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这好大哥,天天出门都带狗,还不栓绳,怪不得大老远的,隔着一层门,他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狗味。
原来是那他便宜大哥陆权的狗啊。
嘴巴真是够臭的。
陆野撇撇嘴。
这两个都是陆权的人,平时就经常欺负陆野,见到他,更是趾高气昂,一副恨不得把他踩在脚底的模样。
原主没少在他俩手上受气,虽说是陆家的小少爷,但其实不受宠,被陆权压榨惯了,也只敢躲在角落里哭鼻子。
陆野收回目光,冷笑一声,懒洋洋地倚靠着门框:“什么大少爷?大少爷不是死了吗?反思我是不会反思的,你应该让那个大少爷去反思,让他别仗着自己是狗,就到处乱咬人。”
迎着那两个保镖惊讶的眼神,陆野懒得理会他们,直接转身关门,再次躺在沙发上。
可门外的人明显不肯放过他。
“小少爷!”
“小少爷您先开门!大少爷是为了您好。”
“小——”
那两个保镖着急忙地拍着门,说着软话,却只能看着禁闭的铁门。
他们拍门拍得手都红了,又差点喊哑的嗓子,此时气得要命。
“他妈的,晦气!没娘养的东西!草!”两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回过头,对着陆权道,“大少爷,您也看到了,小少爷站在可威风了,不仅骂我们,还骂大少爷您,他这是要造反啊!”
“大少爷,咱们绝对不能饶了他,否则以后谁都骑到咱们头顶拉屎了!”
“是啊大少爷,您快想个办法治一治他!这小少爷绝对不能留了,不然迟早会反咬您一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点燃陆权的怒火。
陆家的人都知道,陆权最讨厌的人就是他的弟弟陆野。
陆权的表情阴沉沉的,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戾气,看起来格外恐怖,“小畜生。”
两个保镖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陆权才吐出一句话,“你们继续敲门,把小畜生叫出来。”
“……啥?”
“你们继续砸门。”陆权重复一遍,眼底划过一抹残忍,“把门拆了,砸碎了扔出去。”
两个保镖瞪大眼睛,毕竟这间屋子是顾家的,要是砸坏了顾家的东西,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陆权皱眉看着两个人,抬手打了他们两巴掌,“我让你们砸!”
这两巴掌的力度很大,那两个保镖当即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陆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聋了?”
两人只好捂住脸颊,不敢违抗命令,硬着头皮走过去,用脚猛踹陆野家的大门。
砰砰作响。
陆野趴在门背后,偷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那两个保镖越踢越狠,甚至开始拿鞋底使劲儿地往门板上踹,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嗡鸣。
这陆权是不是疯掉了?
那两个保镖很快就踹开门,正好这时,顾景衔买菜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西红柿,看到自己破烂的大门,冷冷地看了一眼陆权,“陆先生有破坏他人财产的癖好?”
陆权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家小弟不懂事,我想带他回家而已,顾少应该不介意吧?”
那两个保镖已经瑟瑟发抖了,因为门是他们踹坏的,按照他们大少爷的尿性,肯定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们身上。
我有密集恐惧症, 害怕心眼多的人
顾景衔上下打量着陆野,“没事吧?”
虽然陆野可以徒手抓蟒蛇,但对面毕竟是三个成年男人,还有备而来,难免担心他吃亏。
陆野对上顾景衔清冷而关怀的眸子,他眨巴眨巴着眼睛,“没事,就吃溜溜梅?”
顾景衔:“……”
很好,不愧是陆野。
顾景衔将菜放下,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铁门。
那两位保镖的声音都有些抖了,“顾少,我们不是故意!”
顾景衔淡漠的视线掠过两人,“肆意闯入民宅,毁坏他人财物,你们觉得会判几年?”
