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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埋在被子里装鹌鹑的宁谦挖出来抱去浴室,听见水声,宁谦才撩起眼皮看了看。
浴缸很快放满热水,傅玉京安抚地摸摸他后背,抱着人进去。
宁谦脚接触浴缸底部时滑了一下,还没等他紧张,就已经被傅玉京稳稳托住,水流和手掌的触感似曾相识。
身体僵硬片刻后慢慢放松,宁谦放任自己靠在傅玉京怀里,他听见男人低沉而餍足的轻笑。
还有一句:“别怕。”
漂浮的心短暂安定下来,宁谦有一瞬间茫然,半晌才回神,眼眶被热气蒸腾得发热。
宁谦在这之后格外听话,傅玉京让抬手就抬手,让拿毛巾就拿毛巾,清洗完宁谦身上都是他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乖巧地给他擦身上的水珠。
他把人搂过来亲亲脸颊,换上新睡衣,吩咐了王姨收拾下客卧的床,转头去主卧睡觉。
躺在床上关了灯,傅玉京极其顺手地把他捞进怀里,宁谦脑子里还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傅玉京没真正做点什么,明明他可以,但他没有,只是互相帮助。
他此刻被按在男人胸口,温柔的木质香气溢满鼻腔,傅玉京手没闲着,一会儿揉揉他脑袋,一会儿顺着捋捋后背,弄得宁谦很舒服。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傅玉京突然问。
宁谦想起上次男人说他可以点菜。
有钱真好,他再次感慨。
“糖醋小排、土豆小排!”
他点了两个自己最爱吃的菜,傅玉京并未说什么早上吃会不会太腻的话,掌心在他后脑勺短茬茬的发尾蹭了蹭,笑道:“知道你喜欢吃排骨了。”
傅玉京有点不一样,宁谦感觉自己不太怕他了。
两人聊了点t大的事,宁谦有点困。
他今晚没有吃安眠药,竟然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宁谦睡到自然醒,浑身轻松,一看手机已经十一点,自己居然连闹铃都没听见。
他洗漱完喷了洗信息素的喷雾,匆匆忙忙下楼,管家迎上来,但没看见傅玉京。
“宁先生,饭菜刚刚热好。”
勾人味蕾的香气窜入鼻腔,宁谦脚步微顿,还是往门外走,“来不及了,我下次再吃吧。”
“站住。”
宁谦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住,回头,傅玉京正从楼梯走下来,剑眉微蹙。
“让司机送你,吃完再走。”
傅玉京扫了一眼宁谦后颈,约莫是太着急忘了贴抑制贴,他朝人挥挥手,宁谦犹豫一会儿还是走过来。
“低头。”
翻开衬衣领,撕开薄膜,新的抑制贴覆盖腺体,冰冰凉凉的。
宁谦等贴好才微微退后半步,摸了摸,小声说:“谢谢。”
傅玉京盯着他后颈看了一阵才移开视线,顺手把薄膜扔掉,“过来洗手。”
宁谦只好乖乖听话。
傅玉京应该已经吃过,坐在餐桌另一边撑着下巴看他。
宁谦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排骨入口,格外美味,他也顾不上害羞了,吃得有些撑。
“不知道的还以为蒋霁明苛待你,不给你饭吃。”
“没、没有。”宁谦脸颊有点红,“太好吃了。”
“少不了你的。”男人戏谑地看他,眼神里并无恶意。
片刻,傅玉京收起笑容,吩咐管家,“让司机送他回去。”
作者有话说:
小傅总: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拴住男人的胃。(bhi)
仙山迷路
宁谦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赶回碧桐园时蒋霁明已经醒了。
好在醒来没多久。
宁谦刚换好拖鞋,蒋霁明慢吞吞扶着扶手下楼,困意让他的语气稍微和缓,但宁谦还是浑身僵硬一瞬。
“你去哪儿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宁谦不敢直视蒋霁明的眼睛,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紧张地吞咽声,仔细把在车上就默念过多次的说辞在脑海过了一遍才道:“去买抑制贴了,我看你没醒就没吵你。”
蒋霁明视线落在他后颈几秒,抑制贴边缘隐于衣领下,只能看清一个小角,淡蓝色,跟之前的不一样。
“换牌子了?”
宁谦点头,把一盒新的抑制贴从包里拿出来临走前傅玉京递给他的。
蒋霁明皱眉。这个牌子是国外进口的,价格昂贵,宁谦抠抠搜搜居然会突然换这个?
“怎么突然想起换抑制贴?”
