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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伸手欲挠,周靳川用手别开,眉眼稍霁:“别抓,涂了药就好了。”
那药膏冰凉,味道也清新,想来是掺了薄荷,涂着很舒服。
虞棉躺在铺上,懒散自得。
昏暗暮光下,男生眸光耀眼灼目,咧出小虎牙来,娇俏可人。
肤如雪,唇色艳,眉目如画,落在男人眼里,就是喷香的糕点。
想把他吞吃了。
猛然,体内那团火愈发猛烈,饶有势不可挡,要冲破闸门的意思。
周靳川咬牙:“明天要不要去商店?我给你买东西。”
每逢2、5能去赶大集,周靳川想带虞棉去。
但最近收玉米,村长都说早弄完早轻松,不然等到下雨,会麻烦。
虞棉又是新来的,不好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要,我要挣工分!”
小知青心眼儿坏,不去商店,但要花周靳川的钱。
“我没有钱的,票也不多了,不能经常吃肉。”
哭丧脸蹙眉,软声却粘呼呼。
卖弄可怜的招数实在拙劣,但凡长了脑子的,都能从不会撒谎、只有小心机的脸上看出破绽。
可周靳川被蒙蔽了,剃头挑子一头热。
“我有,你说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我要吃肉,吃烧鸡!”
周靳川摇着扇,漆黑瞳孔里满是柔情,没半点不耐烦:“好,还想吃什么?”
虞棉一动脑,乌溜溜的眼珠也跟着转:“要喝果汁。”
虞棉要了不少东西,又猝然意识到自己的贪心,低眉顺眼瞥人,浅声叽咕: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他觉得自己正因大肆挥霍,可怜人设已经崩盘,可周靳川却不以为意。
“没有,有票,能买。”
他有补贴,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钱,不至于让虞棉跟着他连点东西都吃不上。
江骋洗完进屋,见虞棉和周靳川在墙角说私密话,心底没滋没味的。
总觉得两人太亲密了,不过才认识几天。
等周靳川走,江骋靠近,低声提:“你们俩现在关系太熟了。”
你跟着我
不是江骋要妄加揣测,他知周靳川正直热心,可这份关照之下,总觉得……
另有所图。
而且,他受村里闲话潜移默化的影响,不时也会多心。
说周靳川犯了错误,回不去部队了,现下讨好虞棉,是想虞棉在虞父那儿使劲儿。
不然虞棉又不是个女生,周靳川凭什么对他好?
家里粮食多胀得慌?
虞棉单纯,江骋怕他被骗,指定是得多心的。
小知青心大,沾沾自喜,音色清脆悦耳:“是吧~”
那都是他有天赋,能把这些主角骗得死心塌地。
超级坏!
虞棉这一晚睡得好,可江骋却辗转难眠。
-
早晨,虞棉正吃着周靳川给他剥的咸鸭蛋呢,江骋却蓦然开口。
“周哥,这灶也好了,今天之后,我们就自己做饭了。”
虞棉圆眸愣瞪。
呜……
他白吃白喝、嚣扬跋扈的事业要中断了吗?
补药哇。
虞棉左瞥右望,脑袋也跟着转,惶然焦灼,急得火烧眉毛。
刚要说点什么,周靳川:“好。”
替虞棉擦了嘴角粥糊,面容冷硬,淡漠得波澜不起。
什么嘛。
答应得那么干脆,肯定早就嫌他吃得多了。
虞棉嘟嘴,心底有点小哀怨。
却也清楚,粮食贵,谁又真能那么大方,白养人呢。
他肯定把周靳川吃穷了。
咸鸭蛋的黄流油,虞棉爱吃,周靳川就把自己的黄撬到虞棉碗里。
“快吃。”
虞棉化悲愤为食欲,两口把周靳川的蛋黄吃完,然后……
被呛着了。
“咳咳……”
周靳川拍背顺气:“嘴巴小,一次还包那么多,都咽不下去。”
说是苛责,可心疼居多。
虞棉吸了口粥,瓮声瓮气:“不要你管。”
还用胳膊肘去怼周靳川,不让人挨自己太近。
周靳川:“……”
人小,但脾气大。
可他一闹性子,周靳川心也跟着难受。
虞棉已经干了几天的活儿了,跟那些奶奶熟,能说得上话。
只是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很无聊。
买肉得靠抢,去得晚了油水的地方都被人捞完了。
虞棉不爱吃肥肉,周靳川就只买了三肥七瘦的,想着回去给虞棉炸酥肉吃。
天气热,肉不好放,不能多买,周靳川就又买了一条鱼。
卤菜烧鸡那些也没忘。
采买完后,又去了趟邮局,收部队给他寄的东西。
“你是下溪村的吧?”
