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井心口疼,和声哄人:“只剩下几步路了,少爷回了院子就不冷了。”
虞棉的灯笼灭了,好在身后还有一盏,在黑暗中,堪堪能照出虚影。
想到身后还有个萧远钦,小反派又打起了坏主意。
“你去跟萧远钦说,让他来背我。”
反派嘛,任性妄为点又怎么了?
虞棉不敢同萧远钦颐指气使,只能让小井去帮他说。
小井是个人精儿,看出这位萧大少不是好相与的,况且小少爷是寄人篱下,刚夺了这位的主屋,哪敢再把人当下人使。
“这、少爷,还是我背您回去。”
“不要!”
小井个头也就比虞棉高小半截儿,平日又不是做苦力的。
再加上黢黑,让他背虞棉,只怕两个人都得在地上滚个圈,磕个头破血流。
虞棉心眼儿坏,就想借凌辱主角,来为自己牟利。
“我的脚要被冻得坏死了,以后肯定得当瘸子,在轮椅上过。”
虞棉虽没同萧远钦说话,可侧身斜眼瞥,乌溜转动的春杏眸底,缀着警惕。
惨兮兮的,合该衔金含玉,被千娇万宠着伺候,一阵风的磋磨都不该受。
萧远钦倏然蹦出来这念头。
转瞬间,又唾弃自己昏了头。
对付这种卖弄娇气的,他一贯的做法,是置若罔闻。
可叫他拂袖而去,他的腿也坏得彻底。
“少爷胡说些什么!”
不远处有凉亭,小井想着先领人去避避雨,等雨势小了再走。
萧远钦眉峰陡峭,片刻后,鼻息吐出一口气。
“拿着。”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另一个小厮,解下披风,随手系在虞棉颈上。
再半蹲下身,声色颇冷:“上来。”
雨幕厚重,既朦胧了脸,嗓音也不清,可男人的确是蹲在了虞棉身前。
这般寡言少语,却予取予求,完全在虞棉意料之外。
不过,不用走路就好,虞棉乐颠颠地将身子贴到宽阔后背,手攀上肩,感受着轻快。
“伞给我吧,我自己撑。”
小厮不好打伞,虞棉索性自己来,可雨斜散,虞棉撑得高了,身下的萧远钦就遮不上。
虞棉不老实,蜷了几下,把自己缩起来,牢牢靠着脊背。
还把脑袋枕到萧远钦颈窝。
“别动!”
沉声微厉,但又不像是不虞。
可挨了凶的小反派怨怼,气得声线颤抖:“你、我给你挡雨呢,不识好人心!”
恶毒炮灰好不容易体谅人,想做点好事,竟被人这么冤枉。
他要黑化!
那具身体甜稠萦绕、温香软玉,不时蹭在后背,又将热流喷在萧远钦脸侧和耳廓。
他一个未尝情事的人,承受不住撩拨的。
再撩,这漫天寒凉大雨,都克不住他的体内翻涌的躁动。
况且,他虽不会欺男霸女,但真被他看上,他直接抢,强制在床上。
萧远钦声色凉薄:“自己遮,我不用你。”
什么意思?
厌嫌他?
这下是彻底惹恼了小棉花,开始跟系统告状:“他怎么这样?”
“之后有没有更坏一点的任务,我要狠狠欺负他!”
009:【……有的,很坏呢。】
萧远钦没察觉小少爷的勃怒,正反思着,刚才为什么会屈膝,肯定是怜悯。
因为虞棉说腿要被冻坏了。
他见过漫天飞雪、寒冰凛冽中,有人手脚被冻坏。
深秋虽不及隆冬严寒,可从小少爷从小金尊玉贵,自是无不细嫩,受不得罪。
他只是可怜,绝不是心疼。
指腹扣住腿根儿嫩肉,很软,掐着舒服,又叫萧远钦心底那点神志溃败。
手再往上,肉会更多、更腻。
真上劲!