“……”宁谦先前预设的问题不包含这个,卡壳几秒,仓促找了个借口,“就、你上次不是给我转了四十万吗,有钱了我就想试试贵的。”
沉重目光压在身上,宁谦大气也不敢喘,等蒋霁明看够,揉按额角。
“没钱就找我要,喜欢就去买,多试试才知道什么最合适。”蒋霁明语气不好,但没说别的。
每次提钱,蒋霁明语气总是不好,他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爱他眼里都不算事。
可他越来越不愿在宁谦嘴里听到“钱”这个字眼,就好像他只能用钱拴住人,离了钱他就一无是处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蒋霁明不愿深究,“过来陪我再睡会儿。”转身往楼上走。
宁谦悄悄松了口气,蒋霁明站在楼梯半道上回头催促他,宁谦只好加快速度跟上去。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暂时过去了。
许是安眠药的缘故,蒋霁明睡得沉,呼吸绵长,宁谦现下倒是不困,被抱得太紧喘不过气,轻手轻脚把蒋霁明的手臂推远了,摸到自己手机。
李婶时不时就给他发母亲的近况,偶尔有照片,宁谦缓慢翻看,手术订在三个月后,那会儿正好在寒假,春节前,他打算过去看看。但母亲不一定愿意见自己。
蒋霁明清醒后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两次断片睡迷糊起了疑,开始频繁留宿碧桐园,日日看顾他,几乎算得上同居。
但宁谦最受不了的还是蒋霁明开始喜欢上拍照摄像在那方面。
每次宁谦生气拒绝的时候,蒋霁明都不掩饰,直言自己的目的:“我得拿捏点东西,不然你跑了怎么办?当初你答应过,只有我腻了你,你才能走。”
承诺最不要紧。不过在一念之间。
宁谦有许多个一念之间,可权势压人,他怕蒋霁明,更怕得罪蒋霁明。
这些一念之间都被他压下去,希望傅玉京口中的“不会很久”能快些到来。
周末公司部门经理组织团建,两天一晚的省内短期旅游。
宁谦区区实习生,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参加部门团建,可经理觉得他是蒋霁明身边的红人,存心套近乎,到工位来找他专门邀请的。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要去团建的同事们都能听见,宁谦不好驳了经理面子,硬着头皮应下。
周六集合时蒋霁明也跟来了,宁谦没有驾照,他开的车。
经理打眼一瞧,堆起笑容走过来点头哈腰,蒋霁明不喜这副做派,随意挥挥手让开始。
蒋霁明拉着宁谦走另外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道,吩咐旁人都别跟着,宁谦拿他没办法,被迫手牵手,像小学生春游似的。
爬到半山腰,天气逐渐阴沉,淅淅沥沥下起雨,山中树木茂密却挡不住“噼啪”雨滴。
蒋霁明眉头不悦地紧蹙,脱下冲锋衣盖在宁谦头顶,把人牵得更紧,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山下走。
但他们迷路了。
近几日崇安市一直阴雨,山体可能有坍塌滑坡,沿着泥泞,已经找不到原路。
好在手机还有信号,蒋霁明报了警,也联系了家里,断断续续跟家人报位置,报平安。
“没事的妈!别担心,说不定雨马上就停了!”
“哥你也别瞎着急,看着点爸妈,我等救援,会小心的。”
相比起来,走在他身后的宁谦冷清许多,他也掏出手机看了看,却不知道联系谁,等自动熄屏又揣回兜里。
蒋霁明几分钟后才意识到什么,停下来回头,冲锋衣的阴影下,宁谦眼皮耷拉,落寞得让人心疼。
虽然没刻意调查过宁谦的家庭情况,却也能在日常相处中察觉,宁谦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说起也很沉默。
他摸摸宁谦脸蛋,拉过他搂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宁谦踩到一块沾染泥水格外湿滑的石头,脚踩偏,腕骨闷响,疼得他瞬间失声,若不是被蒋霁明扶住,差点都要摔下山。
彼时傅玉京正跟蒋大少爷谈投资项目,蒋彦明接了一通电话后“噌”地站了起来,面色巨变,匆匆忙忙向他道歉后就要离开。问过才知道蒋二少爷在仙山迷路了。
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傅玉京给宁谦发去消息,没有回复。
他盯着宁谦微信头像看了几秒,思绪回转,也快速起身追上前方的蒋彦明。
“霁明身边还有别人吗?”在蒋家人面前他叫得亲昵。
“部门团建,其余人都下山了,弟弟和……另外一个实习生走了小道,迷路了还没下来。”傅玉京肯定细查过联姻对象的资料,但蒋彦明还是没提宁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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