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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多出来的时间宁谦询问了几家昨天看到的包吃住兼职的联系人,他挑的都是白天上班的高工资体力工作,像快递分拣、搬货运输类的。
上大学前宁谦在老家村子里常干重活儿,力气虽然比不上alpha,但跟普通beta是差不多的。beta能做的工作他也能。
但联系人一听他是oga就都没说话了,宁谦发了好几句“自己常干活儿,有力气”之类的话,礼貌点的还会说些客套的婉拒,不礼貌里甚至骂他耍人玩,把他拉黑了。
宁谦捧着手机坐了很久,他正好坐在阳光照到的那块,却没感觉有多温暖。
他如果是个beta就好了,不受信息素控制,体质好,什么工作都能胜任……
宁谦吐出口浊气。
宁谦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研磨后浓郁的咖啡豆香和烘焙甜品的奶香混合着飘散很远。
在店外草坪上的小圆桌旁坐下,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很快有服务员拿着菜单出来摆在他面前。
“先生几位?要现在点些东西吗?”
宁谦扫了眼手机时间,抿唇,迟疑片刻后说,“两位,我朋友等会儿才来,到时候再点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宁谦似有所感,抬头正对上傅玉京疏离冷淡的一双丹凤眼,心头大震,不自觉低下了头。
他是知道傅玉京的鼎鼎大名的。
教导员提过,专业老师提过,t大正门一进来的优秀校友墙上第一张就是傅玉京的照片。
傅玉京本人比那张模糊的照片更好看,也更冰冷。
他不自觉索索脖子。
服务员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俩什么关系,“哎,这是您朋友来了吗?”服务员心想,不像朋友倒像是耗子见了猫。
宁谦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傅玉京轻“嗯”了声,在他对面落座,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一杯椰乳拿铁,加三块方糖。”
菜单被推到低垂脑袋的宁谦面前,“想喝什么?”
宁谦桌下扣了扣手指,“都、都行。”
宁谦似乎不敢看他,一直低头,耳根红得充丨血,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蓬松的发顶。
视线下移,是一圈素白的裹着纱布的脖颈。空气中散着一股淡淡的苦艾草味。
傅玉京顿了顿,问:“吃过早饭吗?”
“没、没有。”宁谦脑子几乎空白,摇摇脑袋诚实答道,有点受宠若惊。
“那一份蜂蜜柚子汁,一份巧克力巴斯克。”
宁谦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衣配黑色西装裤,说实话像路上推销保险的,多亏他那张漂亮脸蛋撑起来。
傅玉京撑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完毕,命令道:“抬头。”
宁谦一边内疚于插足了蒋傅二人的感情,一边担忧傅玉京会不会一个不满,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捏死他。
听见对方叫他,战战兢兢抬头,不敢看男人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只虚虚望着对方薄薄的嘴唇。
属于傅玉京有些熟悉的冷松木香气朝他身边游弋,面颊、脖颈……似乎在检查什么。
良久,他捏住宁谦下巴往上抬了抬。
“腺体的伤怎么回事?”
“蒋霁……蒋先生弄的……”
“哦?”傅玉京似乎很轻的笑了下,虚情假意地关心,“他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待oga,腺体损伤很严重的,你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的?”
