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
而齐榛他们,则被裴峙行以无用的借口,留在了安全洞。
因为一路雨滴答滴,下个没完,虞棉坐在副驾上总犯困。
要不是安全带系着,都得栽倒。
有些地方得绕路,等虞棉他们再次回到分岔口时,那片土地阳光和煦,草长莺飞。
凛冬的季节,却万物复苏,生机焕发。
斜阳下坠,映着男生娇憨睡颜,裴峙行祈祷这一刻是永远。
【副本:末日菟丝花;完成度:97%;综合评级:s+】
第二卷:恶毒小知青
小知青下乡
“怎么只有97%啊,我干得那么好,每个任务都完成了呀。”
虞棉不禁失落,语气也哼唧软塌:“是不是你故意给我打低分?”
天地良心,就虞棉那表现,稍微严苛点的系统,都不给他判合格。
009耐着性子,好气软语哄:【已经很好了,有点小误差正常,评级可是s+呢。】
【对了,我在分配给你之前,有申请休假,所以下个世界得你一个人。】
“什么?”
惊天噩耗!
小棉花瞬间凋零,丧眉耷眼,又苦闷,恨不得瘫软成一摊水。
“你要离开我了吗?”
眼blgblg,闪着润色,俨然一副被抛弃的孤苦样儿。
【下个世界很简单的,没任务,就一直欺负主角,骗钱、骗力气、骗感情,反正你只要记住一个字,坏。】
【我争取在评级之前回来。】
帮虞棉搞点暗箱操作。
“好吧~”
虞棉也不是周扒皮,只知剥削下属,可马上他就要一个人干活儿了,心里没底。
……
“这就是知青点了。”
“我已经叫他们收拾出来了,你们就住那间,那间小点,但够你们四个住了。”
“下车吧,下车,把东西搬屋里去,这一路给俺们这牛也累够呛。”
下溪村村长招手,又揩去脑门热汗,笑呵呵时,额头皱纹深。
村长热情,帮着搭手提行李,提到那几个棕色皮箱时,尤为小心,都怕手上茧子厚,给那顺滑的皮上划拉出口子。
卸完东西后,村长又爱惜地抚了抚牛头。
“靳川,你帮着这些新来的知青安置一下,我把这牛牵回棚里去。”
“小知青们,你们看有什么要添置的没有,明天牛车去镇上,再往后得秋收了,牛要拉粮食了,不得空。”
好热,嗡嗡嗡的,虞棉耳鸣没听清,他快被热化了,就蹲在墙角,呼吸都轻浅艰难。
蓦然,一个绿色的瘪圆形水壶递到他面前。
“喝水。”
音质低哑,夹带干燥炽热,却不难听。
日头灼热,虞棉睁不开眼,虚眯瞄去,只看见一截虬结腕骨,肤色健康,且很有勃发的力量感。
突然,头顶昏暗,热意稍减,拧开的壶嘴送到他面前。
嫩红的唇瓣含住壶口,很小,脖颈莹白,沁着汗,吞咽几下后,湿粉舌尖无意蹭到壶口,叫水壶的主人也渴,急遽吞咽。
“虞棉,我把里头的床收拾出来了,你进去躺躺。”
江骋半扶半拽起虞棉往屋里带。
知青点简陋,还是大通铺,虞棉坐在最里头靠墙的位置,脑袋晕乎乎的。
江骋在给他打扇子,但温度高,风是热的,汗粘糊在全身,他又讲究干净,总觉得不舒服,就皱巴着脸。
看起来憋闷委屈,可怜死人了。
“有帕子吗?”
