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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没能继续。
傅家人陆续离开,留下蒋正恩收拾烂摊子。
原本这种视频对蒋霁明这样的花瓶公子哥没有太大影响,可错就错在订婚宴上当众被公开。
打的不仅仅是蒋霁明的脸,更是傅玉京连同傅家的脸。
偏偏这门婚事还是蒋家低声下气求来的。
更不好收场。
蒋正恩恨不得当场把孽子的腿再打断一次让他涨涨教训,可面上却不得不堆出笑意送客。
宁谦木讷地坐在位置上,宾客散场的走动声让他更加茫然。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等会儿该回哪里,他没脸见傅玉京,准确来说,他谁也不想见,那些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视线简直犹如针扎。
宁谦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可又怕贸然动身撞见蒋霁明或者认识他的人。
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宁谦颓废地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臂弯,闭了闭眼。
他没留意到身边的傅宗逸也一直没走,目光一直在宁谦身上徘徊,心里那阵暗爽过去之后竟然有些内疚,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宁谦手边。
他趴着呢,当然没看见,从侧门进来的傅玉京倒是看了个正着,勾唇冷笑。
蠢货。
管理投影设备的员工已经被控制住,他手里有第一手消息。傅宗逸在今天这件事里参与多少还不清楚,但肯定脱不了干系。
“滚回家去。”
父亲不在场,傅玉京对他这个便宜弟弟没有好脸色。
宁谦乍然听见傅玉京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后知后觉直起身来,肩头被披上一件尚带体温的外套。
熟悉的冷杉味道蔓延过来,宁谦喉咙哽涩,几秒之后才扭头望去。
短暂对视后宁谦先移开视线,他跟傅玉京都心知肚明,视频里除蒋霁明外另一个人是谁。
宁谦眼尾发红,眼皮抖个不停,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昆虫扑闪的翅膀。
傅玉京竟有些不敢与宁谦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但他不后悔,手轻轻搭在宁谦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先回家。”
傅玉京就这样替他决定了事件发生后的去处。
回家。
刚出事的时候宁谦其实下意识觉得自己会被赶出香麓湾。
所以听见傅玉京说“回家”,他心底的庆幸竟然多过忐忑。
或许是心理作用,宁谦缩在外套里,总觉得投在身上的实质性目光少了许多。
直到被傅玉京半抱着塞进后座,他还是缩在外套里不出来,像是立刻要把自己裹成蚕茧。
傅玉京拿他没办法,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半晌,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你手怎么弄的。”
许是傅玉京语气太过严厉,司机没忍住瞄了一眼后视镜,只看见中间冰冷的隔板。
傅玉京问完,宁谦才觉出疼,指尖微抖,被男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抻开,掌心全是月牙状的掐痕。
两人最终沉默。
傅玉京压抑了一路的情绪才稍微外露了些,像是有点烦躁,翻找药箱的动静比平时大。
宁谦心思敏感,昏沉的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闷闷地说:“对不起。”
开药箱的手顿住,傅玉京侧头,瞳孔颜色因光线昏暗而幽黑,一瞬不瞬盯着他,翻涌着慾念,半晌,才恢复如常。
可信息素骗不了人。
宁谦被刚才那股突然充满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弄到头晕目眩,迫不及待想再补一针抑制剂,可傅玉京看着,他只是往外套里缩得更紧。
傅玉京牵着他手腕,把他的掌心摊开在自己大腿上涂药膏。
“不是你的错,不要轻易说‘对不起’。”说话时棉签故意用了点力,传递轻微刺痛感。
宁谦这幅样子太好欺负。
心里原本留存的一分阴暗想法,在听见他讷讷温良的道歉之后膨胀到了十分。
真是的……他没想忍太久,只是不是时候。
傅玉京把药箱收好,无奈按了按眉心。
宁谦这一天过得可太刺激了。
身心俱疲,到家洗完澡托着软绵绵的身体,沾床就睡。
傅玉京没比宁谦好到哪去,事情一切按预料发展,但看见宁谦难过他竟然也高兴不起来。
调整好心情,换回舒适的家居服,吹完头发到客房来叫宁谦吃饭,敲门没人应,他皱眉推门进去。
没开灯,窗帘也全部拉上的,屋内昏暗,oga微苦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比门外浓郁许多,且异常活跃。
学过《卫生手册》的alpha都能判断。