萧远钦健硕孔武,脚程快,下盘还稳,没多久,就到了苍梧院。
苍梧院很大,多年来虽没人住,可一直有洒扫修缮。
正房共两层,一层是正堂和书房,起居室在二楼。
到了檐下,雨水再侵蚀不到人,萧远钦继续托着丰腴腿肉,往阁楼走去。
萧远钦从小性冷,所以苍梧院就一个小厮,小井有得忙活。
他跟在二人身后,交代了去向。
“少爷,我去叫人备热水和姜汤,顺便再回我们院儿取两身衣裳,你先进铺里暖暖,别着了凉。”
风雨急猛,虞棉惦记着人,糯声叮嘱:“你跑慢点,别摔了。”
刚说完,自己却没撑住,往床榻上倒去。
萧远钦今日回来,这榻卧本是给他备的,可竟被虞棉压在屁股下。
后仰时,虞棉磕了下,发出短促“嗷”叫,再撑起身来,望萧远钦时,水眸幽楚。
霎时,萧远钦薄唇翕动。
他想辩解,没故意摔人,又觉得没必要。
两件披风,给虞棉裹得都不活络了,他胡乱解着,可怎么都解不开。
虞棉耐性不足,正要生闷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别拽。”会勒脖子。
萧远钦蹲下身,指头碾着死结,明亮的烛火跳动在他眸间,映出浓墨寡淡。
披风一解,虞棉还得褪去濡湿的外袍,和淌水的鞋袜,不然润得发黏,难受。
有人伺候自然爽,虞棉晃着腿:“你帮我脱。”
多少有点趾高气扬。
萧远钦能忍?
他是不能忍,除非他的理智在本能前,一败涂地。
萧远钦手比脑子快,已经扣上细瘦踝骨,搭在他膝上了。
就连一旁的脚踏,都失了用处。
脱下白袜,露出如玉的足,因沾了水色,脚趾就像是剔透的珍珠,色泽堪绝。
叫人想握在手中把玩揉弄。
足心失了粉,想来是由于被冰凉的雨水冻僵了。
萧远钦抹去多余水润,用自己的衣物。
我肚子胀呢
虞棉脱了褂子和外袍,但他裤腿是湿的,得将下裤全数褪尽。
“走哇。”
“这里如今是我的屋子!”
超级恶劣的小反派,用完人就扔,实在卸磨杀驴,更遑论还踹人。
虞棉蹬脚是胡乱蹬的,想踢萧远钦腹部,可那位置不可控,踹上踹下都添涩情。
鼓的。
吓得虞棉忙缩回来,清纯圆眸激颤,好比受惊的麋鹿。
怎么是贴着腿的?
也太吓人了。
骤然,虞棉冰冷的身体蹿燃起小火苗,逐渐灼烧着耳根。
“你怎么还不走?”
虞棉出了糗,格外无理,还摆出恶霸的谱。
“这已经是我的地盘了,你要再不走,我让你连偏房都住不了。”
坏?
萧远钦没发觉,只觉察出小少爷的惶然不安,就连瞪他的眼神,都是虚张声势。
“虞少爷……”
门外传来喊声,打破了虞棉羞恼的窘迫。
“热水好了,是在楼下浴房洗,还是在这儿?”
萧远钦:“提上来。”
那小厮是一直伺候萧远钦的,院里突然多了个主子,虞棉都替他命苦。
萧远钦动身,拐去了那扇琉璃屏风后。
虞棉不知萧远钦要捣鼓什么,许是拿他原本放在这儿的东西。
趁这功夫,虞棉忙解腰带,褪下湿了半截的底裤。
刚抽出脚扔出去,静谧可闻的室内,又响起脚步声。
虞棉急着拽被褥,遮住他光秃秃的双腿,也不清楚萧远钦到底看没看见。
只知道男人步伐如箭,几个跨步间,一团黑影已经压在他面前了。
萧远钦找了床厚被褥来:“盖这床,暖和。”
说着,就要去扒虞棉藏腿的被子。
是真有劲儿。
“你干什么?”
“我没穿裤子!”
小反派吓得魂儿都没了,反应激烈,死死压住被身,不许萧远钦给他掀开。
再龇牙咧嘴地瞪眼时,潋滟眸底已然染上薄怒。
“你方才明明都看见了,还拽我被褥,你故意的!”
“你个混蛋!”
手脚束缚着,虞棉唯一能攻人的,只有脑袋。
他也是个没头脑的,浑劲儿一上头,直接往前撞。
可萧远钦不仅骨肉结实,束在腰上的腰带铜扣也硬,他一撞,正正磕在头上。
“呜……”
还真是恶有恶报,想欺负人,自己却遭了难。
咯噔跳完,萧远钦的心又猛地停滞了刹那,急声道:“你犯什么糊涂?”
“磕疼了?我瞧瞧。”
赶紧坐上床沿,拨动着乌黑柔顺的发丝,给人看有没有好歹。
虞棉憋着腮帮子,郁闷腹诽:果然是高难度副本,主角也很难对付。
全然忘了,是小棉花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虞棉脑子里又堆了八百个坏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