两个保镖浑身冒冷汗,哆嗦个不停。
“不、不是……我们只是来请小少爷去向大少爷认个错而已。”
陆权就这样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那两个保镖额头全是汗水,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顾少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听到他们的话,陆野嗤笑一声,“你们装什么无辜?刚刚是哪个孙子说我是没娘养的东西?”
“你俩左看像白痴,右看像傻子,上看像头猪,下看像头驴,蛤蟆秧子跟着甲鱼转,现在搁这装王八孙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小崽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毒舌了?
两个保镖涨红了脸,“小少爷。”
“我说错了吗?”陆野慢悠悠地伸出脑袋,“刚刚你们骂我骂的挺欢,怎么我骂你们就怂了?”
顾景衔这才看向陆权,“陆先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权看了一眼顾景衔,笑眯眯道:“顾少,您别生气,我替他们给你赔礼道歉。他们年纪小不懂事,您多包涵。”
随后又让那两个保镖给顾景衔跪下道歉。
那两个保镖的年纪比顾景衔小,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哪里愿意屈膝求饶?
于是,陆权又甩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我让你跪你们就跪,废物!”
陆权的脾气极暴躁,他们也不敢忤逆,只好乖乖给顾景衔下跪磕头。
顾景衔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语气淡漠:“你们最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看了一眼陆野。
那两个保镖很是难堪,陆权踩着他们的后背,“顾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小少爷,对、对不起。”两人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小少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小少爷,您累不累?我们帮你按摩按摩。”
“小少爷,你渴不渴?饿不饿?我帮你倒水,给你做饭。”
陆野突然被这两个人讨好着,更离谱的是,其中一个保镖,竟然问他困不困,要不要把他抱回房间。
陆野表示,这种福气他实在消受不起啊喂。
陆权突然也转了性子,满脸堆笑地朝着陆野走过来。
“小野,今天不用上课吗?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哥?”
反差太大,陆野还以为这个陆权是学变脸的呢。
陆野嘴角一抽,“停,我有密集恐惧症,你别过来!”
害怕心眼多的人。
陆权听不懂他的话,但看他的表情,也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杂种,不识抬举。
陆野站太久了,此时拉着顾景衔去了客厅,身体往沙发上一坐,睇了一眼玄关处正往他们这边走的陆权,“你过来做什么?站在那里!”
“不许坐着,你以为这是你的家?”
陆权:“……??”
这也不是你的家吧?
陆野这一波骚操作,把他给整不会了。
他按压住心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在陆野对面坐了下来,“小野,刚刚让你受委屈了,都是那两个狗东西的错,我让他们过来,让他们跪着,给你道歉。”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打他们,把他们绑起来玩,或者其他都可以。”
“你要是还觉得不够,直接把他们弄死也行。”
陆权说着,踢了踢那两个不情不愿跪在地上发抖的保镖一脚。
那两个保镖又是害怕又是憋屈,却不敢反抗半分,他们知道大少爷狠毒,却没有他居然不顾往日的情分,想直接弄死他们!
两人垂着头,眼睛里全是怨恨。
他妈的!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上刀山下火海,尽心尽力地保护了陆权这么多年,现在,他竟然为了陆野这个小畜生要杀他们!
两个保镖愤恨地盯着地面,指甲用力扣着身下的地板,指尖渗出血丝,血管凸显,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羞辱。
“小少爷,我们知道错了,刚刚都是误会,我们以为你被锁在里面了,出不来,所以才会踹开门,冒犯了小少爷。”
“我们在这里给小少爷磕头赔罪,求小少爷原谅我们。”
两个保镖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抖着,他们想要活命,便不得不忍受陆野的羞辱和践踏。
陆野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
当然不会同情现在看起来狼狈不堪的两个保镖。
但也不妨碍他坐着说风凉话,反正又不腰疼。
他故意惊讶,“哎呀,两位大哥,你们这脸是怎么一回事?一块红一块紫的。”
“被人殴打的时候,要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尊严,不能任人欺负,一下子吃两个人的席,我怕我会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