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他们已经那样了，就不想让祁知聿他们也好过。

    因为要打基地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所有人都各司其职，趁着混乱毫不拖沓的分散行动。

    其他人牵制大部分丧尸，萧棣趁乱要去炸武器库。

    至于祁知聿和宁楚歌，他俩的目标是实验楼，因为那里有沈言和池淮序。

    实验楼的人很多，防范也紧密，倏然间，实验楼的所有灯光都乍破，空间陷入到了黑暗中。

    趁着那一秒的恐慌，祁知聿从六楼窗落地，跟在沈言身边的池淮序也立刻应声而动。

    不仅灯光被毁灭，点点星光也不不能从窗外透进，因为藤蔓，还有格外深厚的冰层，都将这处实验楼围得严丝合缝，不仅见不了光，空气也是密闭的。

    黑暗中，无数道电光朝着沈言劈去，可实验室的墙体内猛地爆出来许多人和丧尸混杂的东西。

    “人很多。”黑压压一片，估摸着一千人。

    宁楚歌镇定自若，抬眼冷冷扫过那一群群人，肉眼并不能分出哪个是丧尸，哪个是人。

    沈言将他们嵌入在墙体中，必要时再让他们出来作为自己附身的傀儡，而她自己，许久不见，又换了一具身躯。

    “你把他们全杀了，我去门口帮你堵着。”

    说完，立刻身姿矫健的到了六楼入口处拦截想挤上来的人。

    祁知聿接下池淮序一脚，藤蔓虽然立刻缠上池淮序，但都被池淮序过分坚硬的身躯顷刻割断。

    不过祁知聿还分心对付了沈言。

    沈言被众多躯体团团围住，并不在意危险，反倒是从容不迫地将手揣进衣服里，闲适倨傲。

    “你真以为你们能杀了我？”

    “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我就不会死。”

    即便祁知聿分心进攻沈言那侧，也能轻易对付池淮序。

    “你的异能也只能占据周围存在的人的意识，而这里的人都得死。”

    他们和沈言为伍，那所有人就是他的敌人，他自然见谁杀谁。

    当然，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十分钟解决掉这里所有的人，他有把握。

    对于祁知聿的自信，沈言也拊掌嗤笑。

    祁知聿一招雷降，一次就能死伤百来人。

    因为这些丧尸人都是普通人改造的，所以并不如池淮序那样厉害，脆皮居多。

    显然，沈言也因祁知聿太过凶悍而瞠目结舌，不多时，总有一些“人”乱动，不发动攻击，也不保护沈言刚才的那具傀儡，而是四处逃窜，各个如惊弓之鸟。

    一旦乱起来，祁知聿的耐心就更少，烈火焚烧，雷电猛降，藤蔓也如无数刀刃。

    一时间，残暴不仁的杀戮充斥在实验楼内。

    有人化为灰烬，有人被灼烧得全身狰狞。

    不过，即便如此混乱的战局，池淮序好几次想要戳破冰层，都被祁知聿打搅了，几次三番下来，手上招式也愈发凶恶。

    光是对付我一个有什么用？

    倒是有人触碰了下冰层，霎时间，强劲的电流就将人劈得昏厥栽倒，再无意识可言。

    被改造后的池淮序神情冰冷中裹挟怨毒：“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她出不去，轰炸机就会将这儿轰成废墟，没有谁能活。”

    “到时候这栋楼里所有的丧尸病毒就会弥漫扩散，先是整座城市，再是世界各地，所有人都会被感染，谁都不例外。”

    “你们这类低级的丧尸就等死吧！”

    池淮序并不是对沈言的实验深信不疑，而是他如今都这样了，不人不鬼。

    而且人类的力量比起丧尸太过渺小，胜率已经微乎其微了。

    与其成为低等的丧尸，他更宁愿成为拥有自我意识的高级丧尸，这才是他能掌握的主动权。

    而成为高级丧尸的对手，就是祁知聿。

    祁知聿将池淮序的手腕碾碎，面色凛冽，残忍不仁，可池淮序浑身半分痛觉都没有，就算手腕被电流钻出洞。

    他与机器人傀儡的区别，大致就是多了对祁知聿的滔天恨意，几乎到了目眦欲裂的程度。

    “谁告诉你我们都会变成丧尸的？”

    “我们有疫苗，就算变成了丧尸，也能恢复。”

    就在池淮序还怀疑祁知聿话中真伪时，祁知聿面庞阴恻淡漠。

    “不过不会给你，我不会让我的敌人活，你会以丧尸的身份去死。”