说话时傅玉京冰凉的手缓缓上移,托住了宁谦半张小脸。
这是很亲昵的动作,第一次见面的两人不应该这样的……宁谦有些尴尬地想往后退。
“别动,说说你俩之前的关系。”傅玉京呵斥住他。
从傅玉京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见宁谦紧张吞咽口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我、我是因为钱……”声音干涩,对宁谦这样保守的人来说,有些话难以开口,但顶着傅玉京难辨情绪的眼神,他还是继续道,“蒋、蒋先生包-养了我。”
说到后面宁谦声音里带了点哭腔,眼尾绯红一片,激动地跟傅玉京道歉。
“对不起,傅先生……我不应该破坏你们的婚姻,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您……”
傅玉京还捧着宁谦的脸蛋,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苦艾的信息素因为主丨人情绪激动躁动了些,与冷杉气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傅玉京掏出手帕,捧着宁谦的下巴给人擦脸,宁谦一被手帕盖脸就不敢动了,抽气都停了,alpha冷冽的信息素疯了一样往他鼻腔里钻。
他呼吸沉重许多。
傅玉京当做没看见宁谦的变化,像安抚小狗一样摸了摸宁谦耳垂下后方的那块软丨丨肉,看他触电般挺直了脊背。
这个动作实在是很方便,宁谦的反应又讨得了他的欢心,信息素好闻又性格怯懦的人,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宁谦一个机会。
傅玉京好心情的想着,收起手帕叠好放在一边。
宁谦眼睫还有点湿润,颤抖着仿佛淋了雨的蝴蝶翅膀,他垂眸,攥紧手心努力平复刚才闻到对方信息素而产生的悸动,脑子里唾骂自己。
冷不丁听到一句,“你跟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小宁啊,你还是太老实了。(亲妈叹气)
大人们可否投喂一些海星qaq之后隔日更~
交易
宁谦被傅玉京一句话砸蒙了,本来就因低热昏昏沉沉的脑袋更乱得一团糟。
傅玉京似乎在给他考虑时间,不紧不慢端起瓷杯抿了口拿铁,半晌,见宁谦还盯着虚空愣神,轻轻把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烘焙香气勾动味蕾,宁谦小心翼翼抬头,对上傅玉京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就单纯让他注意身体吗……?
但傅玉京的话天然容易让人产生顺从心,不由自主听话照做。
宁谦深吸口气,乖乖开始吃蛋糕。
傅玉京再没有刚才那般逾矩的亲昵举动,手收了回去,似乎在回复工作上的信息,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拿铁。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一旦傅玉京收起温和,他们之间就隔了一条肉眼看不见但的确存在的楚河汉界。
宁谦更不敢出声,吃蛋糕都战战兢兢,生怕叉盘碰撞发出刺耳声响打扰到对方。
等傅玉京弄完,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宁谦蹑手蹑脚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正襟危坐,仿佛跟老师一对一面谈的模样。
喝醉那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逼急了眼眶发红,忍了又忍只是像小狗一样朝他汪汪叫两声。
傅玉京意味深长打量着宁谦,把蜂蜜柚子汁推过去。
宁谦额前碎发有点长,低头时看不清眼底表情,显得谨小慎微,他仔细留意傅玉京的表情,觉得没问题才小心接过杯子开始喝。
傅玉京挑眉。
也不知道蒋霁明怎么养的人,养得胆子这般小。
等宁谦把水也全部喝掉,傅玉京才又开口,继续最初的话题。
“你可以来图我的钱,我比蒋霁明更有钱。你觉得呢?”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把小钩子在挠宁谦的心。
傅玉京单刀直入,把最直白的话摆到台面上来说,总打得宁谦措手不及。
整段话在宁谦发懵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明明都是中文组成的,他却费了一番功夫才读懂,读懂之后又有点不敢相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底层人。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跟别人的差距,所以拼了命读书希望出人头地。
直到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读书找个好工作,步步晋升,让母亲高兴。
但这些都没有母亲的命重要。
他需要钱。
“你能、能给我多少?”宁谦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扣扣手指,不敢看傅玉京的脸,生怕在他眼中看见嘲弄的表情和卑劣的自己。
傅玉京脸上浮现不明显的笑意,不知是轻蔑还是揶揄,很快消失,一丝多余的波动也看不出来了。
他问:“蒋霁明之前给你多少?”
宁谦手指扣得更紧,“一次、一万。”声音干涩异常。
他听见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和低语。
“他还真抠。”
宁谦脸烧得赤红,心却冷得彻底。这让他有种浑身剥光站在傅玉京面前接受拷打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矫情。
收人家的钱总得付出些什么,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副身体。
傅玉京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不限额。”
宁谦呼吸一滞,伸手想接。
傅玉京却没松手。
宁谦本来拿的力道就很小,这会感受到对面的拒绝,手小心翼翼缩回来。
傅玉京眉眼微弯,端得是温和有礼的模样,嗓音柔润,却还是让人不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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