宁谦发热期快到了。
傅玉京唇抿成一条直线,但还是走到床边轻轻把宁谦扶起来。
“吃点饭,你需要补充体力。”
宁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往傅玉京怀里倒,嘟囔着“再睡一会儿”。
傅玉京总不能硬把人抱下去喂饭吧。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宁谦片刻,视线忍不住往他后颈瞟。
终身标记。
真是碍眼的东西。
傅玉京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用一点点信息素就把人逼到发热期提前。
但他不愿承认这件事情蒋霁明也能做到。
明明蒋霁明和宁谦的信息素匹配度根本没有他和宁谦的高,单单就靠着终身标记的生理吸引。在更衣室,蒋霁明信息素乱放的时候宁谦就有点发热期征兆了。
真烦。
傅玉京心里记着这笔账,本想今晚找宁谦好好清算。
可看见他状态很差,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巴巴,处于愧疚,傅玉京暂时按下不提。
可这不代表他就此放过了。
迟早得领宁谦去把碍事的标记洗掉。
傅玉京身形陷在阴影里,沉默盯着宁谦蜷缩着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好半晌,俯身探了探他额头。
低烧。
可能是发热期的正常预兆,但还是得吃药控制。
照顾oga的相关知识在《卫生手册》都有记载,傅玉京无论什么课都学得好,但前几天还是不放心,把《卫生手册》又找出来看了几遍。
他转身下楼吩咐王姨泡了杯糖水,等糖水温温热的时候端上去混着两粒药喂宁谦吞服。
忙完他才掀开被子上床。
宁谦小刺猬似的缩成一团,背对他睡在左侧,傅玉京看着被子鼓鼓的弧度,手伸进被子里,环着宁谦的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没过多久,宁谦嘀咕两句,主动往热源靠近,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傅玉京手臂睡熟了。
傅玉京在黑暗里无声勾唇。
他对宁谦算不上喜欢,但看见他傻乎乎撇下蒋霁明,转而投入他的怀抱,心底的兴奋也不似作假。
抚开宁谦额前碎发,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真乖。”他意味不明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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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视频的事是谁做的!
临时标记,心疼,掌控欲
宁谦用抑制剂勉强压下去的发热期在第二天还是来了。
破损的腺体意味着不可控,宁谦抖着手扔掉空的抑制剂盒子,冲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脸。
可慾望不减反增,趴在洗手台,宁谦恶狠狠盯着镜子里满面潮-红的自己,片刻后,目光变得挫败。
傅玉京去公司了。
宁谦做贼似的偷偷溜进主卧,把自己完全蒙进傅玉京的被子里,把脸颊贴在枕头上深深吸气。
过了半小时,宁谦尤觉不够,又悄悄把早晨傅玉京换下扔在衣篓里的睡衣翻出来,迷瞪瞪抱进怀里。
高匹配度的冷杉气味勉强弥补了标记者信息素缺失的空虚,宁谦弄累了,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睡着。
傅玉京提着公文包到家,宁谦没在客厅沙发等他,皱眉询问管家,得到宁谦不太舒服一整天都没吃饭的答复。
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傅玉京抬脚上楼,在主卧前停下脚步。
不用开门他都已经闻到了比平时浓郁百倍的苦艾味道,密度太高,略有些沉闷。
宁谦发热期到了。
傅玉京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没着急开门,而是翻出手机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
宁谦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
眉眼压低了两度,傅玉京扭头去书房放好公文包,又喷完气雾剂,才提步回到主卧门前。
“叩叩”礼貌敲门。
没有应答,他神色不变,直接推门进去,仿佛刚才的礼貌只是例行公事。
信息素的微苦味道骤然扑面,傅玉京抿唇关门,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走到床边看清了宁谦昏睡的模样。
他整个人几乎埋在被子里,蜷缩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艳-红,紧紧贴在他昨天换下的睡衣布料上,湿润的唇微张着呼吸,头发乱糟糟翘起几缕。
“宁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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