    一句话，彻底让池淮序破防，再狠的招式在他身上斗不过是无能狂怒。

    因为祁知聿身上的睥睨蔑视太强烈了。

    祁知聿看得出来，池淮序还是想当人类的，只是池淮序没有选择。

    池淮序和祁知聿他们的恩怨纠葛太深，本就是祁知聿他们把池淮序变成丧尸的，沈言将池淮序做了改造。

    可他越是想要什么，祁知聿就越不给，还轻描淡写地刺激。

    祁知聿并不将池淮序放在眼里，他更留心监视那些被沈言摄取神识的人，关注他们之间异能的流动。

    零点一过，被沈言附身的那人再动不了分毫。

    那一秒的恐慌和惊愕，流露得太过汹涌，也被祁知聿精准捕捉。

    祁知聿抬脚狠戾，直接将池淮序踹得嵌入到墙上，而后，几乎是刹那间，就连眨眼都不及，就到了新的“沈言”面前。

    他不屑于触碰旁人，所以“沈言”是被电流凝成的绳索掐住了脖子，被带着双脚悬空，近乎快尸首分离。

    “你……”

    因为禁锢在脖子上的电索太过凶蛮，沈言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死死地瞪着一双快鼓出来的圆眸。

    纤细的脖颈被勒出血痕，烧焦的皮肉正散发着诡异的味道，比原本的脖子小了三分之一。

    不难怀疑，祁知聿会硬生生将沈言的脖颈碾为齑粉。

    就连她想要叫的池淮序，也丧失了太多的攻击性，在宁楚歌的接手后，轻易就被宁楚歌冻成了冰雕。

    倏然间，电流击在冰雕上，池淮序那颗冰雕就彻底四分五裂。

    余下的人都不算特别厉害，眼见对方仅有两人，可却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顿生胆战心惊。

    求饶声此起彼伏：“我是正常人，我没有被感染，我都是被他们胁迫的……”

    “聒噪，都杀了。”

    面对哀鸿遍野，祁知聿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动容，不虞地“啧”了一声，剑眉紧蹙。

    对旁人压根没有一丝半缕的耐心，对沈言，他只是不想让她那么轻而易举就死去而已。

    对于已经成为他对立面的人，他都不想留活口。

    当然，宁楚歌也是这么想的。

    趋炎附势还说是被逼无奈，虚伪又自私的人，比纯坏的人，更让她觉得不耐烦，只想尽快除去。

    而祁知聿背对着她，根本不需要看，被她冻成冰雕的人，就会被祁知聿的异能精准无误的击中。

    实验楼并不能完全隔音，所以宁楚歌也听到了外头那猛烈的爆炸声。

    比绚烂的烟花还令人愉悦。

    面对沈言眼底的不解，祁知聿寒冽的眸子依旧无情。

    “想说你明明已经利用孙崇下病毒，让宋栖接触后变成丧尸了，为什么他的异能还会对你有用？”

    沈言很聪明，依靠蛛丝马迹，精准透析了宋栖，不论是宋栖的异能，还是宋栖能净化丧尸病毒的体质。

    沈言眼底的不甘确实是这样，她正在向祁知聿苦苦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是我。”

    他学习了宋栖的异能。

    这一点上，他当初本来想的是要是宋栖被怀疑，他能转移视线。

    现在也正用到了沈言的身上。

    在一日的最后一秒前对沈言附身的那具身体使用异能，那具身体的异能就会被转换出去，成为寻常人。

    祁知聿没想对沈言多嘴，精神力一动，缠绕在沈言脖颈上的电流就蓦地收紧，险些将沈言的头掐断。

    沈言面目狰狞，五官扭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残破的嗓子吼出声。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没有！”

    似乎是上天的指引，那一瞬，祁知聿心弦紧拧，绞痛得指节轻颤。

    意志牵引着他将沈言脖子上的桎梏松开。

    摔趴在地上的沈言奄奄一息，却笑得阴毒邪狞，气若游丝。

    “你不会以为、就你有底牌吧？”

    她眼中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有得逞后的诡笑，笑得逐渐惊悚瘆人，却叫祁知聿恐慌加剧。

    “物竞天择，这不过是自然界的规律而已。”

    “我创造出来的丧尸不仅拥有人类的智慧，还有丧尸的体力，他们才是高级物种，能做出更多的贡献，这有什么不对？！”

    宁楚歌利落地解决掉那些人后，站到了祁知聿身后。

    “是吗，那给你自己也来一针。”

    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病毒针就甩了出去，精准扎在了沈言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