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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一时语塞:“我那是……”
“欺负”二字虞棉怎么都没底气说出口。
强行给他洗白呀?
他干的可都是坏事啊?
坏人怎么能得到褒奖呢?
好吧,被夸其实叫人心底暖融融的,跟吃了蜜,甜津津。
虞棉:“你在堆柴吗?”
江沅点头:“嗯,洞里冷,我找些柴堆个小火盆取暖,还能炖热汤。”
“喝点热的身体舒服。”
这里的发电机除了供电灯,也就只供沈澜叙的实验室了。
江沅想烧点热水。
“能去周围吗?”
虞棉纠结,倒不是懒,而是怕乱跑惹麻烦。
“可以的,近一点没关系,远处有人在放哨。”
冬天山里野菜少,虞棉只挖到了几株,他一筷子都能捞干净,哪够人吃。
他这人骨子里是有点好奢享逸的,打起系统的主意来,问哪儿有吃的。
“你之前还说兑营养液给我的,我现在只是想吃点野菜。”
【009:……挖野菜手冷呢,你看你手冻的,又紫又木,都僵了,快把手套戴上吧。】
野菜,不兴挖,吃了要长恋爱脑。
没办法,009拗不过,给虞棉指了地方。
虞棉挖了芥菜,鱼腥草,还拔了野葱,满载而归。
快晌午了,外出的人三三两两回了防空洞。
虞棉看见裴峙行背影就跑,可林里湿泥地多,小皮鞋打滑,他一个“扑棱”,就往地上栽去。
膝盖是跪地上去了,可上半身没摔,后头有人拎着他衣服连帽。
“有那么喜欢吗?小心点。”酸溜溜。
虞棉被提起来,脑子里已经对上脸了。
是季灼,昨天还没有的,
虞棉“嗯”声,季灼痴笑得意:“忘了?我是狗啊,闻着你的味儿就来了。”
打趣得调戏,虞棉正想嗔怪呢,裴峙行又来了,不虞皱眉,凶得很。
“外面冷,打了霜冻手,别做这些活儿。”
沉声责怪微厉,可却是不嫌弃,直接覆住虞棉冰碴子一般的手,手上还有泥,他也不觉脏,搓了起来。
裴峙行手热,但糙。
江沅烧得有热水,裴峙行兑水给虞棉搓洗干净了手和脸,又带人去换衣服。
边换衣服,还要边碎嘴子“骂”。
“你看看你,半天不见,跟去泥地里打滚儿了,脏兮兮的,小孩子都比你乖。”
“好日子不过,林子里乱跑,把你关起来!”
说到狠处,还把人腰捞胳膊上,对着圆弧拍打。
虞棉撅嘴挂油葫芦,垮脸郁闷:“没有乱跑,挖野菜呢,喝了热汤暖和身子。”
他一委屈,裴峙行就知道其中缘由,拉拉链的手猛停,内疚中,还裹挟着压不住的甜蜜。
“不用。”
“晚上再给我暖。”
“我喝了点,能烫一整天。”
听出深意后,虞棉脸皮薄得烧红,强词夺理:“谁说是给你喝的?是我自己要喝。”
“那我给你喝。”
虞棉:“……”
左右说话都不对,他不说了,生气。
野菜是煮的汤,味道如何不做评判,反正喝了碗热汤,身体是真舒服。
下午,虞棉跟江沅在洞口走廊里头烤火,还串了土豆红薯。
舒适时,门口一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传出噩耗。
“有高级丧尸在往这儿靠近。”
“艹,拦不住它,它动作好快,已经进来了——”
余下的话虞棉没听清,乱做一团不说,有对讲机的那人也跑去支援了,
打斗声很近,几乎快到防空洞外了。
好奇心驱使虞棉往洞口处走。
江沅拽了把,胆小摇头:“别去,很危险的,要是他们都对付不了……”
那他和虞棉也得死。
可光源口离得太近了,虞棉想去偷瞥,就蹲下挪步。
刚把身体藏在洞口的铁桶后,什么东西“哐”一下,砸落在虞棉旁边。
虞棉吓一哆嗦,怕是什么残肢血肉,只敢斜眼用余光扫。
是季灼。
季灼没被打趴下,可屈膝后再爬起来,已是落了下风。
不是吧,被那么多异能者围攻,还能把季灼打倒?
他在两个铁桶之间挤出一条缝儿,眼珠子骨碌转,探着情况。
好安静,没打了吗?