“这里还有两个你们村的包裹,叫虞——”
好了,不用说了,他拿。
还有个是江骋的,周靳川一并带回去。
路过商店时,透过展览柜,周靳川看到一双小白鞋。
正好是虞棉的码数,买。
虞棉感觉这一上午好漫长,还没有009陪他。
他恹恹的,宛若一个无情地搓苞米机器。
猝然,肩肘被碰了下,散漫瞥眼去,一片阴影笼罩。
“周靳川!”小鸟雀一只,婉转如啼。
“嗯,有没有喝水?”
说着,拿起被撇在一旁的水壶检查。
可他刚拧开,虞棉就脑袋往前顶,小嘴裹住壶口,不安瞅人。
又夺过水壶,仰头猛灌了三四口。
周靳川心底念叨不听话,可手上还给虞棉用草帽扇风。
“你家里人给你寄了包袱,我帮你拿回来了。”
旋即,低声耳语:“吃的也全给你买了,中午回去给你做。”
距离一近,虞棉就能闻到周靳川身上太阳的味道,还发着热。
不是酸臭的汗液味儿,想来男人平日很注重卫生。
“中午?”
虞棉怔住,嘴巴呈“o”形:“可是,我得回知青点吃饭,江骋煮。”
不是周靳川自己答应的吗?
怎么转头就忘了。
故意戏弄他?
周靳川冷寂着脸,疏离自若:“他自己吃,你跟着我。”
江骋被绝不留情地摒弃在外。
虞棉:“……”
因为是角落,所以窃窃私语被嬉笑盖过。
周靳川眼睑微挑,抛出诱饵:“怎么?不喝冰水,不吃烤鸡了?”
“还有鱼,给你煮辣鱼吃。”
“要、要吃。”
虞棉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只做了三秒的斗争,就败下阵来。
他们恶毒反派,生来就是享福的!
下了工,周靳川走在虞棉后方,既挡烈日,又扇风,伺候得妥帖。
迎面撞上了来接虞棉的江骋。
周靳川言语凌厉:“你做一个人的饭,棉棉在我那儿吃。”
棉棉?
喊得是真亲。
江骋眉宇收拢,总觉得异常,愈发疑心周靳川居心叵测了。
“包袱晚上我送他回去的回去的时候带给你。”
说完,牵着虞棉走了。
牵的手腕。
可也过度亲密了。
江骋理智和情感都告诉他,这不对劲儿。
回到周家院子,周靳川拍了下虞棉的腰,卖着关子。
“去看看井里有什么?”
有惊喜!
虞棉蹦哒着去,伸脖子看时,头上的帽子险些掉进去,好在周靳川手快,抓住了。
水里,滚着两个球,外皮是绿色的。
“西瓜!”
周靳川定规矩:“等吃了饭再吃。”
说着,脱下外衣,露出肌肉鼓胀紧实的臂膀,一看就是要做活了。
“买了条鱼,一半烧,一半用来炸。”
随他怎么弄,虞棉对周靳川的厨艺还是放心的,他的注意,被凳子上那双鞋吸引。
鞋不是周靳川的码,虞棉一看就知道是给他买的,试了试,还很合脚。
又去扒拉袋子,翻东西,像觅食的不安分小猫。
周靳川还买了桃酥,虞棉没多吃,留着肚子吃肉。
天气热,吃辣的容易出汗,周靳川都没怎么吃,净顾着照顾虞棉了。
用干净的帕子擦汗,还给挑鱼刺,各种事有条不紊,叫人吃得舒坦。
虞棉灌了口微冰的橙汁,喟叹后,吐舌头,湿粉舌尖有层莹色。
当真是银靡。
周靳川又去给他切西瓜。
西瓜在水里浸泡过后,清甜爽口,只是虞棉吃了一块,周靳川就不让。
“好了,不能多吃,要闹肚子。”
虞棉轻“唔”了声,就被周靳川喊去午睡了。
笨蛋,我耍你呢
午睡前,虞棉又想起家里人给他寄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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