴室汲了毛巾。
“不洗澡,帮宝宝擦一下。”
“擦干净后再给宝宝上药。”
声音既温柔又残暴,沙哑就像是在砂石上磨过。
毛巾触碰到宋栖身体时,宋栖泛起阵阵战栗,总觉得危险,想要躲避。
男生面颊红润,敷着的颜色格外漂亮,眼睑湿红到春潮烂漫。
祁知聿就在宋栖额头上抵住轻吻。
“宝宝,我要出去了,我怕你遇险,就用藤蔓把你围起来。”
宋栖思绪支离破碎,只知道祁知聿要走了,但困意和疲惫太汹涌了,他只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
等到他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没有一缕光亮,他脑子还不清醒,以为是睡了一整天,天又黑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开灯,才看清表上的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半。
那外面怎么黑了?
不仅仅只是黑暗,严丝合缝的藤蔓也让宋栖感到恐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漆黑、无助、惊惧,好在葡萄跳到他怀里,给了他慰籍。
祁知聿这样,是在保护他吗?
他给祁知聿去了电话,虽然他知道现在打电话会打扰男人处理事情,但是还是打了。
另一边,在祁知聿面前的是陆珘。
通讯器一响,祁知聿就收回充斥狠戾的目光,腆着笑脸起身。
“抱歉,失陪一下,我的男朋友有事找我。”
等祁知聿出门后,陆珘的副官才小声蛐蛐:“怎么感觉他对我们敌意那么大,觑我们一眼恨不得捅我们一刀,怪瘆人的。”
陆珘也感受到了。
他刚才和祁知聿对视,只短促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万顷大爆炸。
敌意太过凶骇了。
可就算是知道他和宋振弘有关系,也不会这么想把他千刀万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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