虞棉趴拱在地上,毛绒绒的小脑袋歪来歪去,窥视着凝滞又剑拔弩张的场景。
那头丧尸被围着,无畏中,有着所向披靡的坚决。
头发稍长,遮挡了额头和眉眼,面色青灰,但不邋遢血腥,穿的衣服也是好的。
虞棉腹诽,不愧是高级丧尸,都爱捯饬自己了。
刚这样想,丧尸的脸猛侧过,直闯入虞棉视野。
那张脸说不上邪祟,可虞棉竟觉得……
似曾相识。
我就说是齐榛吧
谁呢?
虞棉记性好,那丧尸给他的感觉,陌生又熟悉,他还真没认出来。
丧尸行为诡异,一妄动,异能者们以为它要出手,杯弓蛇影。
虞棉也抱头躲颤,以为免不了一番凶残嗜血的打斗。
长久的静默诡异,虞棉又偷瞄去,发现那丧尸还在看他。
直杵杵的,漆黑浓雾的眸混沌,又保留着几分最原始的纯真。
不会是……想吃他吧?
完了,不该冒头的,这下被丧尸惦记上,得被生吃活吞了。
别吃他,他不好吃的,肉没嚼劲。
虞棉怯懦畏缩,准备又偷摸鬼祟回到隧洞里,那道视线太炽热,实在如芒在背。
异能者们也察觉异常,方为绪同裴峙行低语:“它怎么一直看棉棉?”
也对,小遗孀白嫩香软,光是看着,就觉得鲜甜无比,尝进嘴里,不知多美味呢。
“棉、棉棉……”
丧尸嗓音低哑,还破,咬字一股老风箱漏风味儿。
喊一声,踉跄着往前,裴峙行立身拦截,冷眸犀利。
猝然对上,又衍生出新一轮的无形搏杀。
方为绪警惕,分心犯难:“得找机会取它的骨髓。”
“棉棉~”
虞棉寒毛卓竖,那音色不危险,而是粘腻浓稠,甚至还有点甜蜜。
刚才还凶戾发狠,这会儿倒乖驯了。
陡然,有东西戳虞棉手臂,虞棉以为是江沅,扭头,江沅正满目惊恐,指着缠在他身上的藤蔓。
虞棉胆子小,猛地窜起来,暴露在人前。
藤蔓尖梢正绽放出花。
“棉棉!”
好几人慌神,最终由裴峙行闪身到虞棉身旁,手擒着藤条,弃置到洞外。
那藤蔓“咻”了下,随后,就绕去了丧尸手臂,没攻击性,更像依附。
很显然,藤蔓是丧尸养的。
虞棉怔了怔,猛然想到,之前也有人变花给他,花嫩小,不是玫瑰百合那种,而是野花,却也哄人愉悦。
是齐榛。
“是齐榛!”
听到这个名字,茫愣的就不只有虞棉了。
虞棉迈步前踏,裴峙行的手横亘在薄弱腰身,阻拦着虞棉前进。
“别去,危险。”
虞棉失魂,喃喃自语:“是齐榛。”
季灼都不用细致审视,也知自己视觉没问题:“怎么能是齐榛呢?”
两幅面孔,截然不同。
虞棉执拗:“就是,真的是,是齐榛。”
刚确定,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又生了疑。
裴峙行不同虞棉争论,只凝肃地安抚情绪不稳的小妻子。
“不能靠近,它会咬人。”
涉及安危,虞棉也不再往前拱,冷静地蜷在裴峙行怀里,瞄那个丧尸。
“不、咬人。”
丧尸能说话,却有点别扭怪气,语气放得轻,小心得低眉顺眼。
而虞棉,向来是个恃宠而骄的,嫩粉腮颊鼓着气,平添纯欲。
“你会咬我吗?”
说丧尸身体僵,可它脑袋摇得飞起,就差插上螺旋桨起飞了。
“不、咬。”
按理说,它都是高级丧尸了,语言系统不会紊乱,可这丧尸说话顿顿的。
细想下,原是怕吓到人,还有情窦初开的拘束怯弱。
“棉棉~”
就“棉棉”叫得最顺畅。
虞棉下颌微抬,乌眸骄矜又期许:“那你……你是齐榛吗?”
都不是一张脸。
丧尸染浊的眸子转动着,伸手进衣服,掏出东西。
手和东西都很干净,所以众人能看清,丧尸手里呈放的,是一枚印章。
是属于齐榛的那枚。
“不会真是齐榛吧?”
丧尸承认:“齐榛、我。”
季灼不受蒙骗:“脸都不一样,骗鬼呢。”
沈澜叙走动轻,刚出现在虞棉视野中,就抛出重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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