说话的是个健壮结实的男人,个头高,面相正,剃着寸头,给人的感觉刚毅又板正。
虞棉知道,那就是主角,周靳川。
这是年代背景的世界,他是下乡的小知青。
虞棉现在没欺负人的念头,他难受得厉害,想吐。
“在小的那个皮箱里呢。”
很虚弱,还软,勾着一股尾调,叫人品出别样的甜口。
江骋心疼:“我看旁边是厨房,应该有盐,我去给你冲盐水。”
“别去。”
周靳川声沉厉,阻拦了江骋行为。
“那是别的知青的。”
江骋想说借,不偷,之后还,可又觉出周靳川话里有话。
从城里来的,有两种,一是知青,二是下放的,下放的成分不好,容易受刁难。
知青中,也有普通知青和干部子弟,这两者间,关系微妙。
周靳川知道虞棉和江骋是干部子弟。
周靳川背过身蹲下,肩宽背厚,腰身窄却不失精悍,一身短袖,更是凸显胳膊的粗硬。
很有力气。
周靳川知道皮箱贵,不敢放地上,他用手托着,打开后,里头溢出丝缕馨香。
这个皮箱小,里头放的生活品,还有零嘴,周靳川拿了条软和的白毛巾。
用过的,因为上头沾了男生的味道,一股子甜气,不冲鼻,盘旋在鼻腔,被吸入肺。
男人冷硬的脸上有过刹那裂痕,被强压下,起身端着盆往外走去。
知青点外头有口水井,周靳川力气大,打了水后,汲了毛巾,递给虞棉。
“擦擦,散散热。”
水井背光,水温有凉意,虞棉手捧毛巾糊涂擦了下,脸还是白,没多少血色。
忘了说,这个世界,他身体不大好,总体而言,病弱,且跋扈。
周靳川拧干毛巾,端盆去外面倒水,再把毛巾晾在走廊下的竹架上。
一回来,雪颈粉腮的男生就望着他,眼瞳乌黑纯粹,旋即,嘟了下嘴,小声咕叽了句什么。
没听清,但有柳絮挠他心窝。
周靳川走近:“什么?”
虞棉暑气消了些,就开始惦记干坏事:“我晕呢,你帮我弄下行李吧。”
温声糯叽叽的,像团被打烂的糯米糕。
“我弄。”江骋应声,赶紧放下手里抹布,“我先给你铺床。”
“不要你。”
虞棉了当拒绝,小鹿般的水眸一瞪,就显了点任性劲儿出来。
“村长说让他帮我们。”
就这个理所应当,坏透顶了,周靳川肯定想揍他吧?
周靳川觉着,虞棉是嫌江骋脏。
方才在牛车上,江骋胳膊碰上虞棉,虞棉就不乐意,这会儿江骋又摸了抹布。
“我弄。”
虞棉没料到周靳川这么轻易答应。
这么好欺负吗?
周靳川当兵的,看着也有血性,按理来说,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大少爷作派。
他还准备道德捆绑呢。
不过,不影响他发挥。
“你小心点,别把我的东西弄坏了。”
虞棉东西多,光皮箱就四个。
周靳川打开,从里头拿了床单小毯,铺到大通铺上。
知青点的大通铺挺大的,能睡七八个人,虞棉他们一行四个,不用挤。
屋里除了大通铺,就只有张桌子,连柜子都没有,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虞棉的牙刷水杯那些,周靳川搁桌上了,还把拖鞋找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没柜子,不好放,拿出来会落灰,只能还塞在箱子里。
“我叫村里的王木匠打个柜子来。”
“要票吗?”
说话的是知青中最大的,叫柳得名。
周靳川:“不要。”
但得给点钱。
明面儿上不能买卖,那叫投机倒把,可有个手艺,给身边的人打柜子做衣服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虞棉这一天,火车转汽车,再坐牛车,累死了,可刚铺的床单干净,他身上脏,一躺,没两天就臭烘烘的,他嫌呢。
“你把那套白的衣服拿出来,我要去冲一下。”
回去给虞棉做饭
周靳川领着虞棉去屋外。
水井不是滚轮的,绳上挂了个铁桶,得放下去再提起来。
虞棉正要指人呢,周靳川就俯身打水,还给虞棉提到了挡帘子的地方。
周靳川:“洗吧,水凉,别冲太急。”
虞棉:“……”
好听话,都不用虞棉发脾气就把活儿干了。
帘子没顶,露天的,好在够高,就是底部会露一截腿。
虞棉脱了衣服,没地方放,他又不想扔在地上,就挂在帘子上。
刚放,一溜烟儿就没了。
“你怎么把我衣服拿走了?”
呵完,坏主意就涌现:“你要给我洗了吗?”
周靳川没答,但虞棉听见在打水,还有搓洗的“唰唰”声。
真给他洗了?
好在只是外衣外裤,小裤他还没脱。
周靳川是蹲着的,他无意侧颈,瞥见远处帘下那截纤细白嫩的小腿。
很瘦,感觉没什么肉。
能下力气吗?
怕是不行,得被包袱压得直不起腰来。
水确实凉,冲在身上起鸡皮疙瘩,虞棉就用帕子沾水擦,打香皂泡搓,再多拭两三趟,